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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已焚(3)

作者:余三壶 时间:2025-02-25 12:14:41 标签:破镜重圆

  因此,此时此刻,我除了生死危机的压迫感外,又对祁昼多了一层隐秘的嫉妒。这让我内心的焦躁又升了一重,几乎忘了维持好“贺白”这张和煦的面皮。

  *

  知道祁昼在本市后,事情便好办了许多。

  我自己原本就不干净,总担心有人上门寻仇。因此,落脚这个城市后,便与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本地痞帮保持联系。而祁昼这样的贵人大驾光临,动静恐怕不会小。

  果然,我得知祁昼落脚于这座二线城市最贵的酒店,祁总关键人物,自然应酬繁多。今晚也不例外,就在这座Daydream酒吧。

  卖消息的人收了我的钱后,还再三确认我是不是要去找祁昼麻烦,说这样的大人物,给十倍酬金他们都不敢惹。

  我笑着说:“多想了,我怎么敢?只是崇拜祁先生罢了。”

  ……

  ——“只是崇拜祁先生罢了”。

  这句话,同样也成了我给酒吧领班的托辞。

  领班手里扣着我的身份证,目光在我的脸上、颈部、腰侧流连,这样围着我转了一圈后,冷笑道:“呵,崇拜?以前没少勾搭过大人物吧,……你长得虽的确很可以,气质和脸算我这么多年见过不错的,但如果觉得男人只看这些就能被勾起性趣?未免太幼稚了,你懂不懂?”

  酒吧领班的视线嘲讽,他的目光落在我的黑框眼镜和扣到喉结的白衬衣上。

  我含着笑,低头开始解扣子。一颗、两颗、三颗,一直露到胸线,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底部露出一点艳丽的红,远看有些像是团燃烧的火。

  那是一片荼靡艳丽的红色纹身,是一朵一半盛放,一半凋零的花。

  领班的视线在我的纹身上停留了一会,神色渐渐暧昧起来,像是更信了几分我的说辞。

  然后他往上看:“……脖子上那是什么?”

  我笑着摸向喉结下方的纯黑的choker,它正好完整地遮住了那条狰狞的割喉伤口。

  我轻轻笑道:“就像您说的,一点哄骗人的’幼稚” 的小把戏罢了。”

  领班微微沉默,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字。我将钱给了他。他便递给我一套黑色的服务生套装。

  “看你自己本事了。”

  服务生套装是普通燕尾服,我依旧敞着白衬衣,只披上黑色的外套于烟鱼尾,端着香槟,进了酒吧电梯,按了最顶层。

  下毒,是最优雅有效,悄无声息的方法。或许唯一有难度的是毒药的获取,但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我有很好的化学基础(讽刺的是这还是少年时那人亲手教我的,他的确是个理科天才),又有一些接触大学化学实验室的机会。

  我知道怎么用一些不起眼的生活常见品和容易获得的用品,配置出能在几乎没有气味,并且能在数小时后让人致死的毒药。不过为了方便过审,我就不细说配方了。

  我的盘子中一共有三杯酒。

  电梯门打开,我到了顶楼,那里只有一个巨大的包厢,四面是通透的圆弧落地玻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座深夜的城市,最左边一扇窗可以打开,先前祁昼就站在那里。

  包厢中有一个巨幕屏,可以做卡啦OK用,正在播一首北欧老歌。

  祁昼正在独自唱歌。我没想起这首歌的名字,只看到MV中一条细舟顺着清澈的河流,淌过童话般的彩色街道和小屋,流入郁郁的森林中。

  祁昼的嗓音像秋日的流水,低沉、温凉。

  我没有驻足,低头步入包厢,将香槟放在每个人面前。

  ——最左边那杯,我留给坐在包厢中央的祁昼。

  祁昼似乎沉浸在曲子中,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我这个毫不起眼的服务生。

  话说回来,我既然敢来这里,便是自信他认不出我。

  十年过去,少年和青年男人的骨相原本就有变化。再加上我头部受伤也殃及面部,做了手术,整体轮廓柔和了许多,与先前更是不同。

  类似的情况,喉部的伤虽然没让我嘶哑失语,却也多少改变了嗓音。

  退一万步说,即使我现在皮相一般无二,单凭迥异的气质,我觉得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也认不出我,更何况祁昼了。

  这倒并不是个比喻。很巧,竟然包厢里的三人我都认识,有一位还真算是我的便宜发小,或者说从前的跟班更为准确。

  祁昼左侧的男人穿着花衬衫,左手一排三个大珠宝戒指,把宝格丽戴出了土匪的效果,正是我的暴发户发小,徐立发。

  而祁昼右边那位是个女人。

  我将酒杯放完后,侍立在旁。包厢宽阔,因此低眉顺目的我就像一株安静蛰伏的食人花,丝毫不引人注意。

  北欧歌曲中的间奏都特别长,歌曲间隙,他们闲聊了几句。
  徐立发提到了一个名叫周灼的男人。周灼死在十年前。前几天是他的忌日,徐立发用这个理由约祁昼出来,还带上了自己的堂妹,一起来到这个酒吧。

很好,这是什么?年轻人的新潮祭祀方案,组团祝这死了的倒霉鬼“忌日快乐”?

  不过换个角度,一个人死了十年,还能有人记得他的死期,已经算格外不容易了。

  一般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对死者特别情深意重。

  要么这倒霉死者死的特别惨、特别死有余辜,让围观群众印象深刻、拍案叫绝。

  祁昼始终很安静,坐在包厢角落的钢琴前,跟着音乐弹奏起来,琴桌上摆着我专为他倒的“那杯香槟”。

  徐立发和他的堂妹交换了一个眼色。

  女人动作微微一顿,竟拿起我专为祁昼准备的“酒”,走到他身边,将香槟凑到他的唇前。

  我看着那杯酒。

  乐声未歇,祁昼的手指纤长有力,骨节漂亮,天生便适合钢琴。

  我阴郁地想,这人如今真是今非昔比,成了一副让异性垂涎、同性嫉妒的样子,从财力外表,到这些装得不行的撩妹手段,还真是无一不通,无一不完美。我要是女的恐怕都得得晕上一晕。

  果然,对于祁昼的冷淡,那位徐小姐并不在意,反而轻轻一笑,低头,红唇沾上杯沿,含了一口我“特意准备”的酒,凑到祁昼唇边。

  琴声终于断了。

 

 

第3章 用艳丽的幻想诱惑猎物还巢

  祁昼没有喝她口中的酒。

  这点我并不奇怪。那倒也不能说明他对这名身材曼妙的可爱异性没有兴趣,而只是因为祁昼有非常严重的洁癖。

  少年时,我曾怀疑校服上沾上别人的指纹和呼吸都能让他难以忍受,并且反而乐此不疲地以此撩拨他脆弱的神经——比如故意把头枕在他脱下来的运动服外套里。

  祁昼如果真是一棵树,恐怕也是生长在罕无人烟原始森林中的古树,方圆十里还连朵小花都没有,只有百丈树干悄无声息地铺开一朵朵深绿色的云。

  这徐小姐也是位得体大方的女孩,她似乎已有预料,并不纠缠,只将口中酒咽下,便裙摆摇曳地走回沙发区,和徐立发谈笑如常。

  我垂首站在角落,在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

  还好,之前没直接在祁昼的香槟中下毒。

  这的确很诱人,因为是最容易实现的方案。但冷静下来思考,会发现诸多问题。

  首先,我并不打算为了杀祁昼而把自己赔进去,这样的谋杀愚蠢而毫无意义。

  即便我有自信就算警方怀疑,也不让他们抓住实际证据,但这足够让年迈的奶奶担惊受怕,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而且,一路走来,无论是后堂还是电梯、走廊之类的地方,都装满了显眼或隐秘的监控。

  我太了解这种地方了,表面上光鲜亮丽,其实不知发生过多少阴暗见不得人的事了,监控是酒吧对自己的保护,也是酒吧老板压箱底的本钱。

  最后也是最重要一点,短短几小时,我已经通过周围不同的人见识到了祁昼现在的影响力和身价。

  这样一个人若是死了,注定不可能悄无声息。他身边这几位,哪怕为了撇清自己,都会拼命查清这件事。

  而突然走后门进来的服务生——我,哪怕本身没有嫌疑,都会成为最好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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