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不变,淡淡开口:“我只不过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又与那渺渺仙子厮混在一处?”
聂重远:“端枫,你……”
沈端枫正要冷笑,胸口一闷,只能压下情绪淡声道:“聂重远,我的本事确实不如你,但你未免也欺人太甚了些。”
“端枫,你怎会如此说?”聂重远摇摇头,“我隔三差五命人送奇珍异宝到你院里,就连渺渺都没这等待遇,我对你的情义难道还不够重么?”
……
片刻后,沈端枫身形摇摇晃晃走下台阶。
有守卫要上前把她带回清风苑,聂重远出声阻止,“罢了,她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加强道境院守卫就是。”
“是,家主。”
沈端枫一路胸口闷痛着出了道境院,没多久,在一处连廊迎面碰上了王管家。
王管家惊讶之余连忙见礼:“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沈端枫忍不住苦笑:“你和他问的第一句话还真是一模一样。”
王管家惶然垂头:“夫人。”
沈端枫摇摇头:“王管家,从前你并非这副模样,聂家庄在你的协从管理下也还尚可,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你变了一副面孔的?”
王管家低头回话:“我们只是下人罢了,说什么、做什么,还不是全凭主人的命令么?”
沈端枫见他冥顽不灵,拂袖径自离开。
王管家对身边小厮道:“走吧。”
王管家与沈端枫的背影渐行渐远。
王管家的儿子在秘境外被妖魔伤得几乎要陨落,若不是靠着家主提供的天材地宝,儿子早已神魂俱灭。
不过是图个利字罢了。
……
***
密林外,女修笑声阴森冷寂,转眼间便到了聂更阑面前。
“又是出来历练的毛头小子吧?把你储物袋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我就吸干你的精气和血,让你变成一具干尸!”
“看在你长得这般漂亮的份上,乖乖听话,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聂更阑无动于衷盯着女修张牙舞爪恐吓了半日,吐出两个字,“没有。”
女修哼了一声:“胆子还挺大,看来也不是新手了?”
聂更阑面对试探试探依旧没有回应,只是“铛”地一声再次亮出利剑。
女修见状也住了嘴,立时祭出一把血色骨伞,“小子,我这把可是浮生伞,又唤作赤血伞,若是被我的伞钉刺中,你浑身的血可就流干了。”
见聂更阑依旧冷着脸,女修不再废话,举伞刺向聂更阑。
可他没接几招,女修就从四面八方幻化了虚影袭来。
聂更阑发现身后没有依靠,四处都是空门,只得飞身往密林而去。
女修眼里划过一抹得逞,持伞追赶而上。
聂更阑进到密林,不一会儿便找到一棵十人环抱的参天大树。
这里环境很好,站在树前,不必腹背受敌。
聂更阑停下脚步不再逃匿,一道剑光挥向女修。
但女修作战经验明显胜过他,一来二去,他的脸、腿和肩背都被浮生伞刺中,血顺着衣袍流下,触目惊心。
聂更阑脸色沉沉,当机立断掏出丹药服下一粒。许盼娣在离开前特意交给他一瓶丹药,说是许田田留给他的。再加上之前他已有的,手里的丹药不在少数。
女修见状哈哈大笑:“还说手里没有宝贝,这么多丹药,你骗谁呢?”
聂更阑收起瓷瓶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手持利剑缓缓站直,“再来。”
女修:“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害怕二字怎么写!”
话音落,浮生伞和利剑挥出的灵力交织在一处。
渐渐地,聂更阑适应了女修的攻击力度,灵力走势运用也开始得心应手。
然而女修的浮生伞阴煞之气太重,打了一百多个回合后聂更阑终于意识到,对方修为在他之上,并且应当是筑基大圆满。
“铛!”
浮生伞再次砍在聂更阑的剑上。
在伞撑开的一瞬间,数枚骨钉再次激射而出。
聂更阑心神一凛,纵腾跳跃躲避开来,也是在那一瞬间,他看清了浮生伞内部骨架。
里面除了伞柄是骨架,其余支撑都是阴离木制成。
聂更阑似乎明什么,开始打量起四周环境。
下一瞬,他倏地收起剑飞速驶离密林。
女修脸白了白,紧追其后再次发动攻击,嘴上却嘲讽道:“怎么,还没打多少个回合你就怕了?就你这样子还出来历练,还是滚回家吃奶去吧!”
聂更阑并不理会,无论她如何激怒始终没有停下,一路御剑飞往密林外。
女修不由恼羞成怒,“还往哪里逃,给我受死!”
说着,她手里的浮生伞骤然大开大合,比方才还长一倍的骨钉闪烁着森诡之气蓄势待发!
聂更阑眼看就要飞出密林,不经意回头一瞥,情急之下召出火炎珠。
珠子被灵力催动,刹那间绽放出一道炙热的火光。而骨钉也几乎是瞬间向他发射而出。
女修“啊”地一声发出尖叫。
聂更阑趁这间隙迅速御剑飞出密林。
女修咬牙收起浮生伞,再次追赶而上。
不过几息,两人重新回到方才密林外的位置。
“臭小子,你知道了?”女修咬牙切齿,怨恨地盯着少年手里的火炎珠。
聂更阑被方才长出一倍的骨钉刺中身体十几处,血再次静静往下淌,他抹了把血迅速嚼下一颗丹药,道:“阴离木喜阴,畏光畏热,因此你方才故意引诱我进入密深处,那里光线昏暗,便于浮生伞发动攻击。”
女修猖狂大笑:“你一个长得这般漂亮的新手奶娃娃,没想到还挺见多识广呢,老娘还当你是个好欺负的主儿,算我看走眼了!”
聂更阑默默垂眼眼帘。
自从和丘宿鱼休沐那次回来,他三天两头往藏书阁跑,在丘宿鱼的各种“骚扰”下他看了不少书册典籍,因而也对流月大陆的灵植灵药、妖魔精怪了解不少。
聂更阑闭了闭眼,拂去“丘宿鱼”在眼前冲他勾勾手指的画面,眸子一凛,手里的剑即刻发动攻击。
“我虽然少了浮生伞,但修为还是比你高出一个小境界,漂亮的奶娃娃,你还是认命吧!”
女修也瞬间换了法宝,从浮生伞变为峨眉刺,这刺淬毒,尖头幽光闪烁,一沾到皮肤就会中毒。
峨眉刺和剑瞬间交汇,灵力冲击形成两道气墙。
若放在一开始,聂更阑还没把握,但方才打了个一百多回合,他已经摸清女修进攻和防守的路数。
打了十几个回合后,聂更阑终于由被动转为主动,开始频频发动攻击。
女修见他打法开始凶蛮,甚至有时顾不得空门大开,不由感到震惊,“你是不是疯了?”
聂更阑脸色阴沉,毫不理会地招招往她要害上劈次。
尽管他这时已经身中峨眉刺好几处地方,渗血的伤口也隐隐泛着幽蓝,明显是中毒了。
女修:“啧啧,这么漂亮的脸蛋也被我刺中了,你可找谁哭去啊,不好意思,今日你可没机会哭爹喊娘了!”
女修狂笑着正要再下狠手,心口却忽然遭到一击。
她笑容逐渐凝固,缓缓低下头看向刺中自己的剑身。
“……你?”
“我早已无父无母。”聂更阑不知何时已经闪身至她身后,神色冰冷连灵力带剑刺向她后背,一并贯穿了心口。
“噗嗤!”
聂更阑不等她反应,拔出剑又刺进去,一连狠狠刺了三下。
女修应声倒地,从喉头涌出腥甜,看着昳丽的少年缓缓走到面前。
“你败在废话太多。”少年冷冷说道。
眼看少年又要举剑再刺下终结性命,女修连忙抱住他的腿厉声求饶:“别、饶我一命,我、我还有个女儿在家里等我,她才三岁,若我身死她就孤苦无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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