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怪物。”聂更阑白着脸摇摇头。
众人瞬间朝他看了过来。
卫子野似乎也瞥见了活物凌乱毛发之下的五官,出声道:“这是一个女人。”
“女人?!”
众人纷纷往那啃吃眼珠子的活物看去。似乎在长长的毛发之下,那脸上确实长着人的脸和五官。
居然真是一个女人。
只见女人快速地吞吃眼珠子,兴奋得手脚舞动,仿佛眼前的是盛大的筵席,吞吃眼珠时发出的爆浆声异常清晰。
一只只瞳仁径直不动的眼珠爆裂在唇齿间……
尽管她略长的毛发遮挡了一部分画面,但众人依旧脸色煞白不已。
一个修士呕吐不已,掩住双目不愿再看。
却立即冲过来一股阴邪之气,强行将他眼皮撑开。
“啊!”修士眼眶充血,被迫抬头再次观看对面圆台上的情景。
忽然,邢简指着第三张空着的圆台惊恐大叫:“那些腐尸……”
聂更阑等人侧头看过去,发现台上除了虎子柱子两具腐尸,还多了三具。这五具腐尸被强制控在台上,空洞的眼睛遥遥对准了女人吃眼珠的圆台,身体被黑气缠绕,剧烈挣扎而动弹不得。
陆金狂忽然生出一个猜测:“他们的眼珠子也是被这个女人吃掉的?”
“极有可能。”卫子野点点头,脸色很不好。
邢简这会儿已经和其他修士一样摇摇欲坠,脸色惨不忍睹,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聂更阑亦是有些犯恶心。
圆台上,那名毛发遮挡全身的女子终于吭哧吭哧把眼珠子吃了个一干二净。
魔物再次发出阴邪笑声,似乎以看到这些修士的惨转为乐,“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说着,它再次幻化出手,“啪啪啪”拍了三下。
又有两具腐尸从入口抬了一缸东西慢慢走了过来。
在众人注视下,往圆台上再次倒出里面的东西。
“哗啦。”
待到看清那是什么后,众人目眦欲裂。
赫然是十几只人的手臂、腿等部位。血淋淋的切断面血液还未凝固,显然是才从人体上斩断不久。
女人一看到这些断臂断腿,扑爬上期再次开始疯狂啃吃起来。鲜血很快将她乱糟糟的发丝和脸染上猩红。
“呕。”
这下,聂更阑也忍不住了,包括卫子野等人,纷纷眼泪狂飙,干呕不止。
只有青年依旧负手而立,神色冰冷凝视着那些断臂残肢,抿唇不语。
吐得不成样的邢简顺着他目光望去,忽然惨叫一声:“那、那里头有婴儿的残肢!”
呕吐的众人顺着他的惊叫声望过去,果然,在一堆肤色不一的断肢里发现了小小的两截雪白肢体。
这疯狂残忍的一幕冲击了圆台上这些修士的视线和心理防线。
滔天的愤怒和恶心齐齐涌上,众人恨不得上前将那魔物斩于圆台之下。但他们被死死压制着,依旧不能动弹。
魔物哈哈大笑起来:“这婴儿残肢不是给你们看的,而是给他们看的!”
它幻化出的手蓦地指向圆台上的五具瑟瑟发抖的腐尸。
“葫芦村里一旦有新生儿,都被我掳了来,粉粉嫩嫩的小手小脚吃起来特别有滋味,对不对?”
魔物说着,液状的手摸了摸正在吞吃食物的女人的头顶。
修士们俱是一惊。
这魔物已经到了丧心病狂无可理喻的地步,竟然婴儿也不放过。
魔物盯着五具腐尸,桀桀大笑:“这里面,有你们新生的孙儿,也有你们的后代族人,怎么样,你们是不是也想尝尝这血肉的滋味?”
“是不是,很香啊?”
随着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圆台上的腐尸轰然跪下,腐烂的头部拼命嗑在圆台上发出无声的求饶。唯有脑袋嗑在石台上猛地发出“砰砰”声。
魔物再次放声大笑。
“磕得好啊!绯嫣喜欢看你们磕头的丑陋模样!”
“这只会让给她助兴,让她更兴奋地享用这顿美味!”
绯嫣?
脸色煞白的聂更阑心中闪过一个猜测。
莫非是这个疯子般毛发凌乱似野兽的女子的名字?
这时,魔物忽然发现圆台上有一个青年久久伫立不动,一道黑烟激射而来,将他双膝击打得一弯,青年轰然跪倒在圆台上。
聂更阑悄然瞥向跪在自己身边的青年,以为他也被控制得动弹不得。
却不料他眼神直勾勾盯着前方,眼珠一动不动,神情无比呆滞。
聂更阑心下诧异。
这人难道元神出窍了?他去了何处,此时在做什么?
卫子野同样发现了青年的异常,脸色惨白地和聂更阑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修为太低,不知道这魔物究竟要做什么,难道,下一步便是将他们肢解喂给那疯女子?
陆金狂手掌撑着地面,一只手勉力扶着卫子野,生怕他跌倒了。
邢简早就吐了一地酸水,虚脱得早已无东西可吐。
聂云斟脸色一团死灰,方才牙关一直将牙关咬紧,如今也忍不住呕地吐了。
那边圆台的腐尸依旧在疯狂磕头。
疯女人此时已经把断肢残臂啃食干净,舔了舔满是血渍的手指,眼里迸裂出兴奋的光。
魔物陡然提高的声音响彻耳边,把众人吓了一跳。
“诸位,好戏才刚开始,你们可还能撑住?”
邢简满脸涨红,眼里泛着泪花,闻言拼命摇头,“不要了,什么好戏,不看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有了出头鸟,下一瞬魔物闻声而动,一整团散发阴煞之气的液体倏然飞至邢简跟前。
邢简吓得尖声大叫,双手撑在地上身体往后倾倒,不停地往后爬,“别过来,别过来啊!”
魔物如影随形,似乎在他身上嗅了嗅。
紧跟着放声大笑:“你已不是童子之身。”
邢简很快被扔到圆台另一端,被威压摁在圆台上动弹不了。
魔物再次朝聂更阑等人飞来。
在它靠近之前,方才一直没动弹的青年眼球动了动,接着元神迅速归位,头稍微挪动了一下。
聂更阑松了口气。
魔物恰好飞速掠过他和青年跟前,很快,它就将圆台上的修士分别扔在两端。
一边是元阳仍在,一边已经不是童子之身。
邢简被摔出了泪花,回过神后看向对面,蓦地发现聂更阑赫然在对面行列,包括无名美人、卫子野、陆金狂和聂云斟,以及其他几名修士。
“咳、咳!”邢简猛地咳嗽,手一扬唰地指着少年,“聂更阑,你,你不是……你怎么也在那边?你的元阳居然还在?!”
卫子野等人俱是一怔。
因为邢简的关系他们多少听说过聂更阑的传闻,听说他是凡界小倌出身,这等昳丽非凡的容颜,元阳怎会依旧还在?
邢简有些不敢置信,眼里渐渐绽放出异样光芒。
聂云斟忽然开口冲魔物叫道:“你是不是弄错了,聂更阑元阳怎么可能还在!”
霎时,一股魔气奔至他面门将他重重掼倒在地。
“元阳是不是还在我一闻便知,轮得到你来置喙!”
砰地一声响起后,聂云斟被摔得蜷缩起身体,神色痛苦来回在地面翻滚不停。
聂更阑身后的一个修士恐惧又愤怒地叫道:“元阳在不在又如何,你到底要怎么样!”
魔物阴邪嘶哑的笑声再次回荡在穹顶之下:“三天后,元阳若是还在之人便要沦为绯嫣的口粮,诸位,劝你们想清楚了!好了,今日观赏结束,都回去吧!”
话一出,圆台上传来死一般的寂静。
被扔在圆台两端的人呼吸一滞,死死盯着彼此两方的脸,纷纷从对方眼里窥见了惊涛骇浪般的惧意。
第63章
063
一众修士被重新带回了石牢。
进去后, 邢简的东海银珠将整间石牢照亮,也映出了一片惨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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