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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已焚(85)

作者:余三壶 时间:2025-02-25 12:14:41 标签:破镜重圆

  她说出这个称呼时,我呼吸悄无声息的一窒,面上却只是冷静问道:“为什么要跟踪我?这事你和祁昼说了吗?”

  “我不知道。”李云湘坦然道:“你当年的事情我其实不清楚,祁昼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具体的事情或者你家的隐私。这是你的事情,就像今天和你聊的,我也不会告诉祁昼。事实上,从高中开始,祁昼和我聊天,一般只聊学习或者聊你。他觉得自己比较直男迟钝,就找我当僚机。作为报酬,他陪我练外语口语。我们就是这么纯粹直白的互相利用关系……周灼,这么多年,祁昼只喜欢过你,那几副送给祁昼的画,都是他和你的故事。如果因为一点误会就错过了,我这个旁观者都会觉得很可惜的。”

  和祁昼说的一样。我知道她也是在帮祁昼解释。

  我深深合了合眸,压去所有软弱复杂的情绪:“先不说这些琐事了。赵知义是怎么知道有人跟踪的?”

  李云湘沉默了一下:“……具体我不清楚。只知道当年你出事后,赵知义真的当你死了,曾掘地三尺查过害你的人。他其实心里一直内疚当年没有帮你不够义气、但是在怀疑你没死后,这种愧疚又化作了怀疑……算了,我也说不清楚,有机会你自己问他吧。其实我也问过他为什么不自己和你说,他就说了两个字’尴尬’。”

  的确尴尬。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当年最好的朋友自以为正义地拒绝帮助我。而在十年后重逢后,先是嘲讽质问,又送上了这语焉不详的消息,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该不该相信。

  不过,不论真假,我已经不怕了。

  十年,我早就躲够了、活够了。不论对于那些想要父亲名单的敌人,还是祁昼,我都只想做个了断。

  “谢谢。”我淡淡道,“那我先挂断了,云湘。”

  “……等等!周灼——”她突然提高了些声音,“祁昼……一直在等你,他很爱你。虽然我不清楚具体的事情,但我了解他,他一定都是为了你好。能不能留点余地?你们没必要走到这一步的……”

  又来了又来了。

  为了我好?留点余地?明明祁昼才是错的那个,是他囚禁我,却反而所有人都在劝我。

  “那麻烦你告诉他,”我听到自己漠然道,“如果他真的爱我,那他的爱真是让人窒息。我是个成年男人,不需要别人告诉我怎么是对我好,该怎么活怎么做。”

  然后我毫无礼貌地径直挂断了电话。

  我不知李云湘有没有将这番话转告给祁昼,总之祁昼面上毫无变化。我们像一对不太熟的搭子一样玩了两天景点,品尝当地的流水席,还正好碰上了当地少数民族的婚宴。

  夜晚,篝火点燃,当地人大声地唱歌聊天、手拉手舞蹈。在人多热闹的环境,又喝了点酒,我终于放松了一点。跳跃的火焰映在祁昼苍白的面颊上,他轻声哼着当地的歌,问我:“这调子和我祖父那边的有点像,小时候我给你唱过,你记得吗?”

  我点头,少年时的挪威之旅,或许是我们最交心的时候了。

  篝火星空下,我便也随着他唱了一段。

  这是整段旅途中最静谧舒适的夜晚。入夜,我合上双眼。

  祁昼在我的人生中从来是不守规矩的特例,比如,在这最后一晚,我又一次梦到了他。

  开头并不像个预言梦,而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片段。梦里我和祁昼都是现在的样子,却像两个少年人一样相互依偎着,坐在挪威的山顶,冰冷的露水沾湿了衣角,我却不觉得冷,只是聚精会神地听祁昼哼一首不知名的歌,歌声入耳,便从相触的指尖一寸一寸暖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梦里的我睡着了……然后星移斗转,天色黑沉,场景天翻地覆,祁昼握着锋利的瑞士军刀,而他的手竟比刀尖还要冰冷。

  “……周灼,杀了……”

  大雨倾盆而落,深山林木窸窣。我未听清他的话音,只闻到铺天盖地的血腥味。

  第二天清晨,我睁开眼,第一个念头就是:就是今天了。

  我计划杀死祁昼的日子。

 

 

第80章 大结局(上)

  我洗漱完出屋,才发现祁昼已经整理好东西在外面等我了。很巧,他正在检查一把折叠多功能瑞士军刀。那东西不大,漂亮的漆红色。可以轻松收进冲锋衣口袋里,除了锋利的匕首外,还有剪刀之类的常用刀具,其实是个常见的户外装备。

  ——但同时,也和我梦中那把即将杀死我的刀一摸一样。

  我瞳孔微缩,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视线无法控制地粘在那刀上。祁昼仿佛终于意识到什么,将刀收进外套口袋,看向了我。

  正在我们僵持时,民宿老板笑呵呵地走了过来,顺手一拍我的肩膀:“咋起这么晚,早饭都要凉啦!你朋友等准备好一会了——哦对了,你们今天要进山吗?我看好像要下雨哦。”

  “是这么打算的。”我在祁昼对面坐下开始吃早饭。

  “哎呀,要不得要不得!雨天路可不好走啊!你们城里人不晓得,我们这边虽然也算个旅游什么区,但是这两座山里头还是很荒的,里头八成的山路连信号都莫得,有毒蛇有熊,还都是野路,又陡得很,尤其雨天路滑,很容易出事的啊,前几年,还有三个丫头小伙子就在这山里死……”老板说到这儿,可能觉得不大吉利,顿了顿又问:“你们之前有过户外经验伐?要不改天再去山里头吧?”

  我有些紧张地看了眼祁昼,内心复杂焦灼。没立刻回答老板的话。

  一方面,这次出行我准备已久,包括天气其实也在我的计划之中,若是取消,恐怕短期内再难找到机会。

  但另一方面,刚才那瑞士军刀又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开始畏惧自己所谓的计划是否又是一次自作聪明,那山里反而成了我自己的埋骨地。

  正当我挣扎时,祁昼竟先回答了老板。

  “没事。”他淡淡道:“雨天山中水汽重,风景更好。我们还可以露营一晚,早起看云海日出。”

  祁昼一说话,老板便闭嘴了。

  真让人嫉妒啊,权利和金钱的浸润是男人最光鲜体面的外衣。这些年过去,习惯了身居上位的祁昼哪怕随口说一句话,都会让陌生人不由自主的信服和听从。

  吃完早饭,饮了姜茶,我们便迎着蒙蒙细雨上了山。

  开头一段走的很顺利,甚至天还晴了一会儿,太阳不轻不重地照着,十分惬意舒适。

  路都是泥地野路,十分陡峭湿滑,用登山杖支柱才勉强不至过于狼狈。若是没有徒步经验的旅人,恐怕手脚并用都难爬。而且路十分窄,边上就是泥石悬崖,望下去是连绵水汽云雾,让人不由惶恐惧高。

  几处转弯处,偶有系着几根标明某某徒步团队的绸带,这是户外爱好者为后来者标明方向用的。比如前面有分岔路口A和B。正确的是A路线,领队便会在路口系一根,再在A路口几十米处再系一根,跟着走至少都是大家验证过的安全路线,肯定走得出去不迷路,一般也不至于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每年徒步都会死几个人,大多都是从迷路掉队开始遇险的。

  我一直走在前面,祁昼或许也意识到我不想和他靠的太近,落后我十几米。

  ——于是,我便得了机会,换了两根引路绸带的位置。

  我选择这座山是有原因的。在十年前,我就是翻过这相连的几座山逃亡。

  我熟悉它,因为我曾差点死在这座城区交际、平平无奇的深山里。我当时没带什么装备,只有一件冲锋衣,也没什么野外露营常识,晚上就蜷缩在树脚下入睡。其实也睡不着,只觉得半夜里浑身发热,脱了外套,才突然意识到是失温加高烧的身体反应,不然或许那时我就会冻死在山里。

  我活过了那一夜,继续跋涉,食物又不够了,便偏离轨迹去找吃的,就在饿的精疲力尽之时,看到了一棵果树,当下快步跑去,结果脚下虚浮,狠狠摔了一跤。

  我疼的龇牙咧嘴,低头一看膝盖皮开肉绽,再定睛细看前方却直接吓清醒了,在重重藤蔓掩盖下的,竟不是山壁,而是陡峭的悬崖绝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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