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晶树妖哈哈大笑:“真是巧极了!先变成落汤鸡,然后再让我慢慢折磨——”
恰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厉喝,“红晶树!休得胡来!”
聂更阑在即将掉落湖面之前,被一阵柔软的气流托在半空,慢悠悠载回岸边放下。电光火石,惊魂未定。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
脚下踏到坚实的土地,聂更阑略松口气。
半空中,居然是安如风和一位女子御剑而来,几息后已经掠至湖岸边。
“师弟,你没事吧!”安如风和女子急忙查看聂更阑有无伤势。
聂更阑不着痕迹退后一步,摇头,“师兄,师姐,我没事。”
在红晶树枝条袭来之前,安如风抓住聂更阑手臂跳上剑,“先到对岸再说。”
两人写着聂更阑飞到对岸着陆后,红晶树枝条够不到后,安如风介绍了一句“这是你们柳师姐”,那头红晶树暴躁地开始大骂。
“你们拿了我这么多红晶叶,我要一个弟子过来陪我玩玩怎么了!这世道还有天理吗,不公平,不公平!”
柳师姐淡定回答:“是叶子就总会掉,落入湖里飘走还不如让宗里的青炎长老炼药制丹。”
“这些叶子是我的,是我的!”
“难道珍珠鸡掉了一根鸟毛也要藏回它的窝跟宝贝似的供起来么?”
正准备悄悄溜走的银蓝大鸟怒而回头:“喂!我叫灌灌,不叫珍珠鸡!”
“我和红晶树关系很好的,你少挑拨离间我们!”
就是趁大鸟回头间隙的功夫,安如风已经打了一道定身术过去,遥遥将鸟给召回跟前。
银蓝大鸟奋力挣扎:“喂喂,你们想干什么?我只是受人之托,不是,受树之托,一切后果我不承担的啊,你们快放开我!”
红晶树大怒:“死鸟,你说什么?!”
“本来就是嘛,你给我叶子,我替你抓人,你出事可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死鸟!给我等着!”
柳放青和安如风仿佛对这一幕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地听着一鸟一树吵架。
等到它们吵累了,柳放青才看向讶异不已的聂更阑,“师弟,你受惊了吧?”
聂更阑沉沉摇头,“柳师姐,安师兄,这是什么情况?”
柳放青,“师弟,你刚入宗门不熟悉也正常,那是珍珠鸡,那个是红晶树妖,你们第二轮比试想必早已见过。”
银蓝大鸟也不挣扎看,恼火地甩着爪子,“我才不是珍珠鸡,我大名是灌灌,女人,能不能不要损坏我英名?”
柳师姐干脆单手捏诀,一道灵力弹出,下一瞬银蓝大鸟不受控制凭空飞起,在半空形成一道弧线落在她手里。
“放开我女人,别胡来啊!”灌灌翅根的羽毛在扑腾,张牙舞爪打算用喙啄柳师姐。
安如风淡淡道:“你伙同红晶树挟持宗门弟子还有理了?知不知道宗规处置,你半年都不能飞出妙音峰——”
灌灌豆豆似的黑眼睛充满不屑。
“——并且罚半年内只能吃粗灵谷——”
灌灌的鸟脖子发出尖利的咯咯声,“我要吃灵虫,吃五神谷,你们不能克扣我的口粮!我要同宗主告状!”
第29章
聂更阑瞥向这只鸟圆滚滚的肚子, 不置一词。
这只鸟能把自己叼走,属实不容易。说不定吃粗灵谷还能稍微减点重量。
安如风哼笑:“宗主并无权限干预执事堂的日常处置,小珍珠, 若还有下次,一年内你的口粮都别想恢复原来的档次了。”
柳师姐干脆利落祭出一个锁灵袋将灌灌放进去, “回去好好打鸣,再祸害宗门弟子我就禀报宗主, 把你烤了吃。”
“——喂, 我不是鸡——”
“嗤啦。”锁灵袋一拉,抗议声彻底淹没。
湖岸边的地面,红晶树的无数个枝条正悄无声息从地面缩回去。
柳放青扬声:“红晶。”
缩到一半的枝条倏然停住。
“执事堂会将今日之事告知宗主,你好自为之吧,难不成, 你还想在这守上万年都无法离开?”
红晶闻言气咻咻把所有枝条都抽了回去, 窸窸窣窣间还能听到嘀咕声:“不就是一个脸上有疤的丑小子,本树又不会吃了他。”
“红晶, 慎言。”安如风声音冷了几分。
红晶树的方向传来一声低哼,接着枝条垂直不动, 再也没发出一丝声音。
安如风和柳师姐示意聂更阑站上飞剑, 两人御剑带他飞往妙音峰。
路上,在两人口中聂更阑才得知, 当年宗主在与魔族的魔后对战时,因为红晶树妖传递的情报, 宗主心仪的女修命丧于魔后之手。
女修陨落之前, 一再叮嘱宗主不可杀生,因为他命格如此,在突破合体之时不能有差池, 否则心神动荡,再难有进阶机缘。
当时宗主眼中布满红血丝,硬生生忍下雷霆杀意,将树妖抓回灵音宗镇压在这方灵音湖边,从此树妖每日受晨钟梵音洗礼,万年不得踏出灵音宗地界。
聂更阑听得一阵感慨。
没想到这红晶树妖与宗主竟然还有这种过往。
“那……灌灌呢?”聂更阑问。
柳放青:“珍珠鸡啊,纯粹是一只被美食耽误无法化形的鸟,原本它是某位的灵宠,只差一丝机缘就能化形,只不过两千年前宗主请回来一个大厨后,珍珠鸡自此变成一个胖球,修炼之路受阻,宗主恨铁不成钢干脆由它去了。只是这膳堂的食物也不是白吃的,每一届新弟子到了它得负责为期三个月的晨间打鸣,使新弟子习惯宗门的作息。”
聂更阑:“原来如此。”
安如风:“师弟今日受惊了,此事是我们管理不周,我会向执事堂长老禀明,届时给你发放补偿。”
聂更阑表示不必,自己没受伤就是最好的,安如风也只是一笑不再说话。
聂更阑被送回妙音峰时,弟子们早已洗漱用膳完毕去了主峰,众人今日都会在那里听课。
匆匆洗漱穿衣用过早膳,聂更阑在柳放青的指点下来到拓音阁面前的草坪,那里早有一只仙鹤等着载他飞往妙音峰主峰。
甫一落地,许田田早已急吼吼冲过来拉住聂更阑,“聂道友!你没事吧?”
“一大早我就听说你被那只打鸣的胖鸟抓走了,我要去找你,师兄却说你不会有事,你真的没事吧?”
聂更阑:“嗯,我没受伤,安师兄和柳师姐已经妥善处理此事。”
张琥珀和魏禧这时也挨过来好奇地问:“聂道友,听说那只鸟在宗门里又唤作灌灌猪,它长得一副吉祥灵宠的模样,没想到这么凶恶居然会抓人,就连一个师姐都说第一次看到灌猪会擒人,聂道友你一大早真是触霉头了。”
“哼,这鸟谁都不抓偏偏抓这小子,怕不是他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人群里,张涛翻了个白眼,鄙夷之色再明显不过。
周炎打开手里的折扇,跟着附和:“张道友所言有理啊!”
人群里,许盼娣开口帮腔:“都是同门,你们何必在这阴阳怪气。”
周炎语气揶揄:“哎哟,许道友,你这是上赶着维护恩人?我看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你直接以身相许不就好了,哈哈哈,不过依我看,聂小倌可不一定接受你,人家可是有龙阳之好的哈哈哈哈哈!”
众弟子都不由嘀咕起来。
许盼娣脸色有些难堪,狠狠地瞪着周炎。
一道清泠泠的女声这时响起:“许道友知恩图报,心向善之,反观某些人心胸狭隘妄自揣度他人,心思阴暗,这样的热恐怕在修炼上永远也不能臻至大道。”
“君杳然,你放什么——”
“都在这里喧哗什么?”
这个时候,授课长老终于赶来,严厉地制止了这场闹剧。
所有弟子不敢造次,鱼贯涌入室内开始准备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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