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野冀听到叫喊声,愈加兴奋:“舒服吧?哈哈哈,本尊再给你瞧瞧更厉害的。”说完,又是一个急速翻转加冲刺。
林慕昭:……
连番折腾,林慕昭是真的受不住了。
他虚弱地趴在薄野冀背脊,奄奄一息般开口道:“不行了,我要吐了,薄野冀,我……呕……”
一盏茶后,林慕昭趴在河边,气息虚浮。
薄野冀则泡在水里,恶狠狠瞪着林慕昭,他漂亮的碧幽色眼瞳,几乎都快被烈火湮没。
他脏了。
他这下是真的脏了。
第91章
斗转星移, 岁月更迭,三年过去,林慕昭曾经居住的村庄变化极大。
因魔皇山一事, 当年的村民们陆续搬走,只剩下无处可去的几户闲散人家。
在林慕昭前往魔皇山的当晚,曹伯一家便带着他的妹妹阿筝, 离开了村子。听说是去金陵投奔亲戚。
向告诉他消息的王婆婆道完谢, 林慕昭难掩沮丧。
但很快, 林慕昭重拾信心, 决定到金陵找阿筝。
薄野冀自然得跟着林慕昭,区区凡人,身体如此脆生,若途中有个好歹, 他一命呜呼便也罢了,关键还得连累他跟着嗝屁。
一想到这个憋屈的事实,薄野冀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又把迦叶老祖骂了一万遍。
他心中愤慨,自然对林慕昭没好脸色。
林慕昭同他说话,十次有九次, 薄野冀都不搭理人。
林慕昭不知他在闹什么别扭, 也懒得同薄野冀计较。
半月后, 一人一鸟, 来到一个叫作颍中的小城市。
此时暮色将至, 街道人烟寂寂, 林慕昭在驿站旁边的永福客栈入住,他点了两碟炒菜兼四两米饭,让店小二送上来。
等店小二离开, 薄野冀当即横眉竖眼道:“小气鬼,你点的都是什么鬼东西,你就给本尊吃这难以下咽的玩意儿?”
林慕昭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因为疲惫,他嗓音绵软无力的:“我盘缠不算多,还得攒些银钱留给阿筝。你忍忍吧,况且你又不是人,本来就可以不吃东西的。”
薄野冀欲言又止,最后从鼻腔冷嗤出声,挥挥翅膀,从窗户飞走了。
林慕昭睁眼望向窗外,黑漆漆夜幕里,已经看不到那只小鹰雕的身影。
这些日子,薄野冀总是在夜里不知去向,第二天破晓的时候,他会准时回来,所以林慕昭也不担心他。
然而这一次,薄野冀并未如期而归。
次日上午,林慕昭在厢房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正心急如焚时,薄野冀终于回来了。
他全身血淋淋的,羽毛都掉了好几根,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把林慕昭吓得够呛,他既害怕又担忧,连声音都在颤抖:“你怎么伤成这样?”
薄野冀甫一飞回房间,便“啪叽”往地面掉。
林慕昭眼疾手快,把失去意识的小鹰雕抱在怀里。
“薄野冀?薄野冀?”林慕昭接连喊了好几声,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把小鹰雕放在垫有软布的桌上,林慕昭取出匕首,在自己左手腕划开一道口子,放了小半碗血,喂给薄野冀。
这家伙就算没有意识,也非常觊觎他的血,一眨眼功夫,碗里的血液就化作红丝线,被薄野冀吸收得干干净净。
此后每天,林慕昭都会给薄野冀喂一点血。
一晃八天过去,薄野冀依旧昏睡不醒,林慕昭却再也淡定不下去。
因为这座城市突然兴起一个流言,据说百里之外的天沟镇,被一只神秘的魔物血洗了。
当时,两个青山派弟子正巧在天沟镇逗留,他们与魔物展开殊死较量,惨死于魔物手中。
临死之际,其中一人向青山派传出求救讯息,描述了魔物的基本特征。
它有一双遮天蔽月的巨大羽翼,发怒时双目猩红,力量强大到不可思议,一出手就能把人的精气吸干。
好巧不巧,天沟镇遭难的当晚,恰恰是薄野冀离开永福客栈的时间。
会是薄野冀做的吗?
林慕昭望着无声无息的薄野冀,突然不确定起来。
魔物的特征,实在与他太相似了。
另外,薄野冀也有作案的动机,毕竟他想早日恢复实力,解开他们之间的契约不是吗?
辗转反侧,彻夜无眠。
林慕昭心里又害怕又忐忑,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翌日,雾气蒙蒙,林慕昭疲倦地推开窗,忽然看见一只小鹰雕,它蜷缩在窗沿,毛茸茸的,机灵又可爱。
而且它还和薄野冀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倒是比薄野冀的鹰雕形态软萌许多。
小鹰雕始料不及地抬眸,它怔怔看着“林慕昭”的脸,呆了一瞬,小黑豆眼似乎有些湿润。然后它兴奋地飞落在“林慕昭”肩上,发出一连串啁鸣声,“啾啾啾……”
翻译过来,就是:丹卿,我终于找到你和容陵殿下了,我找你们找的好辛苦哇!
可惜林慕昭听不懂鸟语,面对扑过来的小鹰雕,他起先有些害怕,但不知为何,这只小鹰雕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他莫名的喜欢它,也很愿意亲近它。
“你和薄野冀难道是同一种品种吗?”试探地摸了摸小鹰雕脑袋,林慕昭看向薄野冀,不知想到什么,他脊背陡然僵硬,声线微微颤栗道,“你应该不是魔物或妖怪吧?”
崖松:“啾啾啾。”
它在这个幻境里,就只是一只普通的鸟呢。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它仍然拥有崖松的记忆,也记得幻境里看过的属于鹰祖和林慕昭的故事。
在真实发生过的那个世界里,鹰祖与林慕昭会因为天沟镇这件事情,产生小小的嫌隙。
林慕昭是凡人,哪怕与鹰祖朝夕相处三年,也很难改变根深蒂固的想法,以及他骨子里的畏惧,他怀疑鹰祖。
以鹰祖骄傲的脾性,当然也不屑于解释。
事实上,鹰祖为提升实力,确实在到处寻觅食物进补,但他的目标不是弱鸡凡人,而是修为深厚的妖魔。
天沟镇发生意外的那晚,鹰祖正与一只千年道行的妖魔搏斗。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薄野冀成功将妖魔吞噬。这些日子他之所以昏睡不醒,除了伤势,也是在消化妖魔的能量。
崖松暗暗告诉自己,他一定要帮助丹卿和容陵殿下,度过这次的鹰祖幻境。
“啾啾啾啾。”不客气地飞进厢房,崖松一眼就看到丹卿整理好的包袱,它气得扑过去,把包袱踩在脚下,继续嚷嚷,“丹卿,你不能走,如果你把鹰祖抛弃在这里,他会生气的,他这鸟特别的记仇。”
林慕昭实在不懂崖松在乱叫什么,半晌,他眼睛一亮,了然道:“小鸟,你是饿了吗?”
说着,林慕昭拿出一块核桃糕,掰成小碎块,放到崖松面前,一脸期待地看着它。
崖松:……
两天后,丹卿还是决定离开这里。
一是他的盘缠真的不多了。
二是耗在这间客栈,也终究不是个办法。
“啾啾啾。”见丹卿主意已定,正抱着糕点啃的崖松大急,它焦切地在丹卿面前飞来飞去,只恨自己不能开口吐人言,“丹卿,拜托你你清醒一点,你今天走了,鹰祖很快就能追上你,而且你也会遇到危险的。你体内有鹰祖精元,失去鹰祖的庇护和气味,妖魔会络绎不绝朝你奔来的。”
“嘘——”林慕昭笑眼弯弯地望着崖松,他在唇间竖起纤细食指,语气温和道,“你这样会吵到客栈其他住客的。乖,暂时安静一点哦!”
尽管崖松频频捣乱,依然阻止不了林慕昭的决心。
崖松有些绝望,难道故事还是要重蹈覆辙吗?从这一步开始,鹰祖与林慕昭就要上演相爱相杀、虐恋情深的悲剧了吗?
另一边,林慕昭把崖松弄乱的包袱,重新系好。
他顿了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碎花布兜,把小小只的薄野冀,小心翼翼装了进去,然后背在身上。
崖松:……
“小鸟,你要跟我走吗?”走到门口,林慕昭蓦地回头,笑着看向蹲在窗边的崖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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