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们能吃多少,就当是我买下的。”
钟洺补充道。
“自家人,不必说那些。”
钟四叔率先表态,钟三叔也兴致勃勃道:“几网鱼不值多少银钱,可喂鱼狸的机会不多,它们救人,咱们报恩,这是积德的事,海娘娘看见了,也会保佑咱们出海平安的。”
于是钟虎和钟石头两兄弟各送一网鱼给钟洺,他们船上还有不少,三艘船一起朝海水里抛鱼,本来他们还小心翼翼,只敢避开鱼狸丢进水里,以免砸到它们。
后来发现鱼狸和孩子一样很贪玩,你要是扔得高些,它们会尝试抬头张嘴去接,还有几只鱼狸胆子很大,凑到船边,紧贴着船舷张嘴讨鱼。
钟石头心痒极了,问其他人道:“能不能摸?”
得了肯定答复后,他伸出手摸了摸鱼狸的头,兴奋地差点蹦起来,然后以更多的鱼回报。
钟洺那头更是热闹,送他出水的三条鱼狸带头围着船嬉戏,钟洺也像钟虎那样摸摸它们的头和身子,发现鱼狸会侧过身子,把侧面的眼睛朝上打量自己,他不禁笑道:“你们真是聪明。”
许多人尚且做不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鱼狸分明只是海中的鱼,却能和人心意相通。
两艘船的几十斤鱼都进了鱼狸的肚,即使如此五个汉子仍觉得意犹未尽。
“不知道它们能不能记得咱们的船,要是以后出海遇到就好了。”
钟三叔红光满面,今日的奇遇足够他说到老了。
虽然鱼获都没了,只剩下螃蟹海螺等物,但三艘船商量一下,还是决定直接返航,不再出海,每日出来的时辰都是有定数的,晚回去会害得家里人担心,每日都有收成,也不差这一日的。
扬起船帆,钟家三艘船齐头并进,钟洺解开头发,坐在船头等风吹干。
“你们快看,它们竟还跟着!”
钟虎一直关注着那群鱼狸的踪迹,渔船最初前行时它们停在原地不动,等船开走,它们却又沉到水下,结队跟随。
“乐意就跟着吧,今日是涨潮日,哪怕到浅海也不容易搁浅。”
船越靠近白水澳,遇见的村澳里的渔船就越多,当别的船发现钟家船后跟着一群鱼狸时,都相互招呼着来看新鲜。
待船行靠岸,鱼狸仍未立刻掉头离开,它们盘旋游曳在白水澳的岸边。
可惜这时候家里人都在乡里,等回来时怕是已看不到。
晚间三口聚齐,钟洺讲罢今日在海中的遭遇,两个哥儿果然遗憾极了。
“下回若是还遇见它们,我再引着它们靠岸。”
不曾想没过几日的黄昏时,同样一群鱼狸又聚集在了白水澳岸边,像是已识得了这段路,钟洺都开始怀疑去年捕墨鱼时遇见的鱼狸,说不定也是它们。
钟洺把船往水深出送了送,停下后拎两条鱼给苏乙和钟涵,好生体验了一把投喂鱼狸和摸鱼狸脑壳的快乐。
而海底遇虎鲨的惊魂一刻,钟洺自始至终没有与任何人提过,就连钟三叔和钟四叔,也只当钟洺实在海里远远瞧见了鲨鱼,及时跟着鱼狸群跑了。
转眼九月过半。
詹九来言,说九越到了收稻的季节。
因之前钟洺说过,想詹九帮自己寻个相熟的农家,秋收时他想过去瞧瞧,也愿意卖力气帮着割稻,只要那户人家能教他如何侍弄水田。
之所以要詹九搭线,是因比起乡里人,乡野村户和水上人的接触更少,钟洺若是直接进村子找人家打听,估计不会有人搭理。
这点事对于詹九就是小事一桩,他替钟洺寻了个在村里养鸭的人家,家里共五亩水田,鸭子养得壮,水田的收成也不错,该是学得到东西,人也和善。
现在到了日子,钟洺一早就坐上詹九的牛车,晃晃当当下了乡。
第131章 田间地头(修)
詹九带钟洺去的这一户人家姓隋, 家里住着隋阿叔两口和大儿子一家,平日里隋阿婶和儿媳负责养鸭,几个年纪尚小的孙辈也会帮忙赶牛放鸭, 田地则主要是隋家父子俩操持。
仅两个壮劳力,侍弄五亩水田颇为辛苦, 往往插秧和秋收的季节,外嫁的女儿会带着女婿回来帮忙。
年年秋收, 谁家不得累掉一层皮, 今年多了个帮忙的钟洺, 想要的报酬仅是请教如何种稻谷,隋家人求之不得,管他什么水上人不水上人, 是好人就成了。
尤其是钟洺上门还不空着手,拎了一尾肥硕的秋鲈鱼, 八只螃蟹, 其中四只红蟹,四只兰花蟹,一包红海米,一包蛤蜊干, 去乡里买可得花不少钱。
九越临海,就算是种地的庄稼人,也一样爱食些海产鱼获,去乡里买条鲜鱼, 几只鲜蟹就算是打牙祭了, 平常家里也存着各类干货,和存腊货一样,想起来就能下锅做了吃。
詹九把钟洺送到后便告辞离开, 他还得去邻村的猎户家收山货和野味,收到后好趁着猎物还新鲜送去怡香楼。
隋阿婶则让钟洺稍等,进灶房放下东西,出来后和善道:“你叔和你大哥早就下地去了,我这就领你过去寻他们。”
说罢去柴房拿了两把镰刀,嘱咐儿媳在家守好门,看好孩子,便带着钟洺走了。
路上有些好事的凑近打听钟洺是谁,她只说自己雇来帮忙割稻的,把人打发走,她冲钟洺歉然道:“不这么说,这些人就东问西问,没个消停时候。”
山村中难得有个生面孔,若是个年轻小子、年轻姐儿哥儿的,更是能让那些个长舌头的把嘴巴嚼烂。
钟洺对此不在意,“这有什么,再这说这话也不假,我确是来帮忙干活的。”
他模样生得好,俊眉星目,高鼻薄唇,还没走到隋家水田,隋阿婶已经开始打听他年岁几何,成没成亲。
钟洺:……
这阿婶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水上人?
难不成还想给自己保媒拉纤。
他忙道:“我今年双九,成亲得晚些,去年刚娶了夫郎。”
隋阿婶露出有些遗憾的神色,不过一闪而逝。
“那你成亲是晚,我家老大和你这么大时,孩子都一岁了。”
说到孩子,钟洺笑容愈深,“我夫郎也有了身子,再过几月就要生了。”
“哎呦,那可是好事,你们一家子有福气呢。”
上了点岁数的妇人就爱说些家长里短,隋阿婶也不例外,她又问了几句咸水田的事,新鲜得很,一路嘴皮子没闲下。
当地多山,稻田多是梯田,依山开凿,不及平地方正,抬头望去可见远处一片金黄错落,风吹稻穗,泛起层层谷浪,仿佛已经嗅见阵阵米香。
要不是苏乙受不得牛车颠簸,加之因是来干活的,带不得小孩子,不然他还真想让夫郎和小弟也看看眼前这一幕。
行至隋家田边,隋阿叔和隋大父子二人听见招呼声,撂下手里的活迎上来,身后还跟着隋大的大儿子,和钟豹差不多的岁数,已经能帮着家里下地做些活。
得知钟洺就是前日子詹九说过的汉子,隋阿叔点点头道:“是个好身板的后生,一看就是力气足的,割稻可不是轻省活嘞。”
钟洺掂两下镰刀,保证道:“阿叔放心,我们在海上打鱼收网,一网也是几十上百斤,别的不说,力气管够。”
后来的两人下了水田,割稻时水田里的水已放干净,隋阿叔负责给钟洺示范如何割稻。
“这事上讲究巧劲,可不能用蛮力,镰刀都磨得光,你力气用得不对,稻子没割到反而割了人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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