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入行不久啊。
赵殊白是童星,虽然一直不温不火,但是这么多年,在这个拜高踩低的娱乐圈里看清了很多污糟的东西。
赵殊白对余怀礼的印象其实不错,他温和的低声说:“多适应适应,咱们不就是是靠这个吃饭的。”
而且余怀礼背后有资本撑腰,长相在娱乐圈里也是一等一的出挑,以后的是是非非绝对不会少的。
余怀礼点了点头。
导演这边跟副导演和制作人聊着这部剧,聊改编前的那部剧,又聊到何皈。
张导笑着拍了拍余怀礼的肩膀,爽朗道:“相信我们小余也一定不会比何皈差。”
话音落下,他们话题中心的主人公就敲了敲包厢的门。
何皈笑着说:“我在这边客串个角色,听到张导新戏开机,下了戏就赶忙过来讨个彩头了……不介意多添双筷子吧?”
包厢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秒,然后才又活跃起来了:“不介意不介意,服务员,张导旁边加张凳子。”
何皈与余怀礼对视一眼,他弯弯眸子:“不用,我坐余怀礼旁边就行。”
余怀礼:……
主角受又想整哪出啊。
看着何皈笑意盈盈的跟在场的打了招呼,又自然的在他身旁落座,余怀礼总有种剧情又像脱缰野马似的不受控感。
何皈问张导:“是翻拍我七年前的那部剧?”
张导呃了一声,点了点头。
一时间他不知道何皈到底是来干嘛的,来挑衅的还是真诚来祝福的。
从业这么多年,他好像和何皈这种级别的演员也没多特殊的交集吧?
何皈偏头,看了一眼余怀礼说:“他合适的,是最合适的。”
张导也随波逐流的笑着,把余怀礼高高架起:“是呀是呀,我看到小余的第一眼就这样觉得。”
余怀礼:别搞。
以后他会很下不来台的!
他闷了一杯椰奶,自己从高台上下来:“我是新人,还没系统的学过演戏。”
张导打着哈哈:“没事没事,谁不是从新人过来的。”
何皈也笑:“我最近正好没什么事儿,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顿了顿,何皈又看向张导:“张导,你们剧组有没有那种演戏指导顾问?”
导演疑惑的啊了一声。
何皈温和的笑着:“我可以试试,但是毕竟才学疏浅,只能教导余怀礼。”
余怀礼:……?怎么把他说的好像什么傻子。
现在好了,那种剧情宛如脱缰野马的不受控感终于落实了。
第48章 没头没尾的亲吻
余怀礼在演戏上,木得简直无人能及。
惊讶时只会张嘴,伤心时只会撇嘴,不管是剧本上写的是安静流泪还是泪如雨下,余怀礼挤挤眼睛,挤得眼眶都干涩都哭不出来。
哪怕演的这么呆比,余怀礼在监视器里呈现出来的画面依旧是有观赏性的。
但是就像围在保护罩里的名贵瓷器,只可远观,上手碰一碰就要碎了。
张导是指导也指导过了,提点也提点过了,何皈也几乎是哺育似的,手把手教了余怀礼很多东西。
但是余怀礼的演技却越来越僵硬。
几场戏下来,给张导郁闷的不行,但是余怀礼就是他的移动财神爷,他是骂也不能骂,话也不敢说重了。
接连吃了好几天的降血压药,张导这才压下来了心中飙升的躁郁。
何皈跟看好戏似的,还劝张导尽量要把心态放正了,用看新人演员的目光去看余怀礼。
张导想,确实,反正每天烧的钱都是周戬之为余怀礼投的。
不过余怀礼又不是真的傻子,张导和何皈掰碎了揉碎了跟他讲的东西,他听一遍大概就明白了。
但是他演的就是根只会瞪眼和撇嘴的木头,看张导现在的反应,他觉得自己摸索着演的还算是不错的。
就是何皈……
余怀礼心不在焉的翻了翻手里的剧本,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老神在在的何皈。
主角受就没什么事情干吗。
每天就窝在这个剧组,指导他这个不喘气的木头演戏有什么好玩的?
何皈注意到了余怀礼的目光,他放下手机,偏头瞥了一眼余怀礼,笑着敲了一下他的头:“别看我呀,好好看剧本,一会儿还有你的一场戏。”
余怀礼被敲了也不生气,他卷了卷手中的剧本,深深地叹了口气:“何皈哥,我是不是太没有天赋了。”
“勤能补拙。”何皈说,“当然你也没有很拙,只是在这方面你暂时还没有开窍。”
余怀礼觉得主角受这完全就是属于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没看见张导一看到他就跟看到天神似的吗。
虽然表面看起来余怀礼确实很认真,除了吃饭拍戏,空闲的时候他就捧着剧本看。
助理还给余怀礼买了一套水彩笔,剧本上就被余怀礼涂涂画画,活脱脱涂成了个分重点和次重点的笔记本。
不过也只是看起来罢了。
闲下来的时间里,余怀礼一直和系统在联机打游戏,硬生生把系统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给拽到了王者的段位。
这些天系统自己玩就被对面和队友爆锤,每天就想方设法的拉余怀礼陪它玩。
“哎……”余怀礼再一次屏蔽了系统的信息,他叹了口气,又摊开剧本,老老实实的背了一会儿下场戏的词。
何皈看着余怀礼现在生无可恋的模样,安慰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明后两天是不是没有你的戏份?我要出席一个电影活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余怀礼坚定的摇了摇头,他捏捏鼻子说:“不去了,张导说了明后两天给我放假,而且今晚又没夜戏,临添哥就说今晚他来接我。”
何皈慢吞吞的哦了一声,又问:“你和临添的关系不错?”
“我和临添哥?关系还可以的。”余怀礼顿了顿,有些好奇的说,“临添哥说过,他以前是你的经纪人?”
何皈温和的笑了一声:“算是吧……你想问我为什么临添现在不是了吗,因为合约到期了,而且我和他相处的并不算愉快,就没再继续续约。”
顿了顿,何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补充说:“前些年,他擅作主张,给我接了部我不能接受的戏。我最大的黑料就是当街和临添打架被拍到了。”
余怀礼歪头,有些惊讶的看了何皈一眼:“看不出来,感觉哥你不像是会当街打架的人。”
何皈笑了笑,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问余怀礼,尾音微微上扬着:“是吗?那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什么人。”
这房间里只有他和何皈两个人,他忍不住碰了碰耳朵,在心底啧了一声。
他怎么觉得何皈这跟小钩子似的语气是在很有意识的……撩拨他?
错觉,错觉。
这错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余怀礼顿时拍拍脑袋,站了起来说:“何皈前辈,我感觉张导应该快要拍到我的戏份了。”
何皈算是发现了,余怀礼对他态度不自然的时候就容易叫他“前辈”。
而让余怀礼对自己态度不自然的原因,何皈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何皈闷闷的笑了声,起身又勾住了余怀礼的肩膀:“好啊,我给你看看戏。”
余怀礼瞥了眼何皈的手,好不容易忍下来了想要挣扎的心思,面上他忧愁的叹了口气:“就我演的那烂戏,有什么可看的。”
何皈用力地捏了捏余怀礼肩膀,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要妄自菲薄,笑笑,嗯?”
又来了,又来了。
余怀礼在心里又轻轻啧了一声,这种嗯嗯啊啊,尾音上扬,好像尿不尽似的语气。
他无奈的看了一眼何皈:“哥,不要再逗我了。”
何皈眯了眯眼睛,看着余怀礼因为他不经意间吹气而热起来的耳垂,哈哈大笑。
这段时间他推了些不要紧的工作,算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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