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沁去上班了,花园里小孩在不远处玩,坐轮椅的一大一小沉默不语。
游扶泠不怎么爱聊天,在外头也在看手上的阅读器,宣伽蓝也不会尴尬,偶尔和过来的小朋友聊几句。
游扶泠沉默不语却依然惹眼,偶尔有小孩绕过她,问:“姐姐,你在看什么?”
游扶泠不太想搭理人,还是回了。
小朋友又跑去宣伽蓝那,“漂亮姐姐在看小说,伽蓝奶奶你不是也喜欢看吗?”
游扶泠心想:小孩怎么那么多嘴。
伽蓝奶奶又是什么。
她嫌花园太吵想走,低头却灵光一闪。
宣伽蓝?
好耳熟的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她放在膝盖上的阅读器掉了下来,宣伽蓝捡起,扫了一眼,“这本啊。”
游扶泠几天都看不完丁衔笛说的原著,更别提女主还是明菁。
饶是她耐着性子说服自己继续看,依然天生排斥。
网上关于这本小说的剧透不少,丁衔笛没有骗她,她是配角,死于明菁之手。
小说没有完结,目前处于停更状态,停在了第四卷。
网站主页全是读者的催更,不少读者不满意女主到没有确立的对象,希望作者多写点恋爱。
宣伽蓝的年龄和外貌都和网络小说串不到一块去,游扶泠看了她半晌,思考重名的可能性。
她没有记错的话,在那个世界,创立隐天司的真人全名也叫宣伽蓝。
为此游扶泠还看了一眼轮椅老太太病号服上的名字。
也对上了。
正在游扶泠犹豫要不要问的时候,把玩着丑兮兮玩偶的女人说:“这是我写的。”
第61章
花园鸟鸣声声,小朋友的嬉闹声也不算吵闹。
医院这一个角落更像是公园,绿植掩映,也有其他病人坐在一起聊天,也难怪网上有人测评这里很适合养老。
游扶泠沉默半晌,平时一张冷淡的脸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
宣伽蓝点头,“真的。”
游扶泠又问了一遍:“真的?”
她的轮椅朝宣伽蓝那边靠了靠,老太太目光扫过游扶泠苍白的面色,点了点头,“老骨头就不能写了吗?”
如果宣伽蓝不承认,她可能还信几分。
但她实在太痛快了,痛快得游扶泠可疑无比,女孩把阅读器递给宣伽蓝:“是这本吗?”
宣伽蓝看游扶泠的神情冷淡,笑着说:“是啊,你好像很失望?”
“因为是个作者年纪太大了?”
游扶泠的外貌好看是好看,更像是了无生气的精致摆件,很难激起人的怜爱之心。
她也不太讨大人喜欢,只有妈妈无条件爱她。
游扶泠:“我有个……”
她不知道怎么描述丁衔笛,顿了半晌,“丁衔笛爱看。”
“你书里有她的名字。”
宣伽蓝:“我知道。”
老太太身体素质很好,住院似乎只是例行检查,后来赖着不走了,家里人也说不动她。
刚才游扶泠查了宣伽蓝的资料,发现这位长辈履历很传奇。
经历过一场重大事故,搜寻无果,很多人都以为她死在深山老林,没想到后面还是被找到了。
以前游扶泠肯定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穿越,现在开始赞同丁衔笛的巧合无用论。
很多巧合或许是事件的一个转折。
游扶泠问:“你认识丁衔笛吗?”
*
丁衔笛置身空无一人的院子,她怕游扶泠像电视里那样转身就看不见了,最后还是把人背起,一边虚空确认。
她狼狈得很,素日整洁的剑修校服也染成了血色,乍看像是掉入了红色的染缸。
换作平时丁衔笛恨不得连头发都打理到极致,如今顾不上别的,只能把游扶泠往上托了托,警觉地打量四周。
“确认完成。”
“欢迎开启天极令地狱版,我是您的黄泉引路人小鱼。”
这声音和天极道院大家都有的天极令声音一样,只不过更加情绪化,不怎么AI了。
丁衔笛皱着眉:“地狱版?我死了啊?”
“非也。”
“小鱼是引你去取原本属于你的东西。”
丁衔笛:“说人话。”
飘在空中的小鱼跳进了进度条,声音听起来依然有种扭来扭去的感觉——
“欢迎进入剑冢深处的闯关,你是第三位进入者。”
丁衔笛盯着进度条想:这个世界是不是被穿成筛子了,还是套娃穿越,我穿进了赛博修真游戏?
她问:“前两位活着出去了吗?”
那条扭来扭去的鱼扑棱半晌,“活着出去了。”
丁衔笛见到了浮动的名单。
按照天极道院建院时间排列的两名剑冢弟子。
一名是剑修,一名是法修。
丁衔笛越看这条扭曲的鱼越眼熟,沉默片刻后终于忆起!
“你是首座?”
天极道院的副首座不是人人得而见之,但首座在哪都能见到。
丁衔笛刚来的时候还被饭堂门口会动的挂像吓了一跳,后来发现无论是修真公寓还是藏经阁,或是公共课t的大厅……
连茅厕都有首座的挂画!
闲谈境总有人抱怨起夜被首座扭动的身影吓到。
梅池也说半夜偷卦修老祖面前供奉的食物,还被首座吓到过。
丁衔笛实在没地方说,就和游扶泠发牢骚,问了好几次你有没有看过四个字的国外系列电影。
鉴于游扶泠性格,丁衔笛怕刺伤对方,说得小心翼翼。
已婚道侣正在翻阅法修的符文,面前全是流光溢彩的文字,头也不抬,“看过。”
她甚至能猜到丁衔笛一副憋不住尿团团转的模样是因为什么,“你想说这种挂画不正常。”
游扶泠周身笼罩着符文,发丝都恍若染了色,“正常,外边还有修真界的名人拍广告,都是用这种矿石和符文结合的阵法的。”
她还觉得丁衔笛不对劲,反问:“你不是穿书的吗?不知道这些设定?”
丁衔笛声音幽幽,“我才看了二卷,而且你不觉得上厕所被初始校长偷窥很可怕吗?”
游扶泠:“首座神魂碎片遍布道院,入学手册上也有提及。”
她说完凉凉地哦了一声,“忘了你入学的时候不在。”
死人都听得出游扶泠的埋怨,丁衔笛不接茬,“也不必要把挂画放到厕所吧,多尴尬啊。”
游扶泠:“我不会有这种烦恼。”
她催动灵力,眉眼都笼罩着蓝色,本来的漂亮更上一层楼,饶是丁衔笛每天看,难免会有恍惚的时刻。
即便游扶泠私底下嘴巴的恶毒不遑多让,还不知道从哪学会了垃圾话。
丁衔笛被噎得无话可说,哼了一声,“那你双修的时候忍一忍。”
游扶泠一心两用,下意识回道:“忍什么?”
丁衔笛却不言语,待游扶泠看过来,剑修就等着她这个眼神,刻意抿了抿唇。
游扶泠登时意会,忙不迭转头,发带飘忽还送了锋利的一道寒光,丁衔笛抄起茶盏一挡,嗲声抱怨:“浑家真是粗鲁,妾身好伤心……”
后面跟着一句咿呀听得游扶泠浑身鸡皮疙瘩,迅速给丁衔笛上了个静音诀,这才避免此人没完没了地口无遮拦。
丁衔笛经常惹游扶泠生气,被封口也不介意,待时效一过,又笑眯眯地凑上去问外面的挂画什么样。
游扶泠还真的给她展示了如何让神魂进入写了符咒的画轴。
但首座这样能延续上万年的,恐怕材质都是上乘,也有人定期更换。
没等到这条小鱼回答,丁衔笛回忆起自己是怎么来的,以及在道院时传闻首座的坟冢在剑冢深处,更笃定了几分,“你是首座。”
那条小鱼扭得更荡漾了,“你比前两名弟子认得快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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