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珠似玉,仙容玉姿。
尤其是那双不点而朱的唇,饱满而线条流畅,恍然一瞧,当真与捻了汁液的桃儿一般,诱人不自知。
清鸿剑尊看不出美丑,可丘宿鱼却是识得的。一时间,他竟然看得失神了片刻。
他此前不曾夸错,这少年,确实是极美的。
四周,不少弟子也传来低低惊呼。
“看呐,不愧是小倌出身的,这艳若桃李的,也太昳丽了些。”
“遮住了那道疤,确实美得不可方物!”
这些议论聂更阑不是没听到。他脸伤火辣辣一般,慌张地从丘宿鱼怀里挣开。
之前几次出糗都是在无人处也就罢了,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异常心慌面臊,也不知这股莫名的臊意究竟是从何处而来。
丘宿鱼感到好笑:“师弟,慌什么?”
独孤真君目光如毒蛇般凝视着两人,视线从方才聂更阑歪在丘宿鱼怀里的身体,到丘宿鱼手拦在他纤薄的腰腹之间,再到丘宿鱼那刺目的笑脸。
目光渐渐幽冷阴森。
聂更阑彻底从丘宿鱼怀里挣脱而出,面色沉沉,“没事,多谢师兄。”
丘宿鱼却饶有兴致瞥着他耳根后那一抹红。
年轻人就是好玩儿,和只猫儿似的。
可爱。
“铛!”
蓦地,独孤真君毫无预兆一剑当空朝聂更阑面上刺过来。
少年心跳几乎骤停,不敢置信瞪大眼睛。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那一瞬间,他似乎在神情阴鸷的独孤真君眼里窥见了一丝狠辣。
炼虚中期大能的一剑,充斥千钧灵力,磅礴森寒。
聂更阑根本无法闪避,即便这一剑不是突然刺过来,他也躲不开炼虚期大能的一剑。
独孤真君为何要刺他?
聂更阑即将被刺中的这一瞬闪过无数想法,只来得及闭上眼静静等待这雷霆之剑。
“聂更阑!”许田田的惊叫声自那边响起。事实上,所有人都震惊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许田田即使想阻止,也根本来不及。
“铛!”
就在所有人以为聂更阑必然会刺中时,一声清亮的剑身碰撞声传来。
丘宿鱼眸色凌厉,一剑将独孤真君的剑格挡住,逼得对方抽身退开。丘宿鱼却不打算放过,收回剑,一掌虚虚劈出。
放大数倍的手印法相轰然砸向独孤真君。
独孤骤然飞身上空,很快同丘宿鱼在空中斗起法来。
许田田焦急奔来扶起聂更阑,“聂更阑,你没事吧?!”
聂更阑惊魂未定,没听到许田田问话,只是看向掌心的一枚戒指。
那是丘宿鱼飞上去斗法之前扔给他的一枚龙形戒指。
小龙人北溟朔:“……”
北溟朔心虚地避开聂更阑视线转向天空中斗法激烈的两人,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大声呐喊。
“揍他!丘宿鱼,给我狠狠教训他!”
“回头我向我哥上报,给你奖励!头等功!给我往死里揍那个死变态!”
大能斗法,瞬息万变。
在场都是未超过筑基的弟子,压根看不清上方斗法的细节,只能感受到强大的威压和灵力在争相缠斗,你来我往,焦灼异常。
北溟朔扼腕:“可恶!若不是丘宿鱼修为被压制,换做我哥亲自来,定要把这匹夫剁成肉泥!”
上方两人斗了半晌,终于从高中缓缓降落。
两人发丝衣袍毫发无伤,也不见有受伤痕迹。
丘宿鱼眸色凛然彷如利剑,倘若有实质,此时已经将独孤捅了个对穿,可惜,化神期大圆满和炼虚中期相隔了两个小境界。
他如今不能把独孤苍眠怎么样。
“一个炼虚期真君无故偷袭弟子,传出去也不怕沦为流月大陆的笑柄?”丘宿鱼声音冷若寒潭。
独孤眉头舒展,却是又笑了。苍白的脸携带病态的笑,若是熟悉他之人瞧见,必定暗暗心惊。
他近乎迷恋般欣赏眼前人冷怒之色,只觉得这人表情终于不似五百年前那般古井无波。
只要他还肯对自己生气,不再像从前那般对他置若罔闻,足矣。
小龙人北溟朔:“靠!这死变态笑个屁啊,我寒毛都竖起来了!真想一剑送他归西算了!”
独孤真君嘴角淡淡噙着笑,视线不曾离开过丘宿鱼,“你有所不知,他体内有灵兽作祟,我方才打算将那灵兽挑出来,以免它再兴风作浪害人。”
他,指的是聂更阑。
聂更阑一怔,心下骇然,独孤真君知道他体内藏着火麒麟?
“真君,”聂更阑惶然下拜,“弟子体内灵兽并无害人之意,请真君明鉴!”
独孤真君语气较之一开始还要和蔼,几乎是柔声道:“是么,那就好。”
聂更阑背后当即冒了冷汗。
这语气怎么听都阴柔幽森,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小龙人北溟朔义愤填膺:“阴阳怪气!聂师弟,他在阴阳怪气!”
独孤真君这时看向丘宿鱼:“你倒是很关心你师弟。”
丘宿鱼面不改色:“当然,受人所托。”
独孤真君心下了然。
昨夜他去苦海峰石牢打听过,那姓聂的弟子与北溟朔确有一段故事,想来是吵架了。
是他受了北溟朔所托,看顾这弟子呢吧。
独孤真君思及此,神秘一笑,化作流光消失在练武场。
众弟子面面相觑,愕然不已。
慕容证雪连忙过来赶人,“好了,都回去练剑吧!”
人都散了之后,丘宿鱼过来扶聂更阑起身,许田田也冲了过来关心地问,“聂更阑,你没事吧?”
聂更阑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让许田田去练剑。
“好吧,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我没有的丹药君杳然那边有,你千万别自己硬扛啊。”许田田生怕聂更阑受惊魔怔了,担忧地一再嘱咐才继续往那边练习去了。
丘宿鱼:“师弟,当真无事?”
聂更阑再次摇头,没再坚持练剑,转到场地边缘坐下休息。
方才惊心动魄的情景令他现在小腿还有些发抖。
以及独孤真君和丘宿鱼之间怪异的氛围也让他产生了疑问,但又毫无头绪。
丘宿鱼看出他不安,正欲开口,小龙人北溟朔又咋呼起来:“聂师弟不能再住天境峰了!你没看到吗,今天他差点命都没了!”
丘宿鱼于是顺口问道:“师弟,你可还愿住在天境峰?”
聂更阑脑子懵乱如乱麻,茫然抬眸,“为何不愿?”
“方才……你不害怕?”
聂更阑想了想,拼命从混乱中理出一点思绪,“真君是误解了我体内之物是凶兽,如今解释清楚也就没事了。”
小龙人北溟朔:“不!聂师弟,你不知道,那是个变态,他——”
丘宿鱼给小龙人施了禁言术,龙形戒指唠叨的话头便戛然而止。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住在天境峰。”丘宿鱼道。
独孤阴私残忍不假,但不会乱来。
他还不敢惹怒清鸿剑尊。
……
午饭时,聂更阑心事重重去了膳堂。
许田田等人默认他一定是受了惊吓,都没打扰他,让他在一旁静静地吃饭。
丘宿鱼的禁言术时间一过,戒指又开始叽叽喳喳。
北溟朔:“聂师弟今日受惊,我要赠他一件礼物压压惊,喂丘宿鱼,你先替我出个什么法宝灵器,之后我再还给你一个更好的!”
丘宿鱼眼皮子未抬,夹了一块排骨到聂更阑碗里,顺势问:“师弟,你今日受惊,可有想要的礼物?”
聂更阑怔然,旋即回神,“我无事,也不需要礼物。”
小龙人:“必须让他选一件礼物!”
丘宿鱼原话转达了,“师弟,你必须挑一样。”
聂更阑:“……”
旁边几人听了都暗自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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