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倒是你,按时吃药,别中途暴走让我惊闻噩耗。”
“天阶道侣不飞升即同生共死,你忘了?”游扶泠睨了丁衔笛一眼,“我死了你也没办法找新人了,我们会一起下地狱。”
季町:……
怎么净说一些不吉利的话。
她上前催促游扶泠启程,“你放心前去,若是师尊回了宗门和你遇上,知会我一声。”
游扶泠颔首,季町又道:“道院的……事。”
她指的也只有丁衔笛,“只要她不惹事,我会看好她的。”
丁衔笛不满道:“什么叫我不惹事,还有比我更勤学好问的人么?”
她知道季町对她的偏见是对游扶泠的护短,并不难过,只是难免过几句嘴瘾:“季师姐不应当无论我干了什么都无条件站在我这边?”
她抢在游扶泠开口前补充:“因为我是阿扇的人。”
季町暗骂:此人简直是先天软饭圣体!就算一直做乞丐恐怕也能去皇宫去讨饭。
游扶泠最爱看丁衔笛耍嘴皮,连季町都看得出她的雀跃,唉了一声,“知道了。”
“不过当然是无事发生最好,你也是,昆仑镜穿梭速度极快,中转落地切记服药,你太容易晕了。”
丁衔笛:“这么好玩?”
游扶泠伸了伸手,一块崭新的天极令出现在她掌心,她递给丁衔笛:“我会同你用天极令联络。”
季町无话可说,这可是最新款的天极令,可见游扶泠私库多庞大,师尊到底给了她多少灵石。
她还是嘴碎:“不如多给几块影灵石和松信。”
丁衔笛不存在拿人手短的谦卑,游扶泠都这么给了她坦然接受,感谢和亲吻毫不避讳,一边的道童都哎呀一声,别开了脸。
游扶泠的推拒聊胜于无,也无法阻止丁衔笛隔着面纱的响亮亲吻。
季町:“世风日下!”
丁衔笛推游扶泠登舟,笑眯眯地说:“季师姐,剑修都不修无情道的世道,能在乎礼义廉耻就不错了,您若是有看对眼的,我也可以牵线。”
她牵线的明菁和倦元嘉人尽皆知,住在地字号公寓的季町室友都在啧啧称奇,明显认定这二人是证据确凿的婚约。
季町总觉得有诈,再对上丁衔笛灿烂的笑容,更是毛骨悚然。
只有她师妹眼若星辰,装着对丁衔笛无条件地接纳。
季町想:三个月而已,有做了一月道侣的弟子都消印了,她们怎么发展到这个程度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认识了三百年。
飞舟在升起的旭日中消失在昆仑镜中,丁衔笛还蹭了季町的飞舟一同前去早课。
季町:“你旷课,休与我同坐!”
丁衔笛知道她办事妥帖,“别演啦季师姐,你不是给我告假了么?”
季町:“师妹怎什么都同你说!”
丁衔笛:“那能因为什么,我是和她是道侣,和其他结了又离的不同。”
她收敛了方才灿烂的笑意,面容在清晨云海的金芒下肃穆许多,“季师姐,您找到那日木剑失控的缘由了么?”
季町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可无论是剑修系的影灵,还是当日的轮值座师,都未曾记录或是看到异常。
她摇头:“未曾。”
丁衔笛又问:“那我是天绝,除了和地尽契合外,还有什么功效么?”
她说得像是她是法宝,或是药材,却令季町心惊肉跳,她惊诧地望向丁衔笛:“你得知了什么?”
丁衔笛:“那日宣前辈不是说我不是唯一的天绝么?可见之前隐天司也找过不少天绝地尽。”
风吹起丁衔笛的歪歪扭扭的编发,这还是早晨游扶泠编的。
大小姐手法生疏,编得也滑稽可笑,却不允许丁衔笛梳开。
剑修毫无包袱,此刻还笑了笑。
她知t道这个世界同样波云诡谲,季町那日失手的一剑就是证明。
有人想要她死。
丁衔笛:“师姐你也知道那日若不是你收势快,我必死无疑。”
她铺垫半天,季町绞尽脑汁回忆,却听丁衔笛道:“为了我能和阿扇长长久久,您有什么快速提升修为的秘诀么?”
季町沉默半晌:“冒进是修行大忌。”
丁衔笛:“我推断有人会在五系大比中对我动手。”
她也不藏着掖着,明亮的眼神不见和游扶泠相处的温情,更不像从前总低头走路的穷酸乞丐,像是她天生应该披满金芒,裂天而上。
季町并不认为丁衔笛想法荒唐。
道院的确复杂,大宗的弟子之间都有嫌隙,遑论世家和一些小门小派以及散修。
“五系大比副首座亲临,还有道院各系座师,那样的场合动手,风险极大,还有被当场诛灭的可能。”
丁衔笛:“若被诛灭的是我呢?”
季町都不知道该说丁衔笛心思缜密还是爱妄想,更可怕的是她也认为极有可能。
天绝的身份普通人不知,处于炼天宗核心位置的季町太清楚。
对地尽来说,天绝是完美契合的配偶,也是绝佳的容器。
若游扶泠的地尽身份一旦暴露,也会有人不择手段来抢夺她做炉鼎。
天绝骨更是修炼辅助法器的上品,无论是铸剑还是修琴或是其他法器,都是百用的材料。
若是炼器缺最后关键材料,投入天绝即可大成。
不过天绝的品质也关乎法器的品质,具体的季町未曾过多了解,当年也有长老提过找到天绝给游扶泠助阵,后来被宗主师尊否决了。
原来师尊早就给游扶泠挑好了最适合她的天绝。
季町不说话,丁衔笛也不紧张,还讨价还价:“所以季师姐大方点吧,我需要速成。”
“点星宗没有独门秘法?”季町问。
丁衔笛:“有,没人教,难练死了,我大师姐也忙着到处拉屎,哪有空管我,这个急不来。”
“我们同为剑修,应当有共通……”
飞舟还未下落,丁衔笛的新天极令亮起。
游扶泠的影像投于眼前,她周围一片彩光,像是以前的戏曲频道的画面。
戴着面纱的少女问:“你和师姐聊什么?”
季町从未见过如此迅速的换脸,丁衔笛一扫方才的正经,嬉笑着胡说八道:“聊你师姐爱慕的人。”
游扶泠惊诧万分:“师姐不是心悦师尊么?”
丁衔笛:“什么?”
季町:“什么?!”
第47章
丁衔笛被丢下了飞舟,若不是她如今修为提升,恐怕真的要摔个够呛。
她站在清晨结束早课的剑修山头,捧着闪闪发光的天极令对游扶泠发牢骚:“你完了,怎么可以说得这么直白呢?”
游扶泠背景依然是丁衔笛眼里老戏曲频道的画面,和她想象的穿梭世界完全不同。
倚着窗坐的少女撑着脸看她,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快,又不想承认,“这算直白吗?”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种话不算外人。”
丁衔笛看得出游扶泠强词夺理,也不戳穿,慢慢悠悠往剑修课堂走,一边和游扶泠瞎聊:“我看季师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不想看见我了。”
游扶泠:“你不要惹她生气。”
“我这人还不够讨喜?”丁衔笛望向浮空的画面,冲游扶泠露出一个完美的咧嘴露齿笑,“感觉怎么样?”
游扶泠对丁衔笛的初始印象早就推翻,依然每天更新中,她无言半晌,“上你的课吧。”
丁衔笛盯着她背景看了好一会,周围的弟子或路过,或好奇地看向她,也看不见游扶泠的画面,只能看到丁衔笛挂在腰间的最新款天极令。
大抵是丁衔笛在试炼堂连升二段太过迅速,也不乏欣赏她的。
剩下的依然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丁衔笛不用特别捕捉,都含有「倒插门」「炼天宗上门软饭」等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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