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容陵如约出现在冀望山,小狐狸阿卿依偎在他的怀中,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摆动,显得格外亲昵。
一阵秋风拂过,带来些许凉意,阿卿缩了缩脖子,更加贴近容陵的怀抱。
“靳叔叔好。”
“容叔叔好。”
小狐狸从容陵怀中探出脑袋,礼貌地向靳南无和容廷打招呼,它声音清脆悦耳,笑容如同初绽的花朵,俨然还不知即将被饲主“抛弃”的命运。
靳南无笑着看容陵一眼,伸手从他怀中接过小狐狸,语气温柔:“小阿卿,靳叔叔带你去外面玩,好不好?”
“好呀!”阿卿欢快地回应,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容陵目送靳南无抱着阿卿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外,才缓缓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他取出一枚精致的储物戒指,连同那本线装书册《小狐狸日常手册》,一并递给容廷,声音低沉却清晰:“这里面是阿卿的日常用品,它惯用的枕头和床榻也收在其中。这本簿子,我详细记录了阿卿的饮食喜好、生活规律,还有它喜欢的食谱步骤,我都一一抄录在册。”
容廷双手接过,神情郑重。
容陵继续说道:“若有任何不确定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
“好。”容廷点头应道。
“阿卿夜间睡觉爱踢被子,你有空的话,记得去查看一下。”
“好。”
“它年纪尚小,容易花粉过敏,平时尽量避免让它接触过多的花卉。还有几样果子,阿卿亦是吃不得的。”
“好。”
“你干脆先把簿子还我吧,我怕你忘记,索性将这些细节也都写下来。”
“……好。”
容廷理解弟弟的分离焦虑,更明白他对丹卿的心意。
他脾性甚好地任由容陵来回折腾,期间没有一丝不耐烦。
临别总是会让人变得不安又恐慌,这一点,容廷自然深有感触。
“如果阿卿他以后问起我……”合上《小狐狸日常手册》,容陵闭了闭眼,下意识望向窗外,声音轻若呢喃,“便告诉他,说我有要事远行,归期不定。”
“好。”容廷轻声应道。
*
丹卿一直记得那一日。
哪怕他逐渐长大,幼年的记忆开始泛黄褪色,可他一直记得,记得那个午后。
彼时阳光正好,微风轻拂,树叶在枝头沙沙作响。他正和靳叔叔一起荡秋千,快乐的笑声回荡在山间。秋千越荡越高,他的衣角在风中翻飞,就像一只快乐自由的小鸟。
“阿卿,我要出一趟远门,归期不定,你且留在冀望山,可以吗?”
低沉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丹卿转过头,看到白衣男子高大的背影。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如同月色一般温柔。
他停下荡秋千的动作,蹦蹦跳跳地跑到白衣男子面前,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好啊!”
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声音里满是天真烂漫的快乐。
白衣男子静静地看着他,修长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沁着令他略微不适的凉。
如今丹卿再回想,那一刻容陵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嘴角笑意也牵强。
“容陵肯定很快就会接我回家吧?”丹卿心里想。
毕竟那可是他的饲主啊,天下第一粘狐精、盯盯怪。
他才不舍得离开他太久呢……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日,三日,十日,百日,千日……
小狐狸真的好想它的饲主哦!他摩挲着脖颈前的那颗星辰焰火吊坠,日复一日地等待。
“容陵呢?”
“容陵他怎么还不来?”
“为什么他还不来接我?”
“容陵明天会来接我吗?”
“他到底什么时候来接我?”
“容陵,他还会来接我吗?”
一次又一次的询问,始终没有答案。
直到某年某月某天的某一刻,小狐狸终于明白,有些人,原来会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不会回到你的世界。
*
于冀望山长居的第二年,丹卿怀着对饲主容陵的深深思念,斜跨着靳南无送的书袋,拎着容廷准备的点心,踏上求学之路。
《东来书院》是一所闻名仙界的学院,汇聚了四海九州的仙二代。其实早在七日之前,东来书院便已开学,但小丹卿因花粉过敏,无奈之下,两位叔叔只得帮他向书院请了几日假。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今天是小丹卿第一次上学的大日子。
因为是初次,两位监护人叔叔坚持护送小丹卿上学。
待三人抵达书院门前,小丹卿乖巧地挥了挥手,向容廷和靳南无道别。
“阿卿,在书院好好学习,好好吃饭,下学后在这里等着,我们来接你,好吗?”容廷细心叮嘱。
小丹卿乖乖点头道好。
比起学习饮食,靳南无显然更担心小阿卿的安全问题,他用严肃的语气道:“若有人故意推你打你或者骂你,你尽管去找容惊鸣,让他替你出头,知道吗?”
容廷嗔道:“你乱说什么呢!”
靳南无挑眉:“我没说错啊,谁不知道容惊鸣是九重天上的小霸王,他那狂悖的模样,简直跟容陵小时候有得一拼,容……”
话语戛然而止。
靳南无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靳叔叔,容叔叔,我会在书院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牵挂我。”小丹卿扬起笑脸,仿佛根本没听到那个名字的样子。
“好好好,”靳南无与容廷担忧地对视一眼,“那我们先走了,小丹卿,再见。”
丹卿笑眼眯眯道:“叔叔再见。”
待靳南无容廷离去,小丹卿的肩膀顿时垮下来。
其实他刚刚听得很清楚,可听清了那个名字又能如何呢?
拖着沉重的步伐,小丹卿沮丧前行。
“阿卿!阿卿!”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激动的叫喊声。
是鸣鸣,容惊鸣。
两个好朋友顺利会面,分外高兴,手牵着手,结伴同行。
“你今天都带的什么好吃的啊?”容惊鸣的注意力被丹卿的超大食盒吸引,忍不住伸长脖子,好奇发问。
丹卿笑着说:“彩虹糕,蟹黄面,奶酥糖,桂花冰酪,还有葡萄汁。”
“哇,好丰盛!叔叔们对你真好,我娘总说冀望山的葡萄汁最好喝了。”
“是很好喝,容叔给我装了好多葡萄汁,待会咱们一起喝呀!”
“哈哈哈,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丹卿与容惊鸣有说有笑。
两人都穿着学宫统一发放的青色学子服,戴同系书生帽,粉粉嘟嘟的脸蛋,清澈圆溜的眼瞳,显得格外鲜活。
“容惊鸣!你给我站住——”
陡然间,一道来者不善的声音,打断了两位好朋友的友好交流。
丹卿与鸣鸣不约而同地回首。
只见一名圆润的小男孩自云端轻盈跃下,他朝着容惊鸣扬了扬下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容惊鸣!昨日的比试我输得心有不甘,今日我们再战一场,看看到底谁更胜一筹。”
容惊鸣从鼻腔哼出一声:“要比待会儿上课再比。”
“不行,今日习学火系术法,但我要跟你比水系。“
容惊鸣白眼往上一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就别比了呗,少耽误小爷休息玩乐的时间!丹卿,咱们走,别搭理欧阳瑾。”
欧阳瑾脸色涨红,怒气冲冲地喊道:“容惊鸣!你不许走。”
随着他的怒喝,一道水墙凭空而降,横亘在丹卿二人面前。
“欧阳瑾,你这是在发什么疯?”容惊鸣迅速将丹卿护在身后,脾气也上来了。
“少废话,来战!”欧阳瑾怒目圆睁,接连施展出水凝剑、水龙咆哮以及水墙困等水系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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