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梨。”何皈捏着因为激动不断颤抖的指尖,因为接下来的话,他甚至已经忘了身体上的疼痛,只是斟酌着一字一句的说:“在这个圈子里,太好的人是走不了多远的。很多艺人都会遇到明里暗里的骚扰。含蓄一点的呢,就像黄翎对你的暗示,不含蓄的……就像我刚刚亲你。”
余怀礼啧了一声想,主角受竟然还知道刚刚是在骚扰人。
“还有很多没有廉耻、突破下限的事情,如果我不是我,你这样跟着不怀好意的男人,来到这种偏僻远离人群的地方,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我下药给睡了……知道吗?”何皈的话说的很直白,他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余怀礼的气息。
主角受到底是在给他上莫名其妙的思想政治课,还是单纯的在占他便宜……?
可恶啊,怎么想主角受都挺该死的。
剧情就像是山体滑坡似的,走向越来越让余怀礼捉摸不透了。
余怀礼在心底沉重的叹了口气,他眨了眨眼睛,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唇,又说:“可是你如果不是何皈哥,我也不会和别人到这种地方。”
何皈愣了一下。
“我不是三岁小孩。”余怀礼想了想,有些苦恼的说,“别人对我怎么样我能感觉的出来,何皈哥也是圈子里的人,难道你也是想潜规则我吗?”
何皈虽然在刚刚真的有过这种想法,但是很快就被他弃之如履了。
他只是想让余怀礼不要那么轻易的相信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余怀礼不给何皈开口的机会,嘴上又说的更直白了些:“难道哥对我那么好,也是因为想睡我吗?才不是。”
虽然主角受发癫归发癫,但是时至今日,余怀礼确实没有察觉到何皈对他有什么心思。
何皈却怔了两秒。
他的心尖颤了两下,张了张口,想要像刚刚那样脱口而出否认,但是这一瞬间他的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似的,没能发出来任何声音。
因为余怀礼说出这些话时,他竟然联想到了和余怀礼的吻,联想到了他摸过余怀礼劲瘦的腰身,联想到了刚刚余怀礼膝盖顶上来的触感。
细密的、传满全身的痛感好像都在这瞬间转化为了隐秘的快感。
万籁俱寂,何皈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此刻的何皈像是豁然开朗了一般,他终于明白自己对邢魄的怨怼、对临添的疑神疑鬼,对黄翎的“诋毁”,都是从何而来了。
……怎么办呢,他竟然真的对余怀礼有了那方面的欲望,他竟然真的对余怀礼存了些不可言说的心思。
何皈沉默了好久,搞清楚这件事后他没有再思考什么,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余怀礼,温柔的回答了余怀礼的问题:“我……把你当成弟弟看待。”
但是。
何皈在心里极快的补充了一个但是。
但是谁说情弟弟不是弟弟?
何皈想,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在余怀礼没有彻底接受自己之前,他不能急躁,他得按耐住自己的心思。
他希望余怀礼是心甘情愿的与他在一起。
而且与自己在一起后,他担心的那些问题也不会实现,没人敢潜规则余怀礼,谁也不敢他的身边抢人。
余怀礼:……
把他当弟弟看待刚刚还故意亲他,主角受想死了是不?
余怀礼深深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何皈哥的意思了,以后我看人肯定留个心眼……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何皈温柔的看着余怀礼,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回去。”
回去的路上,何皈故作不经意的问余怀礼:“你最近有什么通告吗?在哪个城市。”
余怀礼想了想:“接了一部电影,叫《盲流》。”
何皈觉得这片名有些熟悉,他愣了一下,问:“是郭敬的吗?有三场□□床戏的那个剧本?”
“对。”余怀礼点了点头又说,“但是郭敬导演说,现在政策紧张,这床戏可以酌情删除一些。”
那时候何皈执意要毁约、还与临添闹掰的原因,不止是因为这三场床戏太漏太多,也因为郭敬丧心病狂要求他和当时另一个男演员在床上必须假戏真做才有真实感。
临添这个贱人给他签下的角色是还被人干皮炎的那个。
现在何皈在心里衡量了两秒,心想:……其实也没有必要删除。
啧,郭敬为什么不告诉他他定下来的另一个主角是余怀礼,不然他们现在都可以筹备筹备开拍了。
何皈清咳了一声,他现在恨不得就想致电郭敬,告诉他自己同意接下这部戏了。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另一个男主角准备找谁?”何皈嘴上试探性的问余怀礼,“如果他不删床戏,难道你要和男人、和男人……”
“郭敬导演没有跟我说过,不过哪个男演员都可以。”余怀礼想,毕竟他那个烂演技也没有挑别人的份。
“也不一定要真做吧,就是演戏而已。”经过两个世界的洗礼,余怀礼莫名对这方面看开了很多,“而且和男的……也就那回事。”
什么叫和男的也就那回事?余怀礼怎么能不把这个当回事呢?
难不成已经有男人和余怀礼做过那种事了?
不可能,余怀礼很乖,而且他才十九岁,谁会这么丧心病狂去和刚成年的小男孩上床?
何皈的嘴唇动了动,只是还不等他委婉问出口,两人就走到了灯火通明的地方。
邢魄朝他们招招手:“有什么悄悄话要背着我们说,小坏梨,你的朋友等你好久了。”
余怀礼疑惑的哎了一声。
他转头看了看,没有看到助理,临添又不能来接他,他中午离开前跟自己说过他今天有些事情,得先回京城了,只能明天去机场接他。
还能是哪个朋友?
下一秒余怀礼就看到在谢长生旁边朝他笑的季麟。
喔……怎么把季麟还是谢长生朋友这件事给忘了。
余怀礼朝何皈摆了摆手:“哥,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见。”
何皈弯了弯唇,上前给余怀礼整理了一下乱掉的衣襟,看着余怀礼又走到季麟身边跟他说话时,他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余怀礼和季麟,亦或是和周戬之、和临添,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的关系又有什么不同?让余怀礼说出“和男人也就那样”的到底是谁?
何皈捏了捏太阳穴了,他觉得自己十分了解余怀礼,但是此刻他却有些看不清余怀礼身边的人对他的态度。
……会是季麟吗?
*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载了个小少爷呢。”季麟给余怀礼系上安全带,轻佻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说:“我感觉我现在起立都有点亵渎你。”
余怀礼:……
他捏住季麟还在吻他的嘴巴:“少来,哥好好开车,我录了一天节目,很累。”
季麟嗯哼一声,坐直了。
余怀礼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拿起来了一看,是邢魄给他发的消息。
【邢魄:(图片)】
【邢魄:文案:坏梨坏梨,英勇无敌。】
【邢魄:经纪人建议我发这条微博,为节目播出后埋线,你觉得呢?】
余怀礼点开图片看了看,是他们两人在任务中给对方拍的照片。
【坏梨是个好梨子:那哥我需要发什么吗。】
【邢魄:就……发你拍的那张我的照片?文案你随便。】
【邢魄:现在发还能赶上热乎的。】
余怀礼回了个ok,一边感叹邢魄为了炒cp可是真努力啊,一边赶在邢魄之前,发了条关于邢魄的微博。
他知道自己这条微博一发出去肯定要给很多人骂的,可能会说他才刚出道多久,糊疯了才抓住谁就蹭谁。
但是余怀礼看见这些骂他的人只会拿小号默默给他们点一个赞。
他被全网黑这件事正在稳扎稳打的推进,和剧情里没什么出入,好歹还能安慰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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