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这么说!”丁衔笛反驳。
“你家我现在不能去,我家有你讨厌的老东西,你也不会去。”
游扶泠漆黑的长发被风吹得飘摇,她的饰品偏简约,不像丁衔笛奇诡,总有异域风情。
“你难道没有别的房子吗?”
丁衔笛差点咬掉舌头,“之前我邀请你去过我的公寓,你会不知道?”
虽然不到十五分钟就离开了。
游扶泠:“款款,你脸很红。”
丁衔笛:“被你气的。”
游扶泠:“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难道不想和我去酒店吗?”
半网恋数年,丁衔笛对游扶泠的探索程度依然没到达百分百。
也不知道是家庭教育出了问题还是游扶泠天性使然,偶尔丁衔笛和她聊天,总觉得自己思维狭隘,要么就是在人机对话。
对方的破绽很难找,就像下棋那样缜密。
但丁衔笛从没有怀疑她们的感情。
上学的时候游扶泠就总是看她,她的眼神在人群里也很特别。
比赛的时候更甚。
她的接近很像枝头的盘蛇,倒挂其上,被选中的人不会发现,反而是周围看客惊惧万分,猎物这才意识到。
丁衔笛:“我早就想了,你呢?”
她以前就提过这样的念头,但游扶泠的拒绝很多。
对不起,要和妈妈去逛超市。
对不起,我今天在妈妈家里住。
对不起,妈妈失恋了,完要陪她。
不是吧,逛超市也就算了,为什么你妈妈还需要你陪?
总不能刚喜欢就失恋了?
车还在往前开,丁衔笛脑中筛选了好几个酒店,悲哀地发现A市的酒店不适合。t
她打算上高速去邻市,让倦元嘉免单。
没有人回答。
丁衔笛有些失落,车随着路段减速,她看了一眼副驾的人。
发现刚才还嘲讽她的游扶泠满脸通红。
比远方的云霞还浓烈。
好像也不需要回答了。
丁衔笛正要转移话题缓解尴尬,听游扶泠说——
“我比你还早。”
丁衔笛:“什么?”
游扶泠:“我很早就想要你成为我的。”
大概还是难以启齿,她话锋一转,“第二名。”
丁衔笛;“后半句能撤回吗?”
游扶泠:“不能。”
开车的人哈哈大笑,“没记错的话你第二名的次数比我多吧?”
没想到游扶泠没有和她争论,她只是说:“这影响睡觉吗?”
丁衔笛每次快习惯游扶泠生猛的时候,对方都会给她一记你还不够了解她的重锤。
“不……不影响。”
“不过,”丁衔笛咳了一声,“你知道怎么睡觉吗?”
*
游扶泠第一次夜不归宿发生在联姻消息之后。
陈美沁得知她是和丁衔笛走的,鼓起勇气给手机置顶的号码打了电话。
丁获和丈夫早就离婚了,只是因为事业关联需要保持联系。
婚姻本就没什么存亡可言,她从没付出过任何感情,但她不希望丁衔笛也这样。
但小孩都二十五岁了,为什么还会有对方家长找上门这种事?
她们是二十五岁不是五岁吧?
这声音是不是太耳熟了?
“陈小姐,你别着急,你家……”
丁获顿了顿,“阿扇,不是给你发过消息吗?”
陈美沁:“是,但我不知道她们具体在哪里,只是一起坐车走了。”
她担心得语无伦次,完全顾不上揭穿丁获几年前和她意外纠葛,“她们不会吵架吧?你的女儿还练过散打,听说她身边还有一拳能打飞十个男人的女保镖……”
丁获有点想笑。
“不会的,我家款款怎么可能动手,她和我说要和你的女儿聊聊。”
“我听说您的女儿也同意联姻了,如……”
“款款?”
陈美沁错愕地问:“你的女儿叫款款?”
丁获:“小名是,怎么了?”
陈美沁迟疑半晌,“家里的扫地机器人叫款款。”
漫长的沉默,还是丁获开口,“那真巧。”
陈美沁的声音越来越低,“是我女儿取的,我……”
她们都不算迟钝,丁衔笛和游扶泠也不算陌生人,竞赛的第三名无人在意,她们总在一二轮转,不说家长,来往的朋友也会调侃几句。
双方的孩子同年同月同日生就已经很有缘分了,成绩也在彼此的均值浮动。
性别在如今看来不是问题,如果两家关系不那么紧张,婚约或许是从小定下的。
丁获:“或许她们私下有联系。”
桌上的联姻提议是她前夫提的,人是家里人一起挑选的,游扶泠只能算样本。
她们都笃定丁衔笛不会选,现在看来,丁衔笛的选择更像是蓄谋。
“冒昧问一句,我们款款为什么会在你们家的选择里?”
……
丁衔笛的车一路疾驰,开到隔壁市花了一个小时,路上游扶泠已经和母亲报备完了。
她现在似乎和妈妈住的时间比较长,丁衔笛问:“你妈妈没有打算再婚吗?”
游扶泠:“她失恋以后就没找了。”
丁衔笛:“那都过去多少年了,我以为你妈比我妈有人情味许多,我妈真是……”
她下车后绕到游扶泠这边,牵着游扶泠的手走进酒店。
几个小时前和丁衔笛通话的朋友也是临时到的。
“你们不是要联姻了吗还要这么遮遮掩掩的?”
倦元嘉上前和丁衔笛拥抱,余光瞥见游扶泠冷冰冰的眼神,也厚着脸皮伸手,“要来一下吗,游同学。”
游扶泠看向和倦元嘉一起来的女人,“你不管管?”
明菁比她们年长一些,短发剪到耳后,人看上去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很有锋芒。
她笑起来却很温和,“她就这样,路上碰见一只狗都要搂搂抱抱。”
游扶泠看向丁衔笛:“你是狗。”
倦元嘉叹息,“这人一点也没变啊。”
她推了丁衔笛一把,房卡也塞到了她手上,“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等人走了,丁衔笛才意识到酒店门口车位那骚包的紫色跑车是倦元嘉的,忍不住说,“好难想象她老婆坐那种车。”
游扶泠盯着丁衔笛看,“你连朋友老婆适合坐什么车都想好了?”
她简直是爱找茬的高手,丁衔笛啧了一声,“那我的老婆适合坐什么车?”
联姻是双选,虽然八字还没一撇,她们却谈了好多年的地下恋情,太需要一个出口了。
“我怎么知道。”
游扶泠甩在丁衔笛率先进了电梯,她还抽走了房卡,根据上面的标签先走一步。
丁衔笛好不容易等下一趟过去,看游扶泠站在门口不进去,问:“怎么了?”
她小跑着过去,看见里面的装置也沉默了。
游扶泠:“结婚是需要这样的吗?”
丁衔笛揉了揉眉心,“我给倦元嘉打个电……啊我妈电话来了。”
很快游扶泠的手机也响了,两个人实在没办法,还是进屋各自安抚妈妈。
陈美沁和丁获将近通话一个小时,终于从细节捋清这两小孩的关系,各自确认的同时已经加上联系方式。
输入那一串微信id的时候,丁获终于意识到陈美沁是谁了。
她小号加过的……几年前离婚后她酒吧遇见的……那个人。
……
经过倦元嘉打点的套房实在有太多不堪入目的东西,丁衔笛觉得她和游扶泠没必要玩这么大的,靠在沙发问:“你妈妈是不是接受得太快了?”
游扶泠是觉得奇怪,如果是之前,陈美沁肯定会问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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