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丁衔笛结为道侣又多亲了几口的关系,游扶泠目前身体轻盈,自然比从前好过许多。
多年对手兼道侣又实在嘴贱,和她想象中的风度毫无瓜葛。
此刻真金线条铜钱发带在光下闪闪发光,雀斑都成了金灿灿的点缀。丁衔笛还故意眨眼,凑近一些道,“怕你走不动啊。”
“你大师姐呢,怎么不来了?”
季町护游扶泠和护崽无甚区别,还三番两次因为游扶泠对丁衔笛发出死亡威胁。
丁衔笛环顾四周,“她不应该和我一堂课么?”
游扶泠:“大师姐给我联系飞舟去了。”
她走路也慢慢悠悠,丁衔笛走两步要等她一步,周围弟子或加快脚步或贴在一起闲话。
真道侣的两位看上去不卿卿我我,却聊得有来有往。
丁衔笛:“我真不能与你同去?”
“万一你又发病了怎么办?”
游扶泠冷笑一声:“前两年没你我也能过。”
“别以为我非你不可。”
宗门也有专门为游扶泠准备的丹药,别提符文阵法,足见对游扶泠的重视。
丁衔笛却对宣香榧说的天绝地尽很感兴趣,她想知道更多,眼神也写满欲望。
游扶泠误以为她想要自己的灵力,“你又漏气了?”
丁衔笛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什么漏气,我现在好着呢!说得好像我采你补我一般。”
游扶泠走几步路都喘气,哼声道:“本来就是。”
人群中也有炼天宗的弟子,心想二师姐找的什么混账,明知道我们二师姐病弱还要爬上千台阶,不能乘坐飞舟直达吗?果然不能和抠货有瓜葛!
丁衔笛也不是没有问过游扶泠要不要乘坐飞舟,阁楼上的大小姐似乎要力证自己可以走上去,还没到已经气息紊乱。
偶尔丁衔笛会生出游扶泠还没梅池聪明的错觉,这人可能都不会作弊。
“游扶泠,我……”
丁衔笛伸出手想背游扶泠,忽然有人走到她面前,喊了声她的名字。
这道声音陌生,丁衔笛看了也想不出这是哪位,站在她身边的游扶泠却狠狠掐住丁衔笛伸过来的手。
丁衔笛咬牙忍住,扫过音修腰间挂着的法器,问:“有何指教?”
她知道游扶泠累了,不忘把人拎过来搂住。
怀里的人假意挣扎,在旁人眼里有种丁衔笛以废柴之躯挟持了游扶泠一般。
“公玉璀?她今日也有课?”
“音修人数不多,排到公共课很正常吧。”
“她腰间挂着便是她们家祖传的埙?不是说她修为一般么?”
“公玉家用埙的都算不厉害的,用琴的才厉害……”
“她不就是点燃姻缘香,想和丁衔笛……”
公玉璀相貌在族中偏中上,但扮相极好,也上过几期《琉光杂记》,道院中也不乏她的簇拥者。
三大修真世家的人散落天极道院。
比起倦家和明家,公玉家高调无比,也不曾和其他两家接触。
公玉璀身边还跟着道童,看阵仗不知道还以为是来游玩的。
她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丁衔笛,目光带着探究,似乎想知道天绝到底有何不同。
寻常人不知道的天绝地尽对公玉家嫡系来说不是秘闻,她也明白两种体质的人是压制封印的重要容器。
天绝更是上品,若是炼成法器,和修为相辅相成,更能在修真界夺得一席之地。
任谁被这么当成好东西打量都不舒服。
丁衔笛蹙眉,正想说话,被她搂着的游扶泠比她快几分,顾不上道院不可动手的规则,抬手便是灵气攻击。
公玉璀速度不快,躲开还是被伤了头发,她愤怒地看向游扶泠,话未出口,游扶泠忽地捂住心口,“好疼。”
一副若不是丁衔笛抱住她,她就要倒下了的模样。
游扶泠修为高,修炼也非比寻常,她要做动作,一般人无法发现。
被攻击的公玉璀本就以秀发保养登上《琉光杂记》名人篇,游扶泠上来削了她的精心编好的前额发。
顿时从两边续发成了眉上刘海。
周围的人虽未曾见游扶泠动作,伤害结果一眼便知。
丁衔笛抱起游扶泠往前走,“借过啊,我道侣身娇体弱,都要晕了。”
公玉璀:“你们两个给我站住!我还没说话呢!就动手!我要上报执法仙鹤!”
话音刚落,一列仙鹤飞过,公玉璀热泪盈眶,没想到天降一坨热烘烘的鸟屎。
丁衔笛抱着游扶泠闪得飞快,公玉璀便没这么好运了,道袍尾还溅上了新鲜的……
“鸟屎哪有这么多的!不是机械做的吗?”
“那是点星宗大师姐拉的。”
“很健康的鸟屎,不知是否适合丹修炼丹。”
“你们丹修疯了吧!”
丁衔笛:……
她怀里的游扶泠笑得颤抖,乍看像是心绞痛要哭了。
恰逢静水厅上课打铃,丁衔笛顾不上公玉璀的气急败坏,迅速搂着游扶泠进了大厅。
她不忘低头,“你疯了吗,在外面公然动手,你当其他人眼瞎啊。”
“万一像倦元嘉那样被罚去了剑冢铲屎怎么办,我可不想被腌入味。”
怀里的人问:“你心疼公玉璀?”
丁衔笛服了她的逻辑了,把人丢到后排座位,不忘整理好游扶泠凌乱的面纱,“我心疼你好了吧?和你一起被罚不就是我一个人铲屎?”
游扶泠撑着脸看着她笑,有几分听到好话的得逞:“那我下次隐秘点。”
四周都是入座的弟子,丁衔笛压低了声音:“不如直接让我师姐拉她身上,别动手了。”
游扶泠:……
第37章
这堂课丁衔笛太熟悉了,鉴于最后考试的方式是开卷,她不怎么上心,和游扶泠坐在一起最先考虑的还是自己的修为问题。
看丁衔笛毫不避讳地拿出一卷竹简,游扶泠问:“这哪来的?”
丁衔笛:“大师姐给我的。”
她对游扶泠不设防,很自然地把竹简递给对方,“你在这我正好问你,看得懂吗?”
不料对方接也不接,“看不懂。”
丁衔笛被她逗笑了,点了点竹简:“你还没看。”
游扶泠:“你昏迷的时候我看过了。”
边上也有落座的弟子,不知为何都要隔着这两个人坐。
丁衔笛和游扶泠都是从小接受瞩目的人,并不会不自在,就越显得这样的对视旁若无人t,好像印证了她们情比金坚。
丁衔笛:“那你还若无其事问我这什么?早偷看了直说啊。”
她也不生气,还挺笃定,“反正你也看不懂。”
游扶泠似乎要证明自己不是全都看不懂,狠狠拿走竹简,结果依然只看得懂几个字。
她又把竹简塞回丁衔笛眼前。
丁衔笛笑得开心,“你都不懂,那我也不用难过了。”
这堂课讲的不过是一些修士道德,内容多半结合琉光名留青史的一些修士案例来讲。
偶尔插播隐天司关押的犯罪修士影像,由于案例大多刺激,不少弟子爱看,课也成了热门课程。
唯一的不好是……座师很爱点名提问。
丁衔笛桌上还摊着课程的书,同样的卷目,丁衔笛连边角料都是涂鸦。
游扶泠还是不了解丁衔笛,眼神扫过,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起,“那我要是看得懂呢?”
丁衔笛:“那不是更好,省得我找大师姐了,你都不知道她爪子抓人多疼。”
游扶泠却问:“你不会觉得我没用吗?”
丁衔笛本想给她看看飞饼比梅池还厉害的天生神力,闻言迅速改口,“你都没用,那我也算没用。”
对方低头不语。
丁衔笛不知道游扶泠从前过的什么日子,却感受到了游扶泠的忐忑,正想宽慰两句,发现游扶泠拿起天极令一照她的竹简,竹简上就浮现了一层丁衔笛能看懂的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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