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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下过一场雪(244)

作者:是一只小袋熊啊 时间:2025-02-20 18:30:27 标签:师徒 训诫 无CP

  可是她妈妈的情况还是不太好,已经上了鼻导管辅助吸氧,人也没什么精神。

  “不过好歹找到啦,”难得有这么一个好事,陆洋最近一直低沉的脸上也多少有了点明亮的色彩。

  关珩今天却格外沉默。

  “昨晚,王姐走了,就是我接手的第一个病人,那个大姐。”

  “她本来都好转了,还能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愿不愿留在武汉给她做女婿,昨天晚上,突然就走了。她女儿问,为什么会突然恶化,没有人能够明确的回答她。”

  面前是大桶的香辣牛肉面,关珩不太能吃辣,一般是不会选择辣口味的,但他现在一直在猛吃,辣得受不了的时候,就灌两口矿泉水。

  “我下夜班太饿了,你帮我再去拿一桶。”

  陆洋有些担忧地望向他。

  “去拿吧,我真的很饿。”

  可在陆洋站起身时,他听到关珩低低地压抑着不甘的叹息。

  病床是生死间拉锯的边界,他这声叹气像是对无能无力的歉疚和自责,令陆洋感同身受。

  晚间,蔡阿姨的心率,血压和脉搏开始断崖般地下降。

  程澄换了防护服,进入了重症监护室,一边做着急救措施,一边透过监控跟会议室里坐在前面的专家们交流着情况。

  “这个患者本来就不好,她本身基础疾病多的情况下又做过两次大手术,这样患者那一旦有什么问题,她体内整个系统是崩溃的。”

  “诶,程主任,你看她现在超声能定位到......”

  “现在肯定来不及搞这个了,程主任,你看一下要不先把去甲给她提到20ml看看......”

  争论着,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被无尽地拉长。急切,激动,焦虑,紧张,所有紧绷的词汇在这一刻都不算夸张。

  陆洋没有随着晚间交班的同事回去酒店,而是打算在这里跟着程澄等大夜班同事到了,进去之后一切顺利交接,再跟班车回去。

  他在医生休息室里盖着程澄的那两件军大衣睡了一会儿,疲累得连梦都不曾做一个。

  醒来后,迎接他的是蔡阿姨走了的信息。

  脑袋“嗡”的一声,像是之前熬夜之后早起时,被人用棍子敲了一棒一样的闷痛。

  陆洋匆匆忙忙披上白大褂,开了水龙头,随便洗了把脸,就走进了隔壁办公室。

  程澄开着窗,吹着一阵阵寒夜里湿冷入骨的风,胜过烟草带来的辛辣与清醒。

  陆洋低着头没有去看他的表情,程澄也一直没有说话。大概过了几分钟后,他才开口。

  “我在急诊重症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速度,病人就像是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你以为我就见过啊?”

  程澄反问了一句,捏了捏自己紧皱的眉间,又继续说道。

  “刚才跟她家属说了,但还没谈,你现在联系她家属,跟她家属谈谈吧,委婉一点。”

  用的是统一分发的手机,这个号码也许现在蔡阿姨的亲人们再也不愿意接听了。

  但电话在长时间的等待后还被接起了,陆洋打开了免提。

  委婉。

  这样的事在说清来意时就不可能是委婉的。

  蔡阿姨的儿子在沉痛中安静了很久,他没有挂断电话,也没有骂人或是抗拒,像是在思考又想是在犹豫。

  “对不起啊,陆医生,我还是想拒绝。”

  “我不懂什么医学的东西,但我也知道你们是为了救人,可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对方的呼吸声因为悲痛而异常沉重。

  “如果您跟我有一样的经历,看着自己的母亲做完手术之后煎熬的样子,您也许就能理解我了。”

  “希望你们联系别的家属试试吧,我母亲在世的时候,她已经受过太多手术的苦了,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不想,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我想她走之后还遭受手术刀......请让她安息吧。”

  就算是抗拒,对方的态度和语气都始终客气,保持着良好的修养。

  劝说了一会儿没有松动的痕迹,通话便结束了。

  她已经受了太多手术的苦了。

  放下电话,久久沉默着,连程澄什么时候从办公室里出去的,他都没有注意到。

  深夜,陆洋坐在回酒店的班车里,每一刻都能感觉到身体内有一个摇摇欲坠的自己。

  手机在这时候闪过了微信消息的提示,林远琛的发来的消息。

  我明天飞武汉。

  屏幕上的六个字简练干脆,却在一瞬间再一次让陆洋紧紧地握着手机,指节都微微泛白。

 

 

第85章 

  “从这道门出去是一个缓冲区,要做最后一步的检查,再次看我们的防护是否都到位了,”急诊总值的老师一遍又一遍地强调着所有需要注意的点,“有不懂一定要及时问,多问多确认,没关系的啊。”

  “知道了,”吴乐的声音在臃肿的防护服下有些憋闷,所以便抬起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一旁的何霁明也跟着点头。

  发热门诊。

  医院里的各个科室都开始了愿意支援的报名,第一次穿防护服的感觉总是新鲜大于别扭,虽然身体变得笨重,但吴乐干劲满满地推开了沉重的通道门,踏进了发热门诊的接诊区域。

  何霁明站在她旁边,有些担心地盯着那扇暂时还没被推开急诊大门。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我总觉得有点想上厕所。”

  “啧,你不是穿之前什么都去过了吗?也没喝水啊,”吴乐隔着防护镜瞪了他一眼,“你别老是想,就不会觉得自己要上厕所。”

  “噢。”

  乖乖点了点头,何霁明立刻安静地坐下准备着。现在是深夜,他们刚刚跟白班的同时进行了交班。

  “我们先是询问这段时间的旅居史,其实现在过来的很多都是比如去过国外旅行之类会偏多一些,照完CT之后呢,我们另一边会议室的主任老师会进行判断,不是的话,确认完了开了医嘱诊断之后,才能放病人离开。如果疑似,那我们就马上上报,公卫中心的车也在外面等着,随时待命。”

  值班的医生组组长是原来内科急诊的副主任医师,详细地做着说明,看着过来支援的两个年轻医生都只能算是小朋友,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是的话,不用慌的啊,我们全套流程很完备的,不用慌的。你看他们电视台过来拍纪录片的人都在这里,都不怕的。”

  吴乐点了点头,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两个同样穿着全套防护服高大的身影正在角落里组装着机器,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急诊科室的医生。

  “拍......拍纪录片?”

  何霁明的表情就算隔着防护都看得出来有些慌张,上级医生见他这样,连忙解释道。

  “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穿成这样,谁都看不出来是谁。”

  “噢。”

  何霁明看着吴乐明显无语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太紧张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

  夜间的病人虽然比白天要少一些,但是每一次发热门诊的大门被推开时,吴乐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头剧烈一颤。

  一个接着一个,也渐渐开始忙碌起来。

  女孩子24岁刚刚大学毕业,跟许许多多人一样是留在上海打拼的异乡人。

  “我1月19号的时候跟领导出过差,高铁有经过武汉,我是23号回来的,最近这两天我总是觉得嗓子疼,然后早上一测体温,有点低烧了。”

  吴乐拿过体温计,“来,我们测一下,我看看,37.8,回来之后出现不舒服吗?还是说......”

  “回来之后没有不舒服,当时还继续去上班了,为了赚点春节加班费嘛,可是这两天就感觉不太对,”女孩子一边说着情绪也很快激动起来,声音开始颤抖家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房东一开始还要赶我回老家,说怕出事不租了,我求了他好久,我有不舒服也不敢让人知道,我怕......”

  还没有开始做更详细的询问,恐惧就已经让人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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