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一大滩类似黑色液体的东西飞进屋子,同时嘶哑空灵杂糅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声音响起:“你们就这么想要这些灵器法宝?”
两具被掀翻的腐尸慢慢爬起来,他们倒地的石板还粘上了不少他们身上的蛆虫,恶心而肮脏。
“想、想要……”两具腐尸从嘴里发出漏风的咔吱咔吱的回答声。
那滩黑色的液体忽然发出疯狂的大笑,“这是你们最贪婪的执念,可我偏不给你们。”
黑色液体说着,下一刻冲着腐尸而来。
一瞬间,腐尸如同被抡起的两颗球,被扔来扔去砸向石屋的四面墙壁。
墙壁、地板和天花板,四处都留下了深深的凹坑。而且看痕迹,有些凹坑形成时间已经很久远了。
两具腐尸被砸得血水和腐液横流,到了这时嘴里居然还能发出痛苦的嘶嘶声:“疼!疼!”
黑色液体疯狂尖啸:“给你们植入生前的意念意识,就是为了让你们生不如死,哈哈哈哈!真没劲,今日我玩腻了,明日再来!”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黑色液体话音落下,两具腐尸砰地一声飞出去摔在了甬道里,安安静静仿佛昏死了过去。
紧跟着,石屋门“轰隆”合上。
一直隐匿在墙角的青年感知到黑色液体已经远去,又等了一阵,才终于撤去身上的防护结界。
事实上他并不是元婴期,反而修为远在元婴之上。否则刚才早已在那魔物面前暴露了踪迹。
那滩不成人形的魔物,他也不知究竟到底是何物。
青年想着,屈指敲了敲怀里的神仙瓶。
聂更阑和陆金狂闻声而动,唰地从里钻出恢复了正常形态。
甫一落地,两人就被石屋里凌乱血腥的痕迹吸引。
墙面和地板到处都是血痕和蠕动的蛆虫,淋漓斑驳,大片刺目的液体溅在墙上,想令人忽视都无法。
这下别说邢简,就连聂更阑和陆金狂野忍不住皱眉捂起了鼻子。
方才他们能听到魔物和腐尸的对话,但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景,此刻见到了,只觉视觉上十分具有冲击力。
青年施了个清洁术,石屋立时焕然一新,像是从未发生方才激烈恶心的那一幕。
“是腐尸,”聂更阑道,“谁对他们做了这种事?”
青年摇头:“只察觉出阴煞之气太重,似魔非魔,不确定是何物。”
陆金狂:“想来不是个人了。”
聂更阑看向地上堆积的储物袋:“都拿回去还给各自的主人吧。”
于是,青年和陆金狂将储物袋捡起,不约而同都放进了聂更阑的储物袋里。
聂更阑瞥了眼青年和陆金狂,两人神色如常,似乎都下意识觉得这件事让他做比较妥当。
聂更阑没说什么,默认让他们都放了进来。
很快,石屋里的储物袋都收拾齐全了。
陆金狂问:“我们还需不需要钻进神仙瓶回去?”
青年没有动静,眼珠子也没动。
聂更阑讶异:“他怎么了?”
陆金狂:“他在用神识探查四周情况,等一等吧。”
聂更阑垂眸不语。
说来惭愧,筑基期虽然能放出的神识微弱距离也有限,但他居然从尝试过。
这个技能聂更阑还并未掌握。
陆金狂又道:“元婴期的神识比我们强百倍不止,他探查大可以放心。”
刚说完,青年眼珠子动了动,接着视线向他们扫过来:“那魔物还在附近,进来吧,否则你们会被发现。”
聂更阑和陆金狂点点头,再次钻入那神仙瓶中。
青年隐匿身形出去,往关押他们的石牢而去。
四周都是那魔物的气息,显然它还未走远,魔识依旧散在四周。
在青年终于即将进入石牢时,不知魔物从何扫过来一滩黑色液体,速度奇快无比。
青年不准备和它硬碰硬,为避免碰到那滩黑液,一个跟头摔进石牢缝隙钻了进去。
青年滚落在石牢地板上,神仙瓶也随之掉落,里面的两人同样骨碌滚了出来。
聂更阑在神仙瓶里被翻转得晕头转向,一个天旋地转间,人就控制不住滚到了青年宽阔的怀抱里。
第62章
聂更阑心里默认为这属于“撞到了人”, 虽然尴尬,但还是撑起身子挣扎着打算爬起来。。
被撞到的青年还贴心地揽住他腰身,以防他再进一步把脸埋到自己胸口。
聂更阑腰背略微僵硬一瞬, 推了推对方。幽暗光线里,他似乎能隐约感受出撞到的是谁。
身上清冽的冷香, 独特的气息……
果然,凭借昏暗的光线望向对方, 聂更阑隐约看到青年那道锋利的下颌线。对方被他推了一把, 还好心地把手递了过来要扶他。
聂更阑过意不去,居然鬼使神差把手伸了过去。
青年看他一眼,将他的手握住。
聂更阑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而后凭借对方的力道撑着站起了身。
这一幕不过是几息之间发生的事,来得快, 结束得也在一眨眼之间。
却被那头的聂云斟捕捉到了, 不由冷声哂笑:“弟弟无论走到哪都不忘勾搭男人啊……”
谁知聂更阑压根没听到他的讥讽,此时正面无表情凝视着石牢某一处, 仿佛元神出窍了一般。
聂更阑此刻在传音,声音冷冰冰叫了声:“火麒麟。”
仅仅三个字就似乎要把东西撕碎了似的, 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簪子里的火麒麟抖了抖, 顺势活过来甩了甩火红色尾巴,战战兢兢地开口:“我在。”
“方才我撞进旁人怀里, 是你所为?”聂更阑压着怒火问。
这熟悉的的狗血桥段,让他迅速记在灵音宗时的好几个画面, 次次都是如此, 从未失手过。
聂更阑有充足的第六感怀疑背后的主导者就是簪子里的家伙。
火麒麟当即大叫:“冤枉啊!我真的没有,这人我是第一次遇见那个人,都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你方才是因为那瓶子滚落所以才出了意外,我发誓!”
聂更阑眯起眼。
显然火麒麟的话在他这里可信度不高。
不过,方才确实看起来似乎意外大于“人为”推动。
聂更阑没有更好的证据进一步怀疑簪子里的“惯犯”,只得作罢。
但不知为何,青年的视线忽然淡淡扫了过来。
聂更阑罕见地感到一阵心虚,避开了他的目光。
另一头,聂云斟被聂更阑视若无物忽略,气极而笑道:“弟弟被我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了?”
才结束和火麒麟传音的聂更阑冷声道:“有狗在叫?”
聂云斟当即脸红一阵青一阵,冲他怒目而视。
卫子野听出二人似乎又要起争端,立即出声劝阻。
那头,邢简实在受不了这石牢的昏暗阴冷,嚷嚷着冲聂更阑伸手:“快把我的储物袋给我,这鬼地方怎么哪里都是黑漆漆一片,太压抑了!”
聂更阑收回与聂云斟对峙的视线,打开储物袋让邢简召唤出自己的那一只。
储物袋一到手,邢简如获至宝捧着亲了又亲,“我的元始天尊无量上仙啊,我的宝贝终于回来了!”
他赶紧掏出一颗东海银珠,珠子瞬间释放明亮温暖的光芒,将石牢照得每个角落都无比清晰。
之前在那间密室时他从未看清身边人的容貌,这一下照亮后,让他发现了聂更阑身侧不远处的青年,登时睁圆了一双眼睛。
“这、这就是那位无名道友?”邢简突然变得口吃,眼神直愣愣地盯着青年从头到脚打量,像是魔怔了一般。
卫子野道:“是他。”
邢简低喃:“无量上仙啊……”
怎么又来了一个美人!
不同于聂更阑的美,青年身上充斥着成熟野性的俊美,分明一个字未说一个眼神也不曾给,可视线就是不由自主往他身上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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