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吓了一跳,扶住游扶泠的肩问:“我把你吸干了?”
她一着急破音,游扶泠虚弱地眨眼,终于在她眼中看见了自己的模样,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你吸了吗?”
丁衔笛:……
谁初吻就这么热血沸腾的。
“你还有闲心开玩笑?看来真的清醒了,”丁衔笛也顾不上自己被咬破还在淌血的唇,她拿了一床新的锦被,趁着体内还有余量的灵力掐了个清洁咒,问游扶泠:“要我给你换身衣么?”
室内一片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拼了老命t的斗法,实际是某柔弱的二师姐例行发病。
游扶泠:“要。”
她眼神恢复清明,血迹除去眼尾依然带着亲吻点燃的薄红,病态驱散,结合失去面纱下画了符文的脸,竟有难言的妩媚。
丁衔笛迟钝的不好意思蔓延,移开了眼,“你不缺灵力,应该能自己换。”
游扶泠嘶了一声:“疼。”
丁衔笛:“我才疼呢,你怎么还咬人?”
她抽了抽唇角,也不敢用手指触碰,“你这种状况多久了?是真病还是假病?”
丁衔笛表面拒绝,还是老老实实去看游扶泠的衣柜。
比起原主穷得一套外袍一直穿,炼天宗的这位天才衣柜满满。
除了法修系的道袍还有不少个人衣裙,虽然算不上流光溢彩,看做工也价值不菲,丁衔笛才知道她的面纱还有单独的小柜子,感情都不是一条啊!
丁衔笛打开火速关上,怕被上面的阵法吸干。
游扶泠:“一直如此,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她声音气若游丝,但凡此刻有人破门而入,都有种丁衔笛把人里里外外欺负的感慨。
丁衔笛:“那以后不是了。”
她说得太平淡,半晌游扶泠才看向侧方翻衣柜的剑修,“你说什么?”
外袍用不上,季町说游扶泠接下来要静养。
丁衔笛回味过来此人不是才静养半月,发病一次就这样那确实不用上学。
病秧子穿书还是病秧子,丁衔笛也不难过自己穿来是穷光蛋了,左右钱可以再赚,要是她俩都是病号,事业也不用干了。
游扶泠的外袍就看得丁衔笛眼花缭乱,里衣也不是单一颜色,花样很多。
丁衔笛挑挑拣拣,发现一件藏在最里面的大红色里衣,丢到了对方身上:“你自己换吧。”
她不忘回答对方的问题:“又不会一辈子都这样,万一呢。”
游扶泠面纱早就因为她灵气外溢震碎了,一张脸全露出也不像个修士,更像个妖魔,“什么万一,你是不是忘了我怎么死的?”
丁衔笛的外袍也被游扶泠扯得破破烂烂,做工粗糙的补丁已经迸开了,整个人看上去也像是被游扶泠狠狠凌辱了一番。
只是表面被凌辱的精神状态很好,说话也笑盈盈的,“咱俩现在不是好好活着一起说话么?”
丁衔笛像是发现了什么,“你这人这么悲观?”
游扶泠冷笑一声,把那身红色的里衣扔到丁衔笛怀里。
天生灵力过盛的人此刻状态也绝佳,很难形容身体的轻盈感。
不过丁衔笛的变化游扶泠也察觉到了。
被砸了衣服的人拎起红得刺眼的里衣,想起除了有电多了个矿气,其他方面毫无变化的设定,好奇地问游扶泠:“你穿内衣吗?”
游扶泠嘴唇还有丁衔笛鲜血的余味,她抿着唇,“什么?”
丁衔笛:“少装清纯,你刚才不是摸我了?我们穷鬼可是买不起这些的,我小师……”
她提梅池游扶泠便觉烦躁,“我哪里摸了?”
丁衔笛:“好吧,你揩我油。”
家风一流的人也有下流的一面,游扶泠幻想中的光风霁月丁衔笛全碎了,即便她已有心理准备,仍然不可置信,“你……”
丁衔笛还在看这件自己挑的绯红里衣:“你送我吗?我可以收吗?正好换了。”
“可惜你是法修系的,不然你外袍也送我一件。”
她没什么羞耻心,伸手也宛如招呼,换了灵魂的身体也有从前的气质,像游扶泠给她东西是天经地义的。
游扶泠:“你喜欢红色?”
她记忆里的丁衔笛也鲜少穿红,哪怕是某些场合穿符合年龄的高饱和色系的时装,红色仅仅是点缀。
丁衔笛摇头:“不算喜欢,但可以接受,不过姥姥说我长大会喜欢的。”
她父母不相爱,但长辈关系和睦,车祸之前也是也是奔赴长辈的寿宴。
游扶泠靠着床榻柔软的垫枕休息,方才被她咬得唇破的人照顾她轻手轻脚。
丁衔笛提起原世界姥姥眉眼就格外温柔:“早知道会出事,就提前一天把礼物送给她了,是大红的团扇呢。”
游扶泠看着那件绣着黑金丝线的里衣出神,来天极道院的一切都不是她操办的,季町一直按照师尊的吩咐照看她。
这种照顾对游扶泠来说更像临终关怀,哪怕季町做得很好,游扶泠依然能感到她的惊惶。
怕她承受不了与生俱来的命运,依然会暴毙而亡。
殊不知真正的游扶泠早就死了,来的也是一个暴毙而亡的游扶灵。
丁衔笛把这套昂贵的里衣放到一边,再给游扶泠找了一套素雅的,“不是我说,你气色不好还穿得这么寡淡,看上去更……”
两个人都嘴唇红肿,对视都觉得滑稽,绷着脸的人也忍不住偏头。
丁衔笛笑了一声:“更没几天好活。”
这样的话不好听,但丁衔笛说游扶泠不会难堪。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实现那个不敢宣之于口的愿望,也向愿望本身倾倒欲望。
她们对视,彼此都很清楚,谈不上爱,好感的调节区间心照不宣。
这是标准的各取所需,谁心怀鬼胎就不一定了。
游扶泠:“我没力气,你给我换。”
丁衔笛:“行啊。”
她大大方方,也问缘由:“你之前在宗门发病也这般频繁?”
“真够可以的,那是天雷吧,我只在动画片看过,到底是我要变成魔修还是你?”
“你师姐就差把我砍了。”
游扶泠瘦得宛如一张纸片,放狠话让丁衔笛帮忙换,但还是背过身去了。
丁衔笛顶多搭把手。
都是没伺候过人娇生惯养过的大小姐,她自己穿这个世界的衣服都花了半天研究,还带着本质的衣来伸手。
“现在琉光哪有魔修,我只从你口中听过。”游扶泠换衣慢条斯理,丁衔笛在一边操控自己多出来的灵力玩,心想和游扶泠亲一口宛如充电,炉鼎难道是充电宝?
只是理论和实践出入很大,游扶泠听到了什么东西落下的声音,还有水花。
丁衔笛又把池子里的石头捞了出来,换了个咒决:“书上有啊,明菁以后还是领军人物呢。”
有了灵力丁衔笛终于没那么生无可恋了,她又是隔空操控东西,又是修复符纸玩得不亦乐乎。
游扶泠换了一身里衣,床上的碎锦缎已然恢复如初。
这种基础咒决都有适用范围,对活物和丹药无效。
若是要更上一层楼,考验的是灵气的控制和咒决的难度。
这超出了基础的范畴,天极道院把这门课归入了法修系和卦修系。
即便游扶泠被人定义成天才,依然觉得这些东西晦涩难懂,和自己还是游扶灵的时候不是一个程度。
“魔修已经消失万年了。”
游扶泠躺了回去,她身体游走的灵气恢复正常,这次不用丹药压制,她心口的苦涩也不知所踪,疲惫和困意涌来,声音都低了几分:“三宗的由来……”
丁衔笛:“这些我都知道。”
“可惜我还没看完大结局,不知道魔族背后是谁,反正最后的决战地点仍然在碎骨天溪。”
“雨山道人真的飞升失败了么?书上说她的大徒弟二徒弟同归于尽来着。不是我说,她徒弟真的挺多的,死了两个,剩下的三个创立了三宗……”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