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严圳却觉得,标记实在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因为因为一个标记,而全然的接受一个蠢货进入他的生活。
所以每年的易感期都是他最痛苦难捱的时刻。
但是今年不一样。
易感期虽然依旧来势汹汹,但是严圳脑子里却全是早晨嗅到的荆芥味。
他甚至能描绘出当时信息素主人的神情。
鲜活的、明亮的、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渴求的……
“我不需要抑制剂,给我、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就好……”严圳像是无法忍受只透过这点门缝窥视余怀礼,他手臂上青筋暴起,下了死劲儿,用力扒开了门。
余怀礼:……
他不想和主角攻争执了,松开被他攥的扭曲的门把手,心想下次一定要装个只能他刷权限通过,而不是为了省钱用这种最原始的防盗门。
“余怀礼。”严圳叫他,气息滚烫,语气可怜:“真的、真的很香……”
余怀礼不是很想理他,又不得敷衍他一句:“圳哥,我是Alpha。”
不过幸好自己并不是真的Alpha,不然现在早就和主角攻在寝室上演拳王争霸赛了。
严圳见余怀礼还想往外走,不肯给自己一点信息素,他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余怀礼的手腕。
他努力动用他现在有些缺氧的脑子,哑声说:“联邦奖学金……今年的,我给你拿到,好不好?”
一般联邦这种顶规格的奖学金都是没有特助生的份的,哪怕再优秀都没用。
嗨呀,主角攻怎么不早说!
余怀礼眨了眨眼睛,权衡了一下人设和剧情的优先级,才转头看快要碎了的严圳,悄悄的释放了一些信息素给他。
但是他的嘴上还是要维护一下自己人淡如菊、只付出不图回报的人设。
“这对别人不公平的啊圳哥,我不用的。”顿了顿,余怀礼又说,“而且我想要我会自己争取。”
严圳:“嗯嗯。”
他察觉到余怀礼的纵容,便用力的抱住了余怀礼,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深深嗅着他的味道,显然是根本听不懂余怀礼在说什么了。
好香……
一个Alpha怎么能香到这种程度?
但是余怀礼又是毋庸置疑的Alpha,甚至能力并不在他之下。
所以他的信息素带给严圳的不仅只有安抚,还有更深层次的对抗与暴虐,这是Alpha基因里所携带的,他也避免不了。
严圳觉得自己体内好像有一把火,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什么。
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暴虐本能,几乎将自己的舌尖咬出血,喉咙里渐渐溢出腥甜的味道。
喷洒在余怀礼脖颈处的呼吸也越来越厚重。
余怀礼偏了偏头。
……受不了了。
真的好A同,好黏糊,好崩溃。
而且对他的人设和他推动剧情好不利。
余怀礼被严圳抱了一会儿,催他:“哥?好了没啊?”
严圳开口,声音闷闷:“……等会。”
于是余怀礼等了他一会儿,又忍不住催促他:“圳哥?”
严圳装高冷,不说话。
余怀礼顿了顿,开始掰他的手了。
“再等会……”严圳说,“再、再给我点信息素。”
嫩爹的!滚!滚啊!
余怀礼有点崩溃了,他用力地推严圳的脸:“圳哥,你冷静一点啊,等你易感期结束后肯定会后悔的。”
主角攻现在肯定是被糊住脑子了,看他现在的表现,余怀礼感觉等他易感期结束后肯定会清算看到他这么狼狈的自己的。
严圳任由他推搡着,倔的像头沉默的驴,只盯着余怀礼脖颈后腺体的那一小片皮肤。
“不会,我从不会后悔。”他抬眼看向余怀礼,语气艰涩:“我可以咬你吗?”
……主角攻到底在说什么啊!
是他理解ABO的世界观不够透彻吗?
余怀礼深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了一下自己暴躁的心情,他觉得他可能也被严圳的信息素影响了。
多想想。
多想想人设、剧情……
他现在应该用怀柔政策安抚住严圳。
“圳哥。”余怀礼掰开了严圳的手,他用的力气不小,严圳都听到自己关节响动的声音了,但是他还是没动,就看着余怀礼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不能咬我,但是我可以给你我的信息素。”余怀礼说,“哥,你听话些,刚刚你抱我很紧,我不舒服。”
“……不好意思。”严圳顿了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同时还向后退了一步表面他的不好意思,“我很激动、难受,你很香。”
余怀礼感觉他是动用了他现在并不好使的脑子,绞尽脑汁想出来了一句狡辩。
他叹了口气,源源不断的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荆芥的味道几乎和冷杉味交融在了一起。
严圳的呼吸越发粗重,看起来似乎是想抱余怀礼,但是脑子里还谨记着刚刚他的话。
“我想抱你,轻轻。”严圳的目光炙热,“你不让我咬你……那你咬我好不好?”
余怀礼:……神经。
脑子不好使就不要说话了。
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要执着于咬来咬去的话题啊。
最终,他们两个人以一种怪异扭曲且A同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玩终端。
主要是严圳贴着余怀礼,看着他玩。
余怀礼拿着严圳的终端,跟剧情里他那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发了消息,让他赶紧过来把易感期的严圳弄走。
看对面回复“在外城区,三个小时到。”,他才转头看向舔了他一脖子口水的严圳。
……可恶,怎么比狗还狗。
“我下午要去陈老师那儿,你自己在寝室待会。”余怀礼说。
严圳从他脖颈间抬头,十分认真的说:“你不要走,我让陈老师去死。”
余怀礼:……
都说了,脑子不好就不要说话了。
“听话喔圳哥。”余怀礼掐着他的脸,将他往外推了推。
严圳被掐着也不反抗,沉默的看着他,环着他的手松了松:“……我在轻轻的抱你。”
其实他很想重重地抱着余怀礼,想把人拆之入腹,想用力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想整个生吞了余怀礼。
不过他听话,他在轻轻的抱余怀礼。
所以余怀礼为什么还要走?
“听话,好吗哥?”余怀礼皱着眉,力道重了点。
“……”严圳呼吸越发重了,他盯着余怀礼的目光狠戾,碧绿色的眸子感觉在冒着莹莹绿光,看起来真气极了。
但是过了两秒,他垂下眸子,又松开了余怀礼。
“我、听话,你要快点回来。”
第6章 这对吗这对吗这对吗
黑压压的乌云迫近,雨水滴滴嗒嗒,又几乎瞬间连成了幕,在玻璃上缓慢滑出一道道带着雾气的水痕。
“抱歉老师,我迟到了。”
余怀礼背着手,垂着眸子又说了一遍,哑声说:“陈老师不好意思,你等我很久了吧。”
余怀礼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挺混蛋的,老是招猫逗狗,常常被老师请到办公室喝茶。
但是他惯会撒娇和装可怜,他敲开办公室的门,站在门口用这幅姿态说我错了,通常老师都会觉得是别人欺负了他。
哪怕知道他什么德行的,在凶他的时候语气也柔上几分。
陈筝容听到“权限通过”的声音,看了一眼时间,轻轻搁置下手中的茶具,又看向站在门口,略微垂着头的少年。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脖颈修长又白皙,英气又锋利的眉眼或许也被雨水打湿,因着现在的他竟然透露出几分无辜和脆弱来。
看着垂头丧气的,好像做错事后就手足无措又歉疚的孩子。
……有点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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