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那里等着他过去,时间紧,没有时间进一步解释,他转过身,对福禄道:“父亲既是在气头上,想必极不愿意瞧见我带着人一块过去。你先回去,找个可靠的人,守着大哥同三弟的院子。另外……”
谢放附耳,在福禄的耳旁低语几句。
福禄连连点头,“二爷放心,您交代的事儿,福禄一定给您办妥了!”
福禄转身往濯清园的院子跑。
“走吧。”
谢放对一旁满脸焦急地等着他一同回主院的小厮。
小厮如蒙大赦,一只手贴在小腹前,恭敬地道:“二少爷清——”
…
“老爷,二少爷到了……”
小厮面朝着紧闭的书房房门,站在门口禀报着。
“让他滚进来!”
小厮头皮一紧,老天奶,老爷的火气听着是一点也没消啊!
“二少爷,老爷请您进去。”
小厮替谢放推开房门,还是十分“贴心”地将老爷子说的话给“润色”了下。
谢放朝小厮微一颔首,掀了掀衣角,迈过门槛。
“吩咐下去,从现在开始不见客,谁来了也不见。另外,所有丫鬟、小厮都给退出去。除了当值的护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院子半步。”
小厮心中一凛,“是,老爷。”
“吱呀——”
乖觉地关上房门。
…
“跪下!”
小厮疾步下楼,转达老爷的命令。
尚未走到一楼,走到楼梯转角处,听见书房传出的这一声大声的训斥,胸脯都震了震。
二少爷究竟是犯什么事了,怎的把老爷气得这般狠?
…
“父亲……”
谢载功站在祖宗的画像前,双手负在身后,神情冰冷如霜,“我说跪下,听不见是么?”
谢放望了眼祖宗画像,缓缓跪于蒲团上,“不知道儿子做错了什么?”
平日里,逢年过节,谢载功都会亲自给祖宗画像上香、摆上祭品。
若是家中有人犯错,便要在祖宗画像前罚跪。
“你自己看!”
“睁大你的眼睛,给我好好看看!”
揉成一团的信笺,朝谢放扔掷了过去。
纸团砸在谢放肩上,弹开,滚落在他的脚边。
谢放弯腰去捡。
“跪好!”
谢放:“……”
纸团实在被揉得不成样子,可见父亲在看过这封信之后有多盛怒。
谢放在心中揣摩着,将手里的信笺缓缓展开——
信中,详细地记录了谢放自除夕那日起,去过几次大榆树胡同的小院,见了谁,每次去又待了多长时间。到了小院后,是不是有外出,同谁外出,都记得清清楚楚。
此次之外,信中还记录了他在符城同阿笙的各种来往记录,包括他曾同阿笙一起去戏院看过戏,里头还有戏园经理的“证词”。
谢放手里攥着信笺,抬起头,“您派人去符城调查我?”
“为父派人去符城调查你?你这话倒是点醒了我,当初你南下,我就应该派人暗中盯着你,如此,你的一举一动,自然都在我的眼皮底下。也不至于让你带了个……带了个……回来!”
谢载功同阿笙到底相识一场,还受过人家的“一糕之恩”,过分的话说不出口,可火气到底压不下去。
他的儿子!
他的二儿子,竟然……竟然是个断袖!
对方还是个哑巴!
这叫他如何能够接受?!
谢放心中已然猜到,究竟是何人派人去符城调查的他,佯装什么都不知情,他故意询问父亲,“听父亲的意思,不是您去符城调查的我?”
谢载功给生生气笑了,他不可置信地瞪着跪在祖宗画像前的二儿子,“这是重点么?谢南倾,我且问你,这信中所言,桩桩件件,可有半分捏造?
你当着祖宗的面,你告诉我,你同那阿笙,可有半分私情?”
第190章 同生共死
“你别看着我!我要你面对祖宗画像,发誓,说!”
谢放遂转过头,面向祖宗画像,他竖起中间的三指,作并拢状,“信中所言,俱是实情。我同阿笙情同至亲,今生愿有福同享有祸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谢载功八个子女当中,老二是的机敏是最肖似他的。
是以,在把人给叫回来之前,他想过老二会避而不答,或是砌词狡辩,可谢放当下的这一套说辞,他给整不明白了。
如果说,谢放一口否认了信中所写的桩桩件件,谢载功定然不会信。
眼下,谢放不但承认了下来,且坦荡地在祖宗面前起誓,愿同阿笙同生共死。
他这一态度,反倒叫谢载功不确定了,他是不是当真对老二有所误会?
谢载功皱起眉,“情同至亲……你这意思是,你同阿笙两人,并非这信笺当中所言,有苟且之事?”
在谢载功的观念里,男子同男子在一起,不过是图一时的新鲜,勿论谢放同阿笙之间身份悬殊,且后者还是一个哑巴。
更不要说,会对一个男子深情不渝,乃至愿同对方同生共死。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男人间才有的兄弟义气。
是以,谢载功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恰恰是谢放是将阿笙视为人生的另一半,因此是这世间至亲。
谢放恰恰是摸准了世人对于男子之事的偏见同肤浅,故而故意引父亲“误会”。
谢放不答反问:“敢问父亲,这封信,是由何人交于您的手中?”
方才谢放在祖宗面前,平静地承认了他手中这封信的内容,务必认真地想祖宗起誓他同阿笙两人的感情,这已是令谢载功疑虑去了一半。
谢放问的这一句,更是成功地令生性多疑的谢载功多了另外一层疑虑。
是了。
究竟是何人给他送的这封信?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为何对方会对南倾在符城的行迹了若指掌,甚至书写成信,寄于他?
…
从结果推测目的,往往是最为有效的。
他收到信,看了信的内容,大发雷霆,叫来老二对峙。
倘若老二当真同阿笙有私情,他定然会下令罚在祖宗面前下跪,且不许他再去公司,直至他彻底同那阿笙断了联系。
老二的性子他了解。
他若是当真动了情,定然宁可惹怒他,也不愿轻易同那阿笙了断。
如此,老二回公司的日期也便遥遥无期……
谢载功心中蓦地一惊。
他这是……被算计了?
…
“父亲?”
谢放深知,怀疑的种子已经破土,长出了嫩芽,面上却只做不知。
见父亲长时间没有回应,他这才再次出声轻唤了一声。
谢载功回过神,“是门房交给我的。”
不等谢放进一步开口,谢载功抬高右手,“我知你要问什么,你放心,这件事我调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
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同老大有关系,还需他自己亲自派人调查。
倘若老二先他一步,到手真查出是老大所为,闹将起来,平白叫外人看了笑话不说,恐怕家宅也难安。
谢放:“如此,儿子先行谢过父亲。”
谢载功“嗯”了一声,忽地问道:“你同阿笙,你们两个当真清清白白,绝无半点苟且?”
可见,此人疑心之重,绝不会因为亲生儿子的三言两语,便彻底打消疑虑。
谢放举高右手,再次做起誓状,“天地可鉴。”
他同阿笙是两情相悦,清清白白,何有苟且之说?
谢放仍旧是跪着,并未试图起来。
谢载功见他坦荡,又见他即使受了冤枉,也未气恼地同他置气,到底心软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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