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道友,剑尊,这是一件能代表狐族最高诚意的贺礼,这法器连通了月影狐族的宝库,将来你们需要时打开,想得到什么,这里便会相对应出现什么宝物法器。”
女子说着,又一挥手,从掌心浮现出另一个盒子,这次,她转向远处的元千修,微微欠了欠身,“久闻元宗主大名,此次前来我亦是给灵音宗备了一份礼,还望宗主笑纳,不要嫌弃。”
众多长老弟子闻言,皆是惊疑不已,面面相觑。
元千修已经被眼前的情况弄懵了,疑惑地在狐妖以及聂更阑师徒二人见看来看去,最终还是道:“聂小友,人是你带进来的,不如你来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更阑默不作声许久,无论四周目光如何异样,无论独孤苍眠如何诋毁,他的视线始终未曾离开过师尊一刻。
旁人的意见根本不重要,他只在乎师尊的心情,只在乎师尊的想法。
聂更阑喉结动了动,目光再次瞥向师尊,“她是……”
这时,清鸿剑尊却淡声开口了:“涂山族长我邀请前来商议要事,事态紧急,原本打算之后再向宗主禀明,没想到被有心之人挑拨,请宗主明鉴。”
元千修一听,连忙摆手:“清鸿,言重了。”
他又看向伫立于云朵的女子,遥遥拱手:“原来是月影狐族的涂山族长,失敬失敬。族长还特意带了礼物前来,实在费心了。”说着,他示意两名弟子上前接过那两份礼盒。
涂山容季微微一笑,“宗主客气,诚如清鸿剑尊所言,事态紧急,我便也随了聂道友的建议先行进入灵音宗,又唐突冒昧之处,还望元宗主海涵见谅。”
“哪里哪里。”元千修丝毫没觉得唐突,反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聂更阑和清鸿感情出了问题,那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谁知独孤苍眠却挣扎着爬起来,虚弱地咳了一口血嘶哑叫道:“师弟!他擅自带这女妖潜入宗门,你分明就不知情,却为何还要替他开脱!女妖诡计多端,又娇媚绮丽,他是为美色所迷惑,恐怕会给你和整个宗门带来祸患!”
元千修眉头紧皱,当即厉声呵斥:“独孤,休得放肆!清鸿已经亲口做出澄清,你还想闹到哪般田地才甘心!”
涂山容季把礼盒交给灵音宗弟子,这时轻蔑地一笑。
她早已看出来独孤是个挑拨离间的阴险之人,清鸿剑尊打伤打残的,还能是什么好东西?她不由扬声开口,“俗话说以己度人,这位道友拿龌龊肮脏的心思看待别人,想必也是阴暗毒辣的玩意儿,清鸿剑尊地位尊贵受人敬仰,聂道友亦是是非分明仗义行仁,岂是你这种小人能空口污蔑的?”
涂山容季话音一落,拍了怕手。
霎时间,她方才出来的那座芥子屋涌出了无数只月影白狐,涂山容季所在的云朵不断扩大,这些白狐纷纷站到族长身后,四肢着地竖着尾巴好奇地打量四周。
眼看云朵快容纳不下了,涂山容季笑着又是拍了拍手,“好了,还没出来的就在屋子里看吧,这云快沉下去了。”
芥子屋里的白狐们纷纷失望地叫出声:“好不容易来一次,就让我们看看灵音宗究竟气派成什么样子嘛!”
涂山容季笑道:“好了,别闹,以后有的是时间看。”
元千修以及众多宗门长老弟子望着云层上密密麻麻不断发出叽叽声的白毛狐狸,又一次惊呆了。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涂山容季含笑道:“看来聂道友和剑尊确实未曾来得及告知元宗主此事。”
聂更阑观师尊神色淡然,似乎并没有生气,心下稍宽,于是对元千修拱手道:“宗主,月影狐族因为要帮忙对抗魔族,又恐遭受魔头迫害,因此弟子才擅作主张把他们先带回来。”
“哦?你们有事相求月影狐族?”元千修扬了扬眉,看向半空那道身影,“清鸿你也真是的,不是说过有什么难处尽管向我提,怎么……”
聂更阑打断他:“宗主,是我自作主张想把人先带回来,师尊拗不过我,只能由我去了。”
元千修猛地咳了几声,他这还没说两句,徒弟就迫不及待要替师尊说话了。
这时,药峰的寒梧真君也来了,瞬息间已经掠至元千修跟前,朝他拱拱手,而后开始向他传音。
听完后,元千修扬起眉。哭笑不得地看向聂更阑,“你啊你啊,先斩后奏这一套做得可真是行云流水。不过念在你情有可原的份上,这次便不予追究了!”
聂更阑拱手道:“多谢宗主。”
独孤苍眠挣扎着叫起来:“宗主!我师弟分明之前不知道聂更阑偷偷带妖狐回宗门,他们之间必定有——”
“咳咳!”
独孤苍眠还未说完,元千修早已看不下去,倏地祭出一道乾坤圈落于他身上。
“独孤,我知道你是心系宗门,不过你若是心存疑虑,大可以先向我禀报,而不是当众给清鸿和宗门招致议论,败坏聂更阑师徒二人的名声。”
元千修神情越发肃穆,看向四周峰头的长老及弟子:“好了,执事堂把独孤真君送回天境峰,至于月影狐族一事乃是宗门要务,其他人都散了吧。”
长老和弟子们面面相觑后,纷纷行礼,随后离去。执事堂也上前带走受困于乾坤圈的独孤苍眠。
“宗主!”独孤苍眠厉叫出声,“师弟!你务必要和那小子解除道侣契,否则他会害了你,师弟!”
元千修额头青筋又开始狂跳不已,“把人带回来!”
执事堂弟子于是将人押着飞回来,重新落在众人面前。
“我都给气糊涂了,竟忘了这事儿,”元千修厉声道,“独孤,你污蔑造谣污蔑清鸿师徒,尤其是聂小友,不分青红皂白竟出言侮辱他,现在事情真相大白,你须得向他们道歉!还有涂山族长,她是宗门的贵客,你一口一个妖女,实在过于狂妄!”
他话未说完,独孤苍眠已经嘶哑着声音仰天大笑,“让我给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道歉?宗主,你是不是也被那混账蛊惑——”
元千修实在忍无可忍,手中一道术法横空而落,独孤苍眠再也发不出声音,怒容满面瞪着那头衣袂翻飞的聂更阑。
元千修头疼地揉揉眉心,“聂小友,清鸿,你们想怎么惩罚独孤,只要在合理范围内,什么要求可以提。”
聂更阑目光冷冷睨着被乾坤圈捆缚不能动弹的人,道:“我师尊不想看见这个人,立刻送走。”
独孤苍眠双目阴鸷的暗芒陡然暴涨,欲破口大骂而不得,脸涨得越发通红。
元千修见清鸿剑尊没什么意见,不耐烦地挥手,“送走送走,我看着头疼!”
随即,独孤苍眠被执事堂弟子飞快地押解离开。
“涂山族长,本宗的独孤真君因常年重伤泡在药池里,人疯疯癫癫不甚清醒,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元千修朝涂山容季微微欠身。
“既是清鸿剑尊都厌恶之人,我能理解。”涂山容季说罢,命身后的妖狐暂时先回到芥子屋,于是,一群叽叽叽的白毛狐狸纷纷奔回了屋子。
元千修这时看向聂更阑和清鸿剑尊,“现在说说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了?”
于是,涂山容季便看着聂更阑和清鸿剑尊不动声色悬在空中半晌,旋即明白他们是在传音。
良久后,元千修点点头,终于出声,“此事确实事关重大,你们如此考虑情有可原。”
涂山容季微笑颔首:“元宗主能理解是最好不过了。”
元千修:“好说。”
“不过清鸿,整个月影狐族都迁移至灵音宗,你们真打算让人都住在玉髓峰?你们方便,恐怕涂山族长他们也不方便吧?”
聂更阑道:“宗主,不如就让涂山族长一族暂住在万音峰。”
元千修捋了捋下巴的短须,“唔,可行,万音峰如今只是作为剑法课授课场地使用,不占地,涂山族长若是愿意,这整座万音峰让给你们暂住,不过须得约法三章,若是狐族闹事,一律按照宗门规矩进行处置,你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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