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爱俏不比游扶泠差,从前的撞衫都证明她们品味差不多,有钱了她不仅打扮自己还给梅池打扮。
倦元嘉在道院内成日摸鱼,偶尔瞥见飞过的仙鹤脖子戴上珍珠,就知道丁衔笛又赚到了,或许还接了到院外的任务。
又是一日,丁衔笛结束剑修课程,飞舟下落的时候遇见了公玉璀。
她对公玉璀印象不好,但习惯笑脸相待,也看不出什么。
公玉璀相貌一般,身上的音修道袍也是昂贵的法器。
似乎是深海的织物,隔绝雨水,也能防一些歪门邪道。
她的姓氏带来无上的荣耀,道院内不少人爱巴结她,丁衔笛走过,不用公玉璀开口,就有跟班喊住她——
“你这人好无礼!”
丁衔笛当没听见。
飞舟落地,她急着去试炼堂,这两日她和游扶泠联系不似从前频繁,也不知道她回宗门遇见了什么。
她更怕游扶泠的特殊体质在没有道院灵脉压制下暴走。
季町不随行,游扶泠出事的风险也很高。
游扶泠又说季町不随行也有和师尊闹翻的原因,丁衔笛就更插不上嘴了。
她想早日结束今日试炼堂的对阵,回公寓和游扶泠说上几句话,这都有人不长眼。
几个人围了上来,丁衔笛站在渡口站台,不卑不亢地抬眼:“公玉小姐,我今日有急事。”
她比公玉璀最初印象里穷酸的剑修精致许多,无论是外袍还是长靴,或是腰带上的挂饰。
人的精神能撑得起绫罗,风骨也能重整外貌,即便满脸雀斑,丁衔笛在人群中也很特别。
公玉璀:“我不拦你,只想问问你对五系大比怎么看?”
试炼堂虽是随机匹配,不代表匹配的弟子都是废柴。
若是被公认的废柴打败,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废柴。
丁衔笛的排名直线上升,即便修为依然压着,谁都清楚这是升阶之前的压制。
或许也有她的躯体之前受过九重天劫,暂时不能接下扛升阶带来的压力。
丁衔笛昨日和梅池一块用丹修废弃的丹炉夹的刘海卷曲,此刻风吹卷毛,她扬起长眉,“什么怎么看?”
公玉璀:“你最想和谁对阵?”
五系大比不分所学科目,像是试炼堂的pro版,更不用遵循点到为止的规则。
弟子可以弃权,但要接受惩罚。
对战之后输了反而不用。
不过轻伤不在判罚范围,若是弟子重伤或是亡故,赢者还是会得到惩罚。
这就不像之前的小打小闹的责罚了,要去剑冢深处。
剑冢是天极道院的禁地,传闻里面也有首座的坟冢。
琉光大陆唯一的灵脉之处飞禽走兽都极通人性,深夜的野兽嘶吼也来自道院豢养的灵兽。
没人想去里面受苦,除却两年前大比死了一个弟子,近年不曾出现其他意外了。
这样的比赛有惩罚也有奖励,几乎囊括了所有专业所需的器具。
道院库存都不是凡品,连与世无争的卦修都心动不已。
丁衔笛知道公玉璀来者不善,也不去追究自己到底怎么惹了她了。
有些人的恶意藏在皮囊之下,开口又会溢出来。
她笑了笑,“这可由不得我。”
公玉璀:“是吗?若由得你呢?”
丁衔笛还认真想了想,“那就和我师妹打,她会让给我的。”
她的答案出乎意料,又窝囊得符合从前的穷酸,周围嗤笑连连。
公玉璀也笑,她头上朱钗甚多。若不看道袍,更像是凡人家王公贵族的小姐。
她在公玉家也是人尽皆知的拖油瓶,少主早已钦定她的胞姐,她永远是那个对照组。
谁都说她不成器,她这次一定要得到……
眼前的天绝。
这样姐姐就会多看我一眼了。
公玉璀走到丁衔笛眼前,打量的眼神像丁衔笛只是一个物品。
眼看少女冰凉的指尖要戳上丁衔笛的脸颊,剑修拍开公玉璀的手,“不好意思,家有仙妻,我们要保持距离。”
游扶泠不在道院也算众所周知,她修为高,却一身病骨。
在公玉璀看来,把游扶泠送来天极道院不过也是续命罢了。
听丁衔笛提及游扶泠,她笑容更胜,“那我就静候你的佳音了。”
“若是你家仙妻赶不及来帮你,那你……”
她的手腕忽被人攥住,丁衔笛问:“赶不及是什么意思?”
她早就怀疑游扶泠离去的时间有问题,时至今日对方还未回她的消息。
“你做了什么?”
第49章
其他宗门多少能说句养闲人也不算开销,点星宗贵为三宗废柴,却是出了名的不养闲人。
大师姐是一只巨鹤,每日领着执法仙鹤到处巡逻。
据休息处照料机械仙鹤的道童透露,点星宗的大师姐是可以把机械仙鹤的矿石耗尽,自己依然活力满满。
还属于高功能低能耗,并不需要吃昂贵的矿石,只要一个特质的烧饼就可以满足。
梅池成天在道院跑堂,即便谁都知道祖今夕追着她跑,也架不过这一门从上到下的赚点外快心思。
今日梅池便在丹修系给座师打下手。
别人力能扛鼎,她一人能扛三个丹炉,还能往丹炉里塞个人顺便带走,也算物美价廉。
剩下老二丁衔笛几乎住在了试炼堂,每赢一场能开出巨额灵石报酬,算高风险高收益,依然稳坐道院风云人物前排。
丁衔笛如今不比从前,公玉璀被她攥得脸色发白,对视道:“我是公玉家的人,需要做什么么?”
公玉璀身边的弟子走上前,似乎要把丁衔笛拉走,却发现无论如何都上前不了。
若是催动灵气必然外部显化,此刻像是有无形的遮罩罩在丁衔笛公玉璀外围一般。
丁衔笛余光扫过公玉璀绣着公玉家家纹的音修外袍,单手就钳制得公玉璀无法动弹,平日漆黑的眼眸像是被金漆描边,显露出几分妖邪之相。
她冷声道:“我不是同你开玩笑!”
公玉璀脸色惨白,嘴巴依然很硬,“我也不与你开玩笑。”
“只是提醒你罢了。”
“如今道院外的局势紧张,你一个破落宗门的人即便攀上大宗门的弟子又如何?炼天宗又不是你表面看上去的风光。”
丁衔笛依然不松手,她面露微笑,先天狭长的眼眸眯起,越发显得笑容被霜雪浸润,宛如寒刀,“需要你提醒吗?”
“炼天宗又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就站在飞舟渡口,这里日常的飞舟班次众多,来往的弟子也不少。
瞧见丁衔笛几乎要把公玉璀的手腕折了,多数人都瞪大了眼——
“什么情况啊!公玉璀边上的跟班在干什么?”
“丁衔笛修为比不上公玉璀吧?居然还能把人控制成这样?”
“点星宗满门怪力,名不虚传。”
“执法仙鹤来了!!”
“快走快走!”
“走什么!执法仙鹤头子也是点星宗的啊!”
那弟子话音刚落,一片黑影掠过,巨大的白色大鸟带着一群机械仙鹤落下。
仙鹤的巨爪抓走了素日跟着公玉璀的几个音修弟子,趁势要跑的散修也被一爪摁趴下。
飞饼勾住丁衔笛的肩,硬生生把她扯得往后退了几步。
昨日丁衔笛重金购入的外袍又坏了。
她无暇哀嚎,依然死死盯着被人扶起公玉璀,“若是游扶泠真的出事,我定然……”
她被大师姐摁在地上,爪子不刺入她的衣袍,光重量就压得她说不出话来。
被机械仙鹤逮着的几个散修不解得很,喃喃道:“这人不是还没突破筑基么?为什么我完全近身不得?”
边上围观的弟子忍不住插嘴:“是公玉璀修为太虚吧,我看是家里给的丹药吃多了。”
“她哪能和她姐姐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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