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凉妖娆的笑声从后面传来,下一瞬,裹着薄纱青衣的女人从后面绕了过来,双手柔若无骨攀上他双肩,“这位修士,方才你的许诺甚是叫人动容呢,既然你不愿同那位女子结道侣契,就是不够爱她呢,不如,你看看我怎么样?”
赫连金元浑身灵力一震,生生将那青衣女人从身上甩出去狠狠摔在怪石嶙峋之间,满身娇嫩的皮肤瞬时血流如注。
赫连金元声音极冷,“你跟踪我们有一段时日了,到底意欲何为。”
青衣女人不顾身上的伤势,再次飞了过来要缠着他,谁料这次还未近身就再次被灵力墙弹飞震开。
青衣女人噗地一口血水喷了出来,妖娆艳豊的面容沾上斑点血渍,“哈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忠贞不二的男人,越是刚烈,我越喜欢!”
恰在这时,她察觉到有人去而复返,拼着被灵力墙所伤的后果,瞬时再次飞扑而上,将赫连金元狠狠抱在了怀里。
去而复返的北溟楼衣:“……”
“赫连金元!”
北溟楼衣瞬时神色震怒,“我只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你竟同别的女子苟合在一处,你当我是什么人!”
她原就对赫连金元不肯结道侣契一事不悦,想回来服软劝说一二,结果眼前的这一幕无异于直接在她脸上扇了一个耳光。
北溟楼衣怒火冲天,愤愤然之下一个转身跳入了传送阵,消失在茫茫云海前的山崖上。
第119章
……
北溟楼衣负气离开后, 赫连金元独自修炼了很长一段时间。
有一日,他在洞府中入定,却做了个北溟楼衣浑身血淋淋向他呼救的梦。
赫连金元从梦中惊醒, 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恰好,他腰间挂着的小葫芦法器忽然大亮。
这是他与北溟楼衣用于联系的法器。
赫连金元心念一动, 那只小葫芦已经传出只有他能听到的虚弱声音,“快来, 我受伤了, 救救我……”
赫连金元起身要出去,睡在他腿边的忘忧泽被动静惊醒,连忙拦住他问:“哥哥,你要去哪里呀?”
赫连金元头也不回,“我梦到了我心爱的女子, 现在我要去救他。”
说罢, 他甚至没御剑,直接跳入了传送法阵赶往北溟楼衣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小岛, 岛上种满了桃花,适逢人间四月芳菲, 入眼全是“桃花灼灼斗春芳”, 就连赫连金元冷着脸的也被桃花林映出了一片红,即便他心情焦灼, 满目充斥寒霜。
待到好不容易寻到想找的人,看到的却是一条金鳞巨龙缠绕挂在层层叠叠如粉黛般的桃花枝上。
赫连金元忽然就放慢了脚步。
轻声走到那挂在枝头的金龙身旁, 原本焦灼的心情奇异般平静下来:“怎么不泡在海里等我过来, 这样看起来更凄楚悲凉。”
那如死了一般寂静的金龙瞬间活了过来,甩了甩长长的尾巴,下一瞬化作一个骄阳明媚的女子言笑晏晏朝他走来。
“大海太远了, 你过去需要时间。”
两人静默一阵,北溟楼衣率先打破尴尬,指着这十里灼灼桃林,道:“选在这里,难道不美吗?”
过了好一会儿。
“美。”
赫连金元瞳孔里只倒映出一个北溟楼衣,静静地望着她。
……
赫连金元把北溟楼衣带回了洞府。
一到地方,他就说要带北溟楼衣去看一看他还未完成的惊喜。
北溟楼衣拦住他,眉梢眼角都是笑:“既然没完成,那便等着日后再看,这样才算是真正的惊喜。”
赫连金元觉得有道理,于是作罢。
北溟楼衣这时在那边另一处小山洞后发现了一只毛绒绒的银色脑袋,面露惊讶开口:“没想到你居然会养灵宠?真看不出来。”
那只小家伙似乎害怕看到她,一溜烟顺着洞府四通八达的小洞跑走了。
赫连金元淡声道:“是我救回来的一只小妖,不谙世事,所以一直住在这里。”
……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以后,有一次,北溟楼衣又和赫连金元产生了争执。
“那青衣女三番四次纠缠你,我知道你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但是这让我很伤心难过,你到底能不能解决了她?就算是换别的方式惩罚她也好。”
赫连金元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不能动她。”
“为什么?”
……
众人看到这里,赫连金元的记忆忽然开始坍塌,两人争执的面容从中一分为二劈成了两半。
聂更阑等人纷纷被拉出了记忆漩涡,站在辉煌富丽的水晶宫寝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忘忧泽一脸失魂落魄,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喃喃:“原来他是如此爱着那位心上人。”
在赫连金元的记忆中,他居然只短短出现了不过几息而已。
君杳然:“看来赫连金元与这女子极为相爱,我看她姓北溟,难道她与我们宗门的北溟师兄有何关系么?”
聂更阑瞥一眼白衣人,道出猜测:“北溟楼衣,应当便是北溟朔的姐姐。”
慕容证雪惊了惊,接着长松一口气,“当初我便猜测北溟师兄来自北海的龙族,如今看来果然没有猜错。”
许临风有些怔然:“这些记忆明显还没结束,为何忽然看不了了?”
众人纷纷摇头,不明所以。
尘恕道:“也许是这段记忆过于痛苦,因此才没留存下来。”
许田田忍不住又出声了:“所以,北溟楼衣现在到底在何处?”
这个问题一出,众人还未来得及思考,整个水晶宫忽然传来一阵剧烈晃动。
许田田大叫一声抓住许临风的手以防她跌倒,“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他话音落下,水晶宫再次传来剧烈震颤。
众人纷纷面露惊惶,往四周扫视而去,只见这水晶宫并未出现任何坍塌倾倒的迹象。
白衣人道:“是在这片湖之外。”
君杳然:“看来我们须得赶紧出去。”
说罢,众人已经纷纷从寝殿撤离,出了水晶宫沿通道原路返回了湖底,之后,一行人“哗啦”一声从湖水中冒出头回到了岸上。
湖的四周已经乱成一片。
许田田急忙抓住一个提剑的修士问:“道友,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慌乱成这样?”
那道友惶惶然回答:“别提了,不知为何中魔蛊的弟子越来越多,像是忽然间爆发了一样,如今我们都在赶过去,该镇压镇压,该喂驱魔丹的喂驱魔丹,实在没有丹药,唉……”
那位道友重重叹一口气,没说完就匆匆忙忙走了。
聂更阑和众人相视一眼,也跟着那些弟子赶往那边发出巨大动静的声源处。
***
秘境之外,远在几千里之外的灵音宗。
玉髓峰上方忽然开始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紧跟着,黑压压的云层从玉髓峰开始逐渐向方圆二十里的天空蔓延,乌云低沉几乎要触到各峰的人,压迫感十足。
整个灵音宗很快都被惊动了。
宗主元千修不用弟子禀报,在神音峰早已经看到蔓延了几十里的乌云,距离玉髓峰越近,那乌云颜色就是越是浓郁厚重。
元千修大惊失色,喃喃出声,“聂小道友此时可不在玉髓峰,难道是清鸿……”
此时,玉髓峰。
清鸿剑尊端坐于寒池,浑身散发翻腾的灵力压制不住,狂风竟连打湿的衣袍也吹得猎猎作翻飞不止。
北溟朔看这架势得知他哥要渡雷劫,目瞪口呆之余连滚带爬飞出了玉髓峰。
看这威势浩大的雷劫,若是待在玉髓峰保准要被殃及劈个外焦里嫩吧!
不对啊,他哥的修为已经压了几百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渡雷劫?
不光北溟朔百思不得其解,元千修以及诸位长老亦是疑云重重。
玉髓峰上,清鸿剑尊的池水被翻飞的衣袍搅荡起一波又一波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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