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反转身体把人反压回去,然而计谋并未能实施成功,清鸿剑尊已经牢牢把他桎梏在身下。
聂更阑眸光迷糊,不忘抓紧了男人还半挂在身上的衣袍,逞强着哂笑道:“师、师尊怎么还不来疼疼我。”
“徒儿受不住了……”
清鸿剑尊眼神一暗。
……
意识漂浮之际,聂更阑听到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运转天地合璧。”
再次听到熟悉的提醒,聂更阑神思有一瞬的恍惚,于是默默在体内运行灵力。
月华如洗练。
直到清辉洒遍整个玉髓峰,青年始终精神奕奕勾缠流连着清鸿剑尊。
末了,还恶作剧般咬上男人的耳垂,哑声道:“师尊,这里热。”
“很热。”
清鸿剑尊于是连人掀起衣袍覆于两人身上,带着他飞出洞府。
一层结界落于在了他们身影上。
他本意是要到寒池,谁知路过天音树林时,怀里的人将他一扯。
二人顿时双双落于一棵参天巨树的粗壮枝杈上。
聂更阑依旧被清鸿剑尊压在枝杈间,抬手扶过他侧脸,“师尊果真很疼爱徒儿。”
林间夜色幽暗,寂静中,似有枝桠晃动声不断传来。
巨树的枝干不知何时有银丝静谧流淌而下。
……
果然如玄芜真君所说,无须两日,甚至更快,第二日天光大亮时,聂更阑被白衣人强迫,之后在杳鹤城用美色勾得白衣人不设防一剑刺穿魔头胸膛的传言不胫而走。
一时间,众说纷纭。
有人讽刺清鸿剑尊新收的徒弟给他丢了脸,也丢了整个灵音宗的脸面。
还有人说,不愧是从凡界爬上来的小倌,生死的紧要关头,居然不是思索着如何制敌,而是打起自己老本行的主意,用起了合欢宗才用的那些厚颜无耻的招数。
总之,灵音宗和聂更阑本人皆被狠狠冷嘲热讽了一番。
但清鸿剑尊却是没人敢妄加嚼舌根的。
灵音宗里,执事堂很快出了新规,凡是有议论清鸿剑尊和聂更阑者,罚三百上品灵石。
受伤的独孤苍眠也从天境峰出来,逮着谁背后议论是非就往那弟子身上抽一剑,简直把剑当成了鞭子。
而从鬼域回来后就受伤的许田田,这会儿正在药峰休养疗伤。
使用乾坤舆图的损耗过大,他不得不待在小院寸步不出,听说在杳鹤城发生之事后,他惊疑不定从床上弹跳而起。
“哎哟。”
拉扯到伤口,他又吃痛摔躺了回去。
许田田惊异地来回扫视着床帐的帐顶。
他在鬼域分明看到是聂更阑主动投怀送抱,怎么这会儿又变成他被强迫,还用了美人计给了白衣人一击?
那当时,他把自己推给白衣人又是何意?
恰在这时,青炎真君带着一个弟子进来给他送药。
“该吃药了,许师兄。”弟子放下药碗,搬了张凳子要给许田田喂药。
许田田被扶起靠坐在床头,边喝着师弟喂的汤药,边看向青炎真君,“师尊,后来,那白衣人追到了吗?”
青炎真君摇头,“不曾。”
“灵音宗、春雨阁以及玄武派皆有人追了上去,半途上还碰到了临雾宗和药宗弟子,但并未碰到白衣魔头的。他逃窜速度太快了。”
喂药的弟子叹了口气,“好不容易碰到白衣人受伤这么个绝佳机会,真是可惜了,听说在聂师兄伤他之前,魔头就已经受了伤了呢。”
说着,那弟子又道:“真君,近日大量出现修士身中魔蛊的事件,您说到底是白衣人,还是魔尊稹肆干的这事?”
许田田下意识回答:“是魔尊。”
青炎真君和那弟子双双看向他。
“呃,”许田田慌忙摆手,“不对,是、白衣魔头!一定是他给修士下的魔蛊!”
青炎真君皱起眉:“无论是谁,都是不可饶恕的魔头。”
“宗主已经命我加紧炼制能抵御魔蛊的丹药,真明,你喂完药过来炼丹房帮忙吧。”
“是,真君。”喂药的弟子应道。
许田田连忙叫住要出去的青炎真君,“师尊,弟子也要去炼丹房帮忙!”
青炎真君回头,再次皱眉:“你身体有恙,还是躺着休息较好。”
“我不管,弟子就要去帮忙!”许田田执意地大声说。
他眼下正心烦意乱,一个人待着只会不断猜想和聂更阑有关的事,结果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清晰的结果。
……
天光大亮时,聂更阑在枝杈上醒来。
一眼看到衣袍半掩在身上。
清鸿剑尊正搂着他,眸子阖着。
晨曦那会儿他要聂更阑搬到清风殿。
后者却发了脾气,手脚勾缠着他,强行命令他不准退出去。
“师尊什么都没告诉徒儿,却让徒儿搬到清风殿,是打算金屋藏娇么?”
清鸿剑尊顿时哑口无言。
看来,他还在生气。
聂更阑腿一勾,觑着清鸿剑尊垂下的眼眸,道:“师尊,我还未尽兴。”
“若师尊满足徒儿,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二。”
枝杈重新晃动时,下方的天音树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
“到底是谁!”
“在我头顶上晃了一夜,还有完没完了!”
第101章
从昨夜起, 天境峰秋悦居中的金铃声就一直没歇过。
独孤苍眠打坐疗伤时,隐隐约约只听得识海之外有铃声缥缈传来。初时他不以为意,还以为是自己对师弟的心思过于强烈, 产生了幻觉。
直到那铃声清晰地在耳旁持续了足足小半个时辰。
竟然还未停歇。
独孤苍眠终终于睁开双目,目不转睛死死盯着那只放在桌上的铃铛。
自那日梵音铃第一次响起, 他便把铃铛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以便能第一时间得知铃铛的动静。
不曾想, 才短短不过一月, 那铃铛竟又响了起来。
恰恰好正是那青年回到宗门的当夜。
事实再也毋庸置疑。
独孤苍眠五爪死死抠入身下的床榻,双目喷火,恨不能将那铃铛捏个粉碎。
然而他舍不得,那是师弟的东西。若是毁了,就再也得不到师弟的任何物件。
独孤苍眠强行压下怒火, 几经转折还是失败。片刻后, 他拿起那只铃铛飞出秋悦居,径直出了天境峰。
不消多时, 已经来到玉髓峰外。
一靠近,他便感知到玉髓峰的结界似乎加厚了一层, 除非修为高过峰头的主人, 否则外人绝无可能察觉里面一丝一毫的动静。
但梵音铃却不然。
许是察觉和主人的距离拉近,铃铛震颤得越发剧烈, 铃声瞬间大作。
独孤苍眠捏着那只铃铛,听着刺耳的铃声不断传来, 默默伫立在飞剑上。
足足站了三个时辰。
那铃声便一直响了两个时辰。
直到启明星渐渐浮现于天边。
独孤苍眠睁开双眼, 发髻上已经沾满冷霜。
而梵音铃依旧没有停下的趋势,竟然足足响了一整夜。
独孤苍眠怒火中烧,带着铃铛骤然返回天境峰。
直到天光渐明, 那铃铛才终于趋于平静。
恰在这时,宗主元千修在通灵世界发出公告,下令让全宗门不得妄加议论聂更阑和清鸿剑尊,如有违者,重罚。
巳时之后,独孤苍眠给弟子上课,神情阴沉地到了演武场,还未走近便远远听到有弟子在低声议论。
“……给剑尊和宗门丢光了脸面,敢做还不让人说,用小倌那一套做派……真是奇耻大辱……剑尊收他为徒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独孤苍眠本就怒意冲天,闻言直接提剑冲过去,以剑为鞭朝那弟子狠狠一甩。
“啊!”阵阵惨叫声顿时在天境峰上方响起。
“真君,弟子再也不敢了,真君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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