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淼淼颤了颤,慌慌张张看了眼对面目光森寒的青年。
聂更阑手里神剑一抖,厉喝出声,“你们在何处对她下的手!”
周炎笑声肆无忌惮,“既然你都快死了,我告诉你也无妨,你在天境峰闭关的那一年,那许盼娣听不得我们嘲笑你,给你出头,当时就被我收拾了哈哈,只是不知为何这小蹄子命这么好,第二天活蹦乱跳地回来了,实在晦气,呸!”
汪淼淼身体又是一抖。
而随着周炎话音落下,聂更阑手里的凤凰骨神剑已经出鞘,剑气寒凛往周炎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聂云斟迅速把冰夷神剑交给陆金狂,命令神智受控的陆金狂、卫子野以及另一个元婴期修士发动攻击。
“弟弟,你不是很受欢迎吗,就连邢简和他的同门也都围着你转,今日我就让你死在他们手下,哈哈哈哈!”
他话音一落,聂更阑一丈之内已经有人影迅速靠近。
聂云斟、周炎则退后一步,神色得逞,看好戏似的盯着这一幕。
汪淼淼已经吓得跌坐在地,不住往后退,似乎想逃。
周炎往回扫了一眼,大步上前一掌把他劈晕了,冷声嗤道:“胆小还碍事!”
另一头,聂更阑已经和三个神智涣散的凶恶弟子打了起来。
但不知为何,他手中的凤凰骨神剑似乎使不出原有的威力,处处都被压了一头。
聂云斟在不远处得意冷笑,“意外吗?我新得的冰夷神剑,恰好可以克制你凤凰骨神剑的神火,哈哈哈哈!”
“这是母亲留给你的众多法宝之一吧?你们可真是母子情深!她可曾想过还有我这个儿子!”
聂云斟越说越激动,眼底充斥着疯狂和嫉妒。
聂更阑目光蓦地扫向那把冰夷神剑,冰火相加之下,神火已经完全受到压制。他一咬牙,剑气再次四散朝围攻自己的三人散去。
这里面有两个元婴期,一个金丹,且都处于神智失控状态,要多凶狠有多凶狠,再加上一把克制凤凰骨神剑的冰夷剑,聂更阑没有更多发挥的余地,除了被步步紧逼以外,身上亦受了几处伤。
如今看来,只能动用法宝保命。
聂更阑不得不召出法宝连续扔向这三人,而对方亦是不缺宝物,有来有回也祭出不少法器。
几轮下来,卫子野陆金狂那三人皆是毫发无伤,聂更阑势单力薄,又添了十几处伤口。
聂云斟在旁看得焦灼,索性也加入战斗,直接祭出了一把乾坤斧,同时朝那三人下令,“把他们往这座山引!”
说话间,他一斧头劈向那座浮着冰雪的山巅,山体顿时轰隆作响从中一分为二。
聂更阑已经被逼不断后退来到了山脚下。
聂云斟笑得猖狂,勒令持着冰夷剑的陆金狂再次朝他发起攻击,“把他逼到那座山里,死在里面没人会发现!”
聂更阑身上伤势无数,嘴里也弥漫着血腥,额头亦是流下血水,染湿了眉毛和眼皮。
听到聂云斟下令,他双目冷然举起凤凰骨神剑,另一只手已悄然捏住了法宝火云扇,准备随时把神剑上缭绕的神火散于四周方圆一里之地,死也要拉上他们垫背。
就在陆金狂持剑冲过来之际,却有一道身影瞬息而至出现在聂更阑面前。
聂更阑持剑的指尖微动。
来人是个生面孔,赫然是方才同邢简寻人的灵音宗弟子。
这人形如魅影,在距离聂更阑三丈之外早已传音给他。
聂更阑微微一怔。
趁着这个空隙,陆金狂手里的冰夷剑已经破空而至。
聂更阑失了先机,只能任由闪至眼前的人一把将他抱住。
两人顿时被冰夷剑劈中,浑身上下迅速结了一层薄冰。
聂云斟目光一闪,成了!
他这好弟弟真是随处都能冒出护花使者,呵。
聂云斟一脚把两个结成薄冰的人踢进劈成了两半的山里,再迅速往山体裂缝扔了个镇魂塔。
随着轰隆一声,山体缝隙缓缓合拢,相拥成冰茧的两人完全被镇压在山体之下,陷入了黑暗之中。
周炎走了过来:“云斟,你没把他直接弄死,不担心出意外?”
聂云斟神色阴沉扫向那座山,冷声道:“我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做了。我这个弟弟最好永远都别出来,我也就达到了目的。那镇魂塔没有炼虚以上的修为,出不来。他就和他的护花使者老老实实待在山底下吧。”
……
许田田看着聂更阑离开要去找许临风,很快就不见了他的踪迹。
许田田咬牙,不信他这副假惺惺的模样,于是御剑往四周的深林而去,打算亲自找人。
女魃之前便是逃往了这个方向。
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不行,就把那只女魃杀了给她报仇!
许田田狠狠抹了把布满泪水的脸颊,匆匆御剑离开。
他循着之前追过路径,重新回到那片森林,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但足足搜寻了方圆十里的地方,也不见那精怪女魃。
许田田累得坐在地上擦汗,不停喘息。
女魃速度极快,或许早就不在这片地域范围了。
倏地,远处似乎有脚步声传来,十分轻微,但又很清晰。
许田田警惕地嗅着空气中不断传来的妖兽臭烘烘的气味,倏地站起身。
……
山巅覆盖冰雪,黑黢黢的山体之下。
镇魂塔压制两具相拥的冰茧陷入寂静无边的黑暗之中,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覆盖在聂更阑身上的厚冰层忽然裂开一条缝隙。
倏地,一团火苗也随之从裂缝蹿出,几息之后迅速蔓延了两个冰层。
冰层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不多时,浑身湿淋淋的两人骤然分开。
聂更阑手里提着的凤凰骨神剑正被神火包裹,熊熊燃烧着。
原来在陆金狂挥剑来袭时,他早已经催动了火云扇,将凤凰骨神剑的神火增加了至少五倍的威力。
无论那冰夷剑再怎么克制凤凰神火,时间一久,终究还是被神火寻到机会破冰而出。
聂更阑单腿跪地,大口喘气。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聂更阑目光扫向那张陌生的脸,沉声确认:“是你?”
穿着灵音宗弟子服的人点点头,瞬间变回了原本的面目。
果然是白衣人。
聂更阑看了眼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摇摇头,咬牙撑着伤势自己站起了身。
不知为何,前阵子他每次见到师尊心都会砰砰加速跳动,如今见到白衣人,已经不太愿意与他触碰。
即便他是师尊的分神,也属于师尊本体的一部分。
正出神时,白衣人已经递了疗伤的丹药至他嘴边。
这般细致关怀的动作,又让他想起了远在灵音宗玉髓峰的师尊。
聂更阑没接他的丹药,而是自己拿出培元丹服下,接着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半个时辰后,他身上被法宝和冰夷神剑的留下的伤势开始慢慢恢复,消耗的灵气也已经完全恢复。
待他重新睁开眼,只见白衣人也阖眸坐在对面,正在入定。
聂更阑无声注视他阖眸的模样,猝不及防,和忽然睁眼的白衣人对上了视线。
聂更阑匆忙移开目光,起身打量四周,“这里应当是在山底,我们被压在了镇魂塔中。”
“不知如何才能出去。”
白衣人一掀衣摆,站起身,在塔中来回走动,“镇魂塔一共十八层,我们在第一层,若要破塔而出,须得到达顶层。”
“越往上,镇魂塔的冤魂恶鬼就越多,其中不乏凶厉之鬼,每一步都是险象环生。”
聂更阑声音沉冷,“再危险也要出去。”
“不过,”他顿了顿,望向白衣人,“你方才让我示弱被他们踢入这山体,有何用意?”
白衣人目光穿过了镇魂塔,似乎看到了外面的情形,“这座山,或许有机缘。”
……
许田田浑身是伤,手里的剑沾满了妖兽天青牛蟒的腥臭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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