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大头鲨和豆腐鲨,海里其它的鲨鱼都会咬人吃人,是水上人的头等大敌,遇见海龟、鱼狸他们会放走,遇见鲨鱼可不会。
钟洺在竹竿一头挂上铁钩,用力将其拽上船,“估计有个七八十斤!”
青鲨的鱼翅算是鲨鱼翅里稍次的,但也比没有好,像是五十斤以上的青鲨可以制四枚鱼翅。
唐大强点点头,“一会儿运回去,趁早拉去乡里卖了!”
钟洺心情也不错,这条鲨鱼进了他们两家的网,卖了钱也是和二姑家分,鲨鱼肉虽然不好吃,但也不是没有人要,此外还有鲨鱼筋、鲨鱼皮。
后面两样他打算自己留下,到时算算账,多给二姑家一把银钱就是。
其中鲨鱼筋肯定是留着绑鱼枪,至于鲨鱼皮……
钟洺看了看自己手上戴的鱼皮手套。
之前苏乙从这双手套上得了灵感,和钟洺说出自己的打算,他想试试看多攒几条大鱼的鱼皮到一起,鞣制后缝一身鱼皮衣。
如果做成功了,说不定钟洺日后就能穿着鱼皮衣下海潜水,而做衣服和手套不能一概而论,鱼肯定是越大越好,钟洺之前就想到,鲨鱼的鱼皮该是最合适的。
今日总算是让他遇见了。
下午拖着鲨鱼到码头,青鲨的鱼翅算不得上乘,但价钱也不便宜,寻常的食肆不会常备,免得卖不出去,像是黄府那样的人家又看不上。
他本想着摆在街边叫卖试试,不成想还没等走到南街,那素来在码头看船的汉子凑上来问价,说是丈人快要做寿,想买去孝敬自己的丈人家。
之前钟洺就猜测这汉子能在此处做事,肯定有些乡里的人情在,这么看该是娶了门好亲。
钟洺给他让了让价,自己卖的鱼翅未经处理,要比处理好的干净鱼翅便宜些,切下来的四枚鱼翅卖了五十两。
鲨鱼肉虽然味道不好,可因少见,也有食客专门好这口,以三十文一斤的价钱卖给几家食肆,得了二两多银子。
卖之前钟洺剥下了鱼皮,抽出了鱼筋,这两样原本食肆也不会要,拿回去没用处,他帮着处理好人家倒还要谢他。
装好银钱,一身轻松的钟洺去南街一趟,想着顺路把表妹接回去,到了后见詹九从乡下进货归来,大约是路过此处,正和唐莺在说话。
“表哥,你来了!”
唐莺见了钟洺,还离着几步远就挥手打招呼。
“今天生意也不错,卖了不少酱出去,还有人问咱们怎么不卖黄鱼的。”
钟洺听她说完,冲她点点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今天最后一日,往后几天到过节都不出摊了,咱们提早些回去。”
又同詹九寒暄两句,谢了他的照拂,说改日请他吃酒。
“过几日海娘娘诞,我们一家子都要去平山岛海娘娘庙,我记得你娘也说过今年想去拜一拜。”
海娘娘诞时乡里也有游神会,詹九娘往年只在乡里看一看,接接福气,先前说想去,实则是想趁机给詹九求个姻缘。
“你不如回去问你娘一声,她和我二姑、三婶她们年纪相仿,该是能聊到一起去。”
詹九应下来,说回家问问再说,钟洺又道若是去的话,他届时早上撑船来接,詹九却摇头。
“这么麻烦做什么,若是我娘想去,我且带着她在码头跟艘船就是了,乡里又不止我们一家子要去,到那日咱们平山岛见。”
第106章 求子 鞣制鲨鱼皮
清晨。
全家人里钟洺第一个起床, 收了搭在旁边的床单和几件衣裳,放轻步子出了房间。
身后苏乙还在床上沉沉睡着,柔长的黑发安静地披在身后, 钟洺多看了两眼,才舍得慢慢阖上木门。
他花了点时间洗漱, 在陶灶上架起瓦罐烧水,另一口锅煮粥, 等水开米熟的间隙里, 抱着盛了脏床单的木盆下了木梯, 蹲在木板桥旁就着海水先简单搓洗。
苏乙洗床单还要用木棒捶打,不然沾了水的布太沉,实在是洗不干净, 但钟洺力气大,直接按在盆里大力淘洗, 中间部分的痕迹很快消去, 过后又抬回屋里,换了水缸里的清水漂洗。
等苏乙揉着后腰打着哈欠出门时,洗好的床单和衣裳已经被晾在了围栏内的衣架上,随风摇晃飘展, 吹进一阵清爽的皂角香。
他对着衣架的方向浅浅一笑,水上人家的汉子和女子、哥儿都一样干活,同在船上,家务事也不会分内外, 但相对而言, 看孩子依旧多是当娘的和当小爹的出力,此外乐意连洗衣裳都包揽的汉子更是少数。
钟洺却是勤快得很,昨晚刚扯下来的床单, 今早就洗上了,估计挂在外面吹个两日就能干。
不过总是这么洗也不是事,家里的床单都是棉布的,越洗越软的同时也会变薄,他琢磨着还是缝个布垫子来用。
想着想着,脑中画面难免走偏,他赶紧红着脸刹住思绪,和钟洺说一声后去叫小仔起床。
早食后,苏乙打算领着小仔去钟守财家探望白雁,钟洺则准备留在家里继续鞣制鲨鱼皮。
说起鞣皮子的办法,因上辈子在北地时上山打猎偶尔也会得兽皮,他见过军营里的旁人做过,自己没真的上过手。
这回得了鲨鱼皮,他为防做坏,先将鲨鱼皮清理干净后晾起,转而剥了几张别的鱼皮抽空试了试,觉得差不多了才敢拿出鲨鱼皮来正式鞣制。
鞣皮子不是一日之功,为了这张鲨鱼皮他从前日就开始忙活,先是煮了一锅树皮水,晾凉后把鱼皮放进去泡,昨日见泡得差不多,摸着比之前更厚,这才拿出来抖干净,挂起风干,至今日他晾衣服时去看,鱼皮虽还湿润,却已不再滴水。
到了这一步,才是鞣皮子里最重要的环节。
送走夫郎和小弟,钟洺拿出一包在乡里药铺买的芒硝,买的时候他就拜托药铺伙计给磨成了粉,之前试做时已用去了一小半。
若是鞣制带毛的兽皮,芒硝粉需要加上粗面和热水后搅合成糊,抹在皮子上反复搓揉,结束后再将这层糊糊除去。
结果他按着这个法子试了试,发现鱼皮太薄,这么一折腾,鱼皮反倒太容易破掉,遂灵机一动,不再加水,但用两种混在一起的粉拍在皮子上,再将表面干燥的鱼皮搁在手里反复揉搓,用竹筒来回擀压。
第一层面粉很快融入鱼皮,使湿润的鱼皮变得干燥,钟洺见有戏,接连来回试了几次,方确定这法子能成。
眼下家中无人,连多多也被带走了,他便直接搬走堂屋的桌子,在堂屋的地上铺一张旧竹席,摊开鲨鱼皮,开始往上倒面粉。
而另一头,苏乙牵着钟涵,手臂上挎一放鸡蛋的竹篮,已到了钟守财家的船前。
“昨日守财听阿洺说你俩今天要来,我一早就盼着了,快进来坐。”
白雁身上穿宽大的旧布衫子,额上包蓝色头巾,看着气色远不如未有孕时,她肚里的孩子已有七个多月大,肚子一月比一月大,现今坐卧都有些困难。
“嫂嫂快别起来,都是一家子人,客气什么。”
钟洺见白雁要起身来迎,赶紧出言拦下,钟守财也上去扶了把媳妇。
等苏乙和钟涵落座,他寻个由头下船忙别的,省的哥儿们在一处说话不自在。
钟守财走后,白雁笑着让苏乙和钟涵喝糖水,又端桑葚果和梅子干出来让他俩抓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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