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聂更阑和这些灵□□战在即,卫子野连忙出声:“你确定这里面有机缘?”
聂更阑点点头。
卫子野:“好,这些灵□□给我。”
双首狼勃然大怒:“无知小儿,竟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他话才说完,卫子野已经祭出一件鸾凤密罩。只见强光一闪,鸾凤密罩已经把两只寒武玄龟和双首狼当成猴子一般兜住挂在了粗壮的树干上。
至于那些噬金鼠,早已经抱头窜鼠跑得不见影踪了。
“无耻的修士,有本事光明正大打一架,用法宝把我们抓起来算什么本事!”双首狼气急败坏大叫。
卫子野漫不经心看着它们:“正是因为没本事,我才直接用了法宝。”
双首狼气得噎住,目瞪口呆说不出话了。
卫子野不再管它们,看向聂更阑,“我们进去?”
聂更阑点点头,看向灰白男人的身影,那道身影于是转向山洞,飘飘忽忽径直穿过了洞穴。
聂更阑记起在秘境入口也是直接穿过而入,于是跟在灰白身影后面,同样顺利地进了洞穴。
卫子野等人紧随其后跟上——
“嘭!”
余下的四人却猛地撞在山洞石门外,撞了满身的尘土烟灰。
邢简被呛得咳嗽连连,呸呸往外吐灰尘:“咳咳,为什么我们进不去,不是说里面有机缘吗!”
卫子野惊疑不定地打量洞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
聂更阑分明穿过岩石进去了,为何他们被阻隔在了外面?
挂在枝头的双首狼顿时笑得很大声:“哈哈哈!活该!”
……
山洞内。
这里一片平坦,一眼就能望到尽头。洞壁内到处摆放着夜明珠,四周亮如白昼。
尽管男人没有具体的身形,只是一团灰白影子,聂更阑还是能感受到他转身朝自己看了过来。
“秘境里,有一个你很想见到的人。”
聂更阑心砰砰猛烈跳动,喉结上下浮动。
他听到自己用干瘪的声音说,“我想见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师兄。”
最后两个字落下,灰白身影顿了顿。
像是没听到少年的话,或是刻意忽略,他平静地开口:“这里有两个储物袋,一个是我的,另一个,需要你去找到主人才能打开。”
灰白影子交代完事情,身形飘忽着往前,眼看就要从山洞出去。
聂更阑急忙叫住他:“等等。”
他记起了一件事,立即从储物袋里翻找出当初丘宿鱼赠给他的梵音铃。
灰白身影停了下来。
聂更阑深呼吸一口气,试着对面前的灰白身影摇了三下铃铛。
“铃铃铃……”
安静的洞穴内响起清晰的铃铛声。
聂更阑瞳孔圆睁,倒映面前出灰白的身。
“你,你……”
若梵音铃响,则说明铃铛主人动心。
聂更阑卡壳,说不出话了。
灰白身影似乎笑了笑,飘到聂更阑面前,声音也放轻了,他似乎在嗅那枚铃铛,半晌,退后一步回到之前的位置,“这不是梵音铃。”
聂更阑有些没搞懂状况,磕磕巴巴地出声:“什、什么意思?”
“铃铛,是假的。”
灰白身影的声音透出一丝无奈,“笨。”
说罢,他径直穿过山洞,消失不见了。
聂更阑攥着那枚铃铛,心神俱颤,大喊出声:“等等!”
可灰白身影已经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句带有渺渺回音的话:“不必跟了,记住我交代你的事。”
聂更阑脚步倏然刹住。
他回头望向摆在石桌上的两只储物袋。
一只,属于丘宿鱼。
上面熟悉的繁复花纹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聂更阑试了试,竟然能直接打开。尚未来得及惊讶于这个事实,他已经看到储物袋里堆成山一样的法宝丹药灵器以及灵石。
一座山、两座山、三座山……
聂更阑足足数了十多个数,依旧没数完。
不知为何,他忽然记起另一个人——无名青年。那人说过,他的法宝恐怕会多得吓到他们。
聂更阑晃了晃脑袋,他怎么会想起他来?
他把丘宿鱼的储物袋拉好,庄而重之收了起来。
视线不由瞥向另一只储物袋。
这一只上面溅着几滴血迹,早已干涸。上面绣着繁复的符篆法纹,其上缀着不少飘零的枫叶。
这只储物袋,没法打开。
他将其攥紧,暗想,除了丘宿鱼,他还会想见到谁?
思索良久也理不出头绪,他只好收起两只储物袋出了洞穴。
卫子野几人等得焦急,见状立即围了上来,“里面怎么样?是什么情形?”
聂更阑却问:“方才的灰白身影去了何处?”
卫子野奇异:“我们并未看到什么灰白身影出来,那位仁兄……他离开了?”
聂更阑一愣,那人竟是直接消失了么?
邢简这时急不可耐地问:“聂更阑,有没有奇珍异宝,分我们一点呗?”
卫子野:“有机缘也属于聂更阑,我们进不去,说明里面的东西和我们无缘。”
邢简顿时瞠目结舌:“十几只噬金鼠围在这里,里头的天材地宝一定数不胜数!然而我们却分不到一杯羹?气死本少爷了!”
聂云斟若有所思地盯着聂更阑,沉默不语。
恰在这时,他们之前几次遇到的老妪又一次出现在视野里。
邢简再糊涂也注意到了这个老妪,道:“都出现三次了,你们说她到底想干嘛,难道在伺机对我们下手?要不要先将她铲除了?!”
聂更阑忽然记起那只绣着枫叶的储物袋,心中一动,拿出玉佩对着老妪照了照。
这一照,老妪幽幽朝这边看了过来。
聂更阑看到,她一头银丝垂在皱纹遍布的脸颊两侧。而终于看清满头银丝下的面目,他浑身狠狠震颤了一下,呼吸不由凝滞,喉咙也仿佛被人堵住难受异常。
怎么可能?
在玉佩映照下,老妪显现的脸,赫然属于他的生母。
沈端枫。
聂更阑忽然记起储物袋上的枫叶,原来,枫叶暗喻了她姓名里最后一个字。
那是沈端枫的储物袋。
聂更阑拿出那只储物袋,攥到指尖开始泛白骨节也变了颜色。
老妪飘飘荡荡过来了,先是看了一眼聂云斟,而后,缓缓转头凝视眼前的少年。
她视线下移,望着那只储物袋,“看来,你已经找到了。”
聂更阑唇早已失去血色,瞳孔震颤不止。
他眼睁睁看着老妪伸出手,在他的储物袋上按了按。
一道白色光芒自储物袋内飞出,注入了老妪体内。
她轻声道:“阑儿,你可以打开这只袋子了。”
聂更阑浑身一哆嗦,鼻子泛上酸意,眼眶也蓦地涌起一阵滚烫温度。
站在后面的聂云斟狐疑地盯着这如鬼妪一般的女人,阴冷视线在她和聂更阑之间来回扫视。
那道从储物袋内飞出的白芒注入老妪体内,她的身体逐渐变为透明,其他人再也看不到老妪,只有聂更阑能看见她依旧站在面前。
“阑儿,接下来,你要记住娘说的话。”
聂更阑鼻尖酸涩,涌出的泪花模糊了眼睛。
他慌乱地拿出丘宿鱼赠给他的那块留影石,开始记录这也许是人生中母亲对他说的最后一段话。
老妪的唇在一张一合,“你也许有无数的疑问,娘为何会忽然老态龙钟,为何神魂会出现在此……”
聂更阑已经泣不成声,渐渐地似乎听不到老妪的声音,但她的每一个字却又能清晰钻入耳内。
直至面前的人把所有事情交代完毕。
老妪停止了说话,似乎还对少年笑了笑。
接着,她转过身,一如之前几次遇到的那般,重新往无尽的秘境丛林枝叶里荡荡悠悠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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