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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已焚(68)

作者:余三壶 时间:2025-02-25 12:14:41 标签:破镜重圆

  我原本就意志薄弱、贪图享乐,如今就像引线着了火,整个人砰得一声就炸了!我下意识地想要回应……但就在这时,祁昼却突然松开了我。

  “对不起,我…… ”他的脸就像雪一样苍白,眼睛却泛着异样的血色。极光在他身后壮美地颤动着。

  我意识到,祁昼后悔了。刚才或许是他喝醉了,将我当成了别的什么人。但……这确实我唯一的机会。

  我生性卑劣、自私自利,我的父亲曾教导我,为了达到目的,做什么都不可耻。这是藏在我性格底色里的阴暗。而如今,酒精成了它的温床——我很快意识到,如果我想得到祁昼,这一夜或许会是我最好的、唯一的机会。

  ——我当然要得到他,他是我少年时爱上的人,是我这辈子爱过的第一个人。

  祁昼正在推开,他清了清嗓子,整理着弄散的衣领……然后,我忽然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们挨得很近,呼吸相闻,我看到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深海起浪。

  我强势的、不容拒绝地将他推倒在柔软的野营底垫上,祁昼仰面看着我,他想说什么,却最终一言不发,直到我开始解他的裤子。

  他按住了我的手——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当祁昼认真的时候,他的力量对我来说几乎是压倒性的。于是,我犹豫了一秒,被酒精弄的晕晕乎乎的大脑立刻做出了决策:好汉不吃眼前亏,吃到嘴里才是真的,管他什么姿势。

  我开始麻利地脱自己的裤子。祁昼一愣之间让我得了逞……冷调的极光在天边燃烧,点燃了苍白纠缠的躯壳。我以一种绝对主动、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的方式,引导、放任祁昼占有和掠夺我,那是我人生中只此一刻的疯狂。

  仿佛天地将焚,至乐至痛,如梦如死。

  ……

  “我的生命不过是温柔的疯狂,眼里一片海,我却不肯蓝。”

  十年后,我在被圈禁的房间里摘下这段兰波的诗文。祁昼就站在我的身后,他的手搭在我的肩头,目光笼罩着我的书页。他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和克制,一种尖锐的、令人通体生寒的东西从这具表面完美温润的皮相中缓缓渗透出来,它们长出黏腻的触手、荆棘般的爪牙,刺入我的脏腑胸腔大脑。

  这么多天,被他不见天日的关在这里,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过去我曾天真的认为,我和祁昼的悲剧只是因为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其实并不止于此,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祁昼和他的母亲一样,极端、极致。爱恨都不容更改,也不容拒绝。

  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如果不能终身厮守,便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就像一团火,不是容纳他被温暖,便是烈火焚身,粉身碎骨。

  “十年,我想,你应该早就忘了我了,并且以为我也是这样,”他捏住我的一段发丝,细致地在指尖摩挲:“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周灼,我一直在找你,我没有一刻能忘了你。”

  然后,他又开始说起那些死去的往事。这些天他不再强势地对我进行身体上的占有,却开始强迫我回到过去。

  他说起我们在挪威山顶的交缠,那是我们的第一次。我流了很多血,好在酒精起了麻痹神经的作用,我昏昏沉沉地睡去,却在天亮前莫名其妙地惊醒,打开手机,看到了来自国内的信息和一连串的未接来电。

  ——全是来自父亲。他让我尽量在挪威多玩一段时间。又问我最近有没有做预言梦了。

  我心里没来由的不安,便回拨过去。父亲没接。

  少年时期自有一种逆反,别人——尤其是长辈,越让你干什么,你越不想干什么。比如父亲不让我和祁昼来往,我却偏偏与他离经叛道至此。再比如,父亲不让我回国,我更疑神疑鬼,觉得他有事瞒着我。

  正巧,我当时将和祁昼的这次越轨定义为一次酒后乱性,源于我不要脸的刻意引诱。我开始后悔、后怕,畏惧面对醒来时他的神色——他是个直男,又有喜欢的女孩子,会不会觉得我恶心呢?

  光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毛骨悚然。于是,趁着醉意之下,冲动未消,我连夜买了回国的机票,在祁昼醒来前,落荒而逃了。

  走前,我给他留了一张信,我先向他道歉,祈求他忘了昨晚的事情,说明这只是一个谁都不想发生的错误,然后,我终究又放心不下,吐露了我预言死亡的秘密,详细描述了预言梦中撞向他的货车的特点、路段的特征——我又一次违背了我父亲的告诫,将这个致命的秘密告诉了别人。

  ……

  “我醒来时,你已经离开了,”祁昼合上我的笔记本,强迫我注视着他:“原本,我想和你表白。打开你留下的信,我才知道对你而言,一切只是个荒唐的玩笑。”

 

 

第67章 溃烂

  我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我清醒过来,意识到……十年过去,一切早已没有意义,但我还是装作被感动的样子,我告诉祁昼我爱他,我祈求他放了我,我保证会听话,不会离开他。

  或许因为的确夹杂了一些真情实感,我的演戏尚算诚挚真诚,祁昼捏住我下巴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我心里燃起了希望,但很快我意识到自己低估了祁昼,他松开我,温柔地将我引到床前,他没有碰我,而是温柔地帮我整理好床铺,摆好我四肢的锁链,就像摆弄橱窗里昂贵的手办娃娃。

  然后,他笑着说:“那太好了,我也爱你。不早了,你该睡了……晚安。”

  然后祁昼关了灯,在黑暗中离开了我的房间,从外面反锁了房门。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的开头我依然身带锁链,被困在祁昼的房子里,然后视线开始破碎旋转,就像劣质的蒙太奇镜头,等梦境稳定下来……我看到了A大附近那座我居住了十年的简陋两居室。奶奶咪着眼睛坐在桌边,把压在台玻璃底下的老照片拿出来,摸索着一张一张的擦。

  电话铃忽然响起来,奶奶忽然踉跄地站了起来,嘴里喃喃自语:“阿白啊,奶奶的阿白终于来电话了。”

  因为起身太急,又年迈看不清楚,奶奶撞翻了桌上的碗,老照片散了一地,电话铃更嘈杂焦急地催促着,风狂肆地撞击在窗口,奶奶眼睛只迷朦地看着电话机的方向,本该撑着桌脚的手抓了个空,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直到老人失去意识的那刻,还在念叨着她孙子的本名。

  ……

  我醒来后,第一反应想摸手机打电话,却才反应过来通讯设备早已被祁昼收走,只剩下了浑身锁链,等慢慢冷静下来,我才发现自己的手都是颤抖的。

  我几乎是踉跄着爬下床,用力地捶门。好在祁昼很快就来了,他打开房间的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早安,周灼。”

  自从被囚禁后,他彻底不再称呼我“贺先生”,而开始叫我的真名。这种彻底撕破脸的行径,仿佛在提醒我什么。

  “祁昼,求你放我出去。”我却早已没有探究的心情,语无伦次地扯住了他的衬衫:“我真的得回家了,奶奶年纪大了,我梦到她出事了……你知道的,我可以梦到人的死亡。”

  祁昼神色先是一紧,然后慢慢放松下来,甚至轻轻扬起了眉。

  “是吗?”他慢条斯理道:“我的确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但是,我记得你需要焚烧照片才能梦到和那人相关的事情,你这里现在应该并没有老人家的照片吧。”

  我一怔,其实也并不总是这样。十年前梦到祁昼的车祸那次,我也没有烧照片,我更加相信和照片有关的行为只是某种催化剂。

  我这样和祁昼说了。他却只是摇头:“抱歉,这和我之前认为的不太一样。我更愿意相信十年前你父亲亲口告诉我的。”

  我父亲?我这回真的陷入了迷茫。因为父亲向来反对我和祁昼交往,又怎么可能主动告诉他这么隐秘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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