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更阑只是不答,眸子低垂压下了眼里的暗沉和隐秘的兴奋。
终于,日月交替,漫天星辰遍布无间魔域上方。
第一次剑诀与天地合璧同修的双修来了。
这次聂更阑在石洞角落放置了东海银珠,把石洞内光线调整到极为昏暗的程度。
既然白衣人能在黑暗中视物,就没必要让石洞完全处于漆黑的境地。
片刻后,白衣人坐到玉榻上,和聂更阑相对而坐。
“昨夜可还好?”白衣人问。
聂更阑盘腿双手置于膝上,故作镇定道:“还好,后来药效完全挥发,不疼了。”
“现在……也不太疼了。”
实际上说这话时,他指尖悄悄嵌入了双膝的皮肉之中。
甘露饮只是暂时压制那几个时辰的时间,此刻他体内诡气依旧肆虐,剧痛持续不断传来。
只是他太过能忍,脸色苍白着强装镇定以证明自己没事。
白衣人:“是么?那便开始吧。”
眼看他要褪去衣物,聂更阑忽然叫道:“等等。”
白衣人停下动作,“怎么?”
聂更阑刻意不去看他的脸,闷着嗓子提出要求:“这次换我主导。”
白衣人这才惊讶了,“你不疼,还有力气?”
聂更阑咬牙道:“我可以。”
空气中忽然变得安静无比。
昏暗光线下,聂更阑忐忑而期待地等着对方回应。
不料下一刻,白衣人骤然出手如风一连点了聂更阑五六处重大筋脉。
后者闷哼一声,额间立即渗出一滴冷汗,脸色惨白如金纸。
白衣人语调云淡风轻:“还说不疼?”
他瞬间把人放倒在玉榻上躺好,将其双臂紧紧钳制住。
聂更阑喘了口气,不甘心地瞪着昏暗光线下男人朦胧的轮廓:“你做什么?”
白衣人一语道破他此刻的情形:“还是很疼?”
“看来,你的愿望要落空了。”
聂更阑一颗心高高悬起,不甘心被他钳制双臂,开始剧烈挣扎。
白衣人勾起唇角,“别想了,在魔气未除之前,双修都由我来主导。”
聂更阑脸上顿时浮现羞怒之色。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确实还不能够随心而为。
黑暗中,白衣人广袖的柔软布料轻轻扫过聂更阑面颊,在他脸上激起一阵麻痒,“好了,无须多心,时辰不早了,开始吧。”
紧跟着,将聂更阑拉了起来。
聂更阑重新盘腿而坐,对不能自己进行主导的事实感到懊恼和遗憾。
白衣人及时出声提醒,“定神,调息。”
聂更阑深呼吸一口气,依言照做。
很快,同上次一般的双修步骤开始循序渐进进行。
功法运行之间,聂更阑意识逐渐涣散。
而白衣人清淡的嗓音转为暗沉,持续不断提醒他,“天地合璧运转后,别忘了运转剑诀。”
于是乎,聂更阑再次被魔气以及另一种疼痛席卷。
他无声咬住唇,暗暗忍耐着。
奇怪,上次的teng痛到后来已经并不强烈,为何这次却……
聂更阑额间有汗滴淌下。
白衣人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哄他放松。
“是我的过失。”
随着白衣人话音落下,天地合璧功法运行放缓。
须臾。
聂更阑仰起的剪影在昏暗光线下扬起一道柔和的弧度。
之后,疼痛果然减轻了。
功法继续运转。
因为这次增加运行了剑诀,渐渐的,聂更阑开始感到疲累。
不过体内的诡气也因此暂时得到压制,得到的更多是欢慰而非诡气带来的疼痛。
再加之白衣人伤势痊愈了几分,运转功法的强度较之上次猛烈不少。
聂更阑强撑着运转了四遍剑诀和天地合璧功法,又让灵力运行了一个周天。
终于,他撑不住了,干脆任由白衣人引领自己进入两重功法无尽的探索中。(我都改成探索功法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审核大大你们要一遍遍地锁?我很不理解)
意识迷糊之际,聂更阑却依旧清晰地记得要主导的事,不服气地嘟哝:“下次……我来。”
白衣人没想到他到现在还记着这事,掌心无奈地按在他灵台处给他输入灵力。
“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
本欲昏睡过去的聂更阑立即拼着最后一丝意志强行恢复清醒。
黑暗中,白衣人看到少年唇微张,气恼恼地问:“为什么?”
白衣人:“魔气对你影响颇大,只能通过一次次双修消解祛除,在此期间你怕是有心无力了。”
聂更阑陡然提高了声调,喑哑的声音在昏暗环境下清晰异常:“我现在很好!”
话音落,他一把掐住白衣人的腰.身将其拉到怀里,和昨夜一样把他按在自己肩窝上紧紧抱住。
白衣人整个人完全压在了少年身上,满腔皆是无奈。
聂更阑忿忿开口,耳根温度出奇地高:“你觉得我不行?”
他强势地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气势汹汹垂眸往白衣人肩颈亲了亲——
“不要勉强。”白衣人单手圈住少年的腰,正要劝阻,少年已经噗通一声滚落到他怀里。
白衣人一怔,低头看去。
他竟已经累得睡着了过去。
白衣人不可抑制地弯了弯眉眼,唇边绽开一抹淡然笑意。
他把人捞起来去了隔壁的浴池清洗。
结束后,将人放回玉榻,自己也跟着躺下,把少年捞过来贴近,将人完完全全圈进怀里,又把锦被拉过来盖在两人身上。
谁知聂更阑在梦里也不肯服软,才被圈住,忽然挣扎着要把白衣人按到自己怀里。
白衣人居然也任由睡着的人和自己来回拉扯了三四次,最后少年终于抵不住困倦,恢复了安静。
白衣人终于成功再次把人捞过来拥住,相拥而眠。
尽管他从不需要睡眠。
没过多久,石洞中传来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
玉髓峰。
寒池里,波纹荡漾了一圈又一圈。
清鸿剑尊显然比以往都要烦躁。
以往打坐能一整日不动如山。
可自从白衣人与那少年双修后,他每隔几日就要不安生一回。
虽然已经削弱了和白衣人的元神感应,可在强烈的情.事上,是无法完完全全阻隔的。
魂玉柱上的龙金瞳睁了又闭,闭了又睁,看到寒池里的水波荡漾了足足将近两个时辰。
清鸿剑尊这次并未有任何摔倒或是难以自抑的动静。
可龙就是能感受到,他哥很烦躁。
异常烦躁。
终于,龙在寒池的水波荡漾不知几圈后好奇地问:“哥,他们又开始了?”
“这次也太久了吧。”
暴躁的清鸿剑尊倏然睁开冷淡的眸子。
龙悻悻地主动闭嘴,不说话了。
他算是发现了,这事算他哥的逆鳞,不能提!
……
翌日。
聂更阑醒来后,魔气平稳了不少。
他知道,这种情形将会持续五六日,之后又会开始失去压制,需要双修不断稳固镇压,最后将诡气彻底排出体内。
聂更阑掀开锦被起身,四周已经没有白衣人的身影。
奇怪。
可为何他昨夜一直隐隐约约记得自己霸道地箍着对方舌忝舐脖颈和锁骨……
聂更阑记忆回闪,忽然记起昨夜的豪言壮语,面容瞬间腾地爆红。
他猛地下了玉榻匆匆来到外面的幻月□□,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脸上热意依旧不散。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个放浪之人吧?
聂更阑慢慢抬起双手捂住脸,爆红的颜色久久不能褪尽。
片刻后,他强装镇定召唤出一把剑,提剑往幻月花丛深处走去。
“唰!”
动作利落地拔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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