“那是他老师,你别瞎说,人家有结过婚的好伐,女儿都多大了?”
“老师?他那个卖相加上这个速度,你信啊?上次孙姐不是还看到林主任过来接他下班,可少双重标准了,他要是个女的你还会这么认为吗?再说了,现在玩得开的人很多的。”
“行啦,越说越扯,反正怎么说,人家也是有本事,过两年说不定就是林副院了呢,这也是押对了宝,没选错队。”
是新一批刚进医院几个月的实习生,陆洋听着面不改色,只是心里感慨着到底还是精力旺盛,自己当时专硕并轨规培,忙得吃饭的时候都犯困,一点说话的欲尐望都没有,关珩稍稍抬起头,捋下了兜帽,左右张望了一下。
“诶诶,心外的护长。”
“啊?什么?”
“别转过去!”
后面的桌子安静了,陆洋一直都没去理会,倒是关珩先开的口,“我听人说你早上的门诊,来了个孕妇,哭了快半个小时?”
“嗯,情况有点棘手,下周住院,”陆洋摇了摇头,用筷子戳了戳面前沾着甜面酱的年糕,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我明后和周一三天要跟着去开个会,不在医院,十三床那个小孩子换药,你帮我看一下吧。”
关珩点了点头,却继续这刚才的话题,“有多棘手?我听说产科那边也有点头疼。”
“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只是很难,这种事情还是那句话,做父母的愿意搏一搏,我们就尽力。”
话虽然这么说,但从自己朋友明显很是犹豫的眉眼中,关珩还是明白了这个病例的严重,随口问了一句,“你老板要回来了?”
“嗯,今晚或者明天早上吧,开完了会才回医院,回来前三天手术都排满了。”
“那你顺便问问他嘛,听听他的意见,你们和好了吧?”
“我们又没什么摩擦,只是之前一些事情上有些不同意见而已。”
“到底怎么了呀?他不是挺放权给你的嘛?”
科室里知道的人并不多,加上又是在关珩面前,陆洋没有隐瞒。
小盘子里的排骨刚放在桌上时就被夹光吃掉了,只剩年糕一直没有动过,关珩一边说着一边把碟子推给了陆洋,对方一直喜欢吃这种糯叽叽的东西,但陆洋并没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只是沉默把年糕加进自己的盘子里,安静着继续吃饭,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是啊,只是有时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一月,快过年了。
两个专硕是林远琛今年新收的研究生,但作为导师,林远琛今年的工作日程太满,第一个学期除了课业考试,在临床轮转的内容基本都是由陆洋这个师兄在带,下午病房的工作两个人一直跟在陆洋身后,从普通病房到重症监护。
陆洋怀里是因为不肯打针,一直哭闹着的小男孩,“手一定要托着,你刚才那样他肯定不舒服。”
熟练地哄着小孩儿,他又使了眼色让护士赶紧准备东西,然后说着鼓励的话抱着小孩儿,让护士把手上的留置针换了重新打,完成之后才一边继续哄着一边把孩子放回病床上,两个专硕都是男生,看着一套流程下来,脸上都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今晚观察一下,如果都没什么问题,明天我问问林主任能不能转。”
“刚才钱老师问过林主任,他说你决定就好,”护士回答着,把今天的病床记录递了过去,“孩子父母早上也有进来看过了。”
“好,我知道了,”陆洋眉眼间微微一黯,但还是翻阅着记录,一边也对两个师弟说着,“你们都听一下孩子现在的心音。”
小孩子的刀口在腋下,右腋下进胸做的手术。对于许多需要做手术的先心病患儿来说,疤痕始终是一个无法忽略的话题,希望微创,希望能够让疤痕稍稍隐藏一些,技术一直在进步,人也一直在尽力。
“进出量还是要注意,不能放开,转普通病房后我也会交代他们的。”
在记录上签完了名字,陆洋看了看时间,晚上还有一台择期的室缺,没有再耽搁,带着人又去见了家属做术前的最后一次沟通。
这段时间的工作一直都差不多是这样的节奏,陆洋忙碌习惯了,在手术室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了手术准备间。
现在对于林远琛来说是最关键的一段时间,事业越往上走,会有更多事情挤压着临床工作的占比,而对于陆洋同样是考验,大量的病例和手术过手,更长时间更大权限的科室管理工作,他也真正开始挑起心外梁柱的位置。
复杂先心上的突破引起了关注,国内心外这个专科的圈子里已经有了姓名,压力也伴随而来。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手术很顺利,陆洋换了衣服,没打算离开医院,去了侧门外的全家想要买杯咖啡。
手机里,林远琛传了消息过来,是这次心血管疾病学术会议相关的材料,以及他今晚一点回到上海,会直接过去会议酒店。第一天的安排不多,工作主要都在第二天,对于陆洋来说,可以算是这段时间来稍稍休息的片刻。
但今晚陆洋还走不开,刚才手术的患儿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最早也得明天上午才能过去。
想要把上午那个病例的情况简单描述一下,发过去询问林远琛的意思,但敲着文字的手指还是渐渐停了下来,有几分迟疑。陆洋坐在全家窗边的高脚椅上,一边喝着温热的美式,一边抬起头,视线移向了窗外依然时不时有车流经过的马路,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前两天的那几句言语冲突。
片刻的停顿后还是把文字都删除了,回复了一句收到,并告知了自己明天查了房再到酒店的安排。
林远琛打了电话过来,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是机场广播的声音。
“明天你到了酒店可以先休息一下,中午吃过饭,有个小聚的场合,你跟我一起去。”
听筒这一边的陆洋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
“好的,那我再完善一下会议发言的材料,明天上午发过去。”
“可以,”林远琛说着又问起来,“脚好一点了吗?”
“嗯,已经好很多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陆洋自己先说了保证的话,但林远琛还是训了一句,“走路就好好走,不要再在下楼梯的时候看材料,万一有个什么事情,后悔都来不及!”
“...知道了。”
大概是之前的那点不快,还没有完全烟消云散,两个人的语气都有些僵,电话匆匆挂断,林远琛应该也是快要进安检了,陆洋吁了口气,开始慢慢吃着东西,但脑海里始终想着的都是今天找到自己的那位叫陈蓉的准妈妈和那几份胎儿的检查报告。
店门依旧像往常一样时不时自动感应着开关,发出熟悉的音乐铃声。
周末没有手术和门诊安排,酒店在浦东,陆洋早晨查过房交代了接下来两天所有的工作,便坐车到达了会议地点。上午的会议开幕日程林远琛也没有出席,回了趟学校处理事务,陆洋上楼开了房间,洗了个澡,定了闹钟后倒头便睡。
就算睡觉也不敢关机,要紧的事情都会电话联系,手机便放在另一边的枕头上,虽然偶尔会震动,但陆洋睡得很沉一直没有被吵醒。
直到快十一点时,钻进窗帘缝隙的阳光略有些刺眼。
陆洋渐渐醒转,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上午的消息,科室运转一切正常,林远琛半个小时前从学校赶了过来,大概很快就要到了。
简单洗漱,抓了抓睡觉时压得有些塌乱的头发,陆洋刚从卫生间出来,坐回床上就接到了电话。
林远琛在门打开后,上下来回打量了一眼给自己开门的小兔崽子,听到陆洋规矩地喊了一声老师,也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指来指床,让他坐下,自己在对面也拉过了椅子。
手指轻轻触碰按压了一下脚踝和脚背的皮肤,崴伤的肿已经基本消退了,看不出什么痕迹。不知道是因为外面天冷林远琛手也凉,还是因为有些不好意思,等老师简单确认了一下之后,陆洋就缩回了腿,站在了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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