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又输了呀……”百里渊奚落下最后一颗棋子,抿了口杯中的茶,笑意盈盈的看着盯着棋盘陷入沉思的余怀礼,“要不就不玩了吧。时间不早了,你去睡觉吧。”
余怀礼:……
啧,这棋和他曾经玩过的根本不一样,不过好在他已经彻底摸索清楚规则了。
“我已经想明白了。”余怀礼的视线从棋盘上离开,落到了已经起身的百里渊奚的身上后,他拽住了百里渊奚的衣裳,拖长声音像是撒娇似的:“你再和我下一局吧爹爹。”
看着不服输的余怀礼,百里渊奚的笑意渐深,他又坐了回去,抿了口茶水说:“好吧,那就再陪你下最后一局,若是你输了就乖乖去睡觉。”
“若是我赢了呢?”余怀礼撑着脸问。
百里渊奚挑眉,笑了起来。
最开始那局,他不动声色的放了很多水,余怀礼都下的云里雾里的。
不过余怀礼的学习能力确实很强悍,后面三局下的一局比一局好,只不过余怀礼想要赢过他还是有些难度的。
百里渊奚捻着棋子,慢悠悠的开了口说:“你赢了的话,我就陪着某只怕孤单的小狗睡觉喽。”
余怀礼:……
不对。
这难道算奖励吗?
“不要。”余怀礼皱了皱鼻子说,“爹都告诉我要独立了,而且我会自己睡觉的。”
百里渊奚看余怀礼有理有据的模样,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尖儿:“嗯……能说出这种话就证明你已经很独立了,那我明日送你一把削铁如泥的剑?”
余怀礼瞥了眼放在自己身边的木头剑,这才点头说:“好。”
让百里渊奚没想到的是,余怀礼这局下的真的很不错,他前面确实存了放水的心思,故意走错了两步棋,没想到后面就有些收不回来了。
余怀礼落下最后一个子,笑容轻松:“我赢了。”
“……”百里渊奚扬了扬眉,垂眸观察了两秒余怀礼步步紧逼的棋风,放下了手里的棋子,声音里含着笑:“对,你很厉害,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这是必然。”余怀礼哼哼两声,耳朵尖抖了抖,面上做出了一副稀疏平常的表情。
这种神情若是放在他成年时大概真的会有些唬人,但是此刻余怀礼不过五岁模样,他的尾巴暴露了他的心思,正欢快的轻晃着。
百里渊奚看他正经表情下藏不住臭屁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
怎么办,怎么余怀礼被别人夸两句就高兴起来了?
百里渊奚笑着起身,随手抱起了余怀礼:“好了,该回去睡觉了。”
余怀礼看了眼百里渊奚的手臂:……
算了,抱就抱吧。他现在已经可以坦然的把百里渊奚当成他的人形步撵了。
他就是皇帝,皇帝就是这样的。
只是百里渊奚给他脱了繁琐的衣服后,又像昨晚那样和衣躺在了他的旁边。
“爹不回魔宫吗。”余怀礼疑惑的转头看他。
百里渊奚给他掖了掖被角,想了想笑着说:“你不是赢了吗。而且和你那局棋下的时间长了些,就不回去了。”
余怀礼哦了一声。
“睡吧。”百里渊奚说。
余怀礼闭上了眼睛。
不对。
他想到了什么,顿时睁开了眼睛,见百里渊奚正闭眼假寐着,他伸手扒了扒百里渊奚的眼睛:“爹,我的剑。”
百里渊奚被迫睁开眼睛看着余怀礼,没忍住笑了一声,轻轻握住了余怀礼的手腕后,顺便将他圈进来了自己的怀里,轻笑道:“记着呢记着呢。”
只不过他只对剑术感兴趣过一段时间,练倦了就搁置了。
虽然他用的剑和此刻他有的剑都是上上品,但如果是送余怀礼的话,他更想要送一把能配得上余怀礼极品灵宠身份的剑。
要不明天就去拍卖场看看。
哎……等等。
百里渊奚突然想起来了,天衍宗有两把双生并蒂剑,一把被绪妄用着,还有一把似乎也在绪妄那里,只不过从不轻易示人。
百里渊奚垂着眸思考了一会儿,又盯着呼吸平稳的余怀礼看了两秒,然后垂下头轻轻亲了下他的额头。
“放心,你的剑我会给你最好的。”
*
第二天一早,阿厌来到凌晓峰顶时,百里渊奚正给余怀礼穿衣服。
他站在旁边,垂着眸静静的听着。
百里渊奚的声音依旧懒懒散散的:“胳膊抬起来……对,下巴抬高点……里面这亵裤自己动手穿上。”
余怀礼嘟囔了一声:“好麻烦。”
百里渊奚气笑了:“你有没有良心?我给你穿衣服都没有嫌麻烦……尾巴还能露出来吗?”
“所以不知道爹为什么要买这么繁琐的衣裳。”余怀礼掀了掀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他当时都委婉的说了自己穿不明白这么多层的衣服。
但是百里渊奚统统全买下来了。
百里渊奚在余怀礼腰间挂上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人靠衣装马靠鞍啊,这样穿不是精神多了。”
余怀礼:……
好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百里渊奚半只脚已经要入土了,“精神多了”,好老土。】
【这确实,如果按照帝国年龄换算的话,百里渊奚的坟头草都已经三米高了……】
【不过这衣服穿起来真的好复杂,百里渊奚也真有耐心给坏梨穿。】
【哈哈哈但是看坏梨里三层外三层的穿衣服也成了我的新乐趣。】
【哎?我怎么感觉坏梨好像张开了一点,是我的错觉吗?】
【天天看坏梨,我怎么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1。】
【好像真长大了点,不过只有一点点。】
【剧情里坏梨确实长得很快啦,毕竟是六百岁的宝宝。】
【这种事情补药啊,我还想看小小的坏梨qaq。】
【用户huaili:啊……好像也没有那么快。】
【坏梨宝宝你是个宝宝(泪眼)】
【用户huaili:^3^】
“我临时有些事要去人间一趟,归期不定。”百里渊奚给余怀礼挂好了玉佩,拿起梳子轻轻梳开了他的头发说,“有什么事情你就跟阿厌说。”
余怀礼点头:“知道……不要扯我头发呀。”
“我注意。”百里渊奚的眉头越皱越深,笨手笨脚的给余怀礼梳了一个乱糟糟发型,然后将余怀礼的身体转过来后,他紧皱的眉头又松开了:“行了,好看。”
此刻没有镜子,余怀礼也看不见自己的头发,他哦了一声。
百里渊奚垂着眸子看着余怀礼,平生第一次,他的心头生出来了万千的愁绪。
最后他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余怀礼的肩膀:“我走了。”
余怀礼虽然不懂百里渊奚要去人间干什么,但是他想了想,轻轻勾了下余怀礼的小手指说:“注意安全啊爹爹。”
百里渊奚翘了翘嘴角:“知道了。”
顿了顿,他看向立在一旁充当木头的阿厌:“你跟我出来一趟。”
阿厌如影子似的跟在百里渊奚身后出去,又轻轻关上了门。
百里渊奚说:“我记得昨日你遇到了绪妄,他大体的方位告诉我。”
阿厌回答:“是在京城脚下的平福客栈,似乎是刚下山不久。”
“知道了。”百里渊奚点了点头,他的视线绕过阿厌,与趴在窗台、撑着脸看他们的余怀礼对视着。
百里渊奚弯眸,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对阿厌说:“余怀礼特别聪明,主意很多,你只需要顺着他来就好,包括教导剑术。”
阿厌的头垂的更低:“是。”
“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夸夸他,他很喜欢。”百里渊奚想了想又补充,“但是也不要夸他太多。”
阿厌虽然不懂百里渊奚话里一闪而过的古怪是为何,但他只是答应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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