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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已焚(73)

作者:余三壶 时间:2025-02-25 12:14:41 标签:破镜重圆

  但事实上,现在我正在祁昼家里,给他熬醒酒汤。他客厅的桌上还摆着我准备杀他的地点介绍海报,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吃错了什么药——我昨天还发誓再也不会进这栋囚禁过我的屋子!

  我试图说服自己,我的确要杀祁昼,但是这是一场对等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地谋杀,我并不想再此之前,有其他人污了我的猎物。

  我把汤端过去,祁昼竟然已经醒了,他睁着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看着我,身上是我刚费劲换好的睡衣——该死,我给他换衣服时他倒是醉得挺沉。

  “喝了。”我面无表情地把醒酒汤放在桌上,掩饰自己的尴尬。

  祁昼没动,他的眼里还带着酒后的迷蒙,轻轻喊了声:“小灼。”

  我眼尾不受控制地轻轻抽动了一下……那是十年前的称呼。即使是少年时,其实大部分情况下,祁昼也更喜欢认认真真地喊我的全名,他称呼“周灼”这个名字时,总有种别人没有的慎重。

  但很少数的时候,当他想要撒娇时……尤其是那种夜晚,他会这样亲昵地叫我。

  “小灼……疼不疼?”我们的第一次,在挪威山顶时,酒醉的少年祁昼也是用这种语气,喊出这个名字。

  “祁总,你醉了。”我的声音忽然冷硬的厉害:“你可能不记得了。你喝了太多酒,在酒吧烂醉如泥,一群三教九流的人围着你。如果下次你的运气没有今天这么好,恐怕就要上社会新闻了。’英俊多金的某企业家被混混捡尸’——我都不敢想象八卦小报会多热爱这个标题。”

  我言辞极尽讽刺,为的就是让祁昼难堪。却没想到他竟然毫无愠色,反而轻轻眨了眨眼:“你在担心我吗?”

  我冷笑,半真半假道:“担心祁总您死得太快。”

  祁昼笑了,醒来后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和刚才失魂落魄喝的烂醉如泥判若两人。

  ”抱歉,我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平时都很节制。今天实在是心情太过沉郁,借酒消愁……失态了。”他说。

  我不想自作多情,但他说借酒消愁的时候,目光沉沉地装着我,仿佛有千言万语。

  “那你现在怎么这么高兴?”我生硬地转移话题。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现在好像高中的时候。”祁昼含着笑:“真的很巧,那时候……无论是秦盈真还是我母亲的事,在我最低落的时候,你仿佛都会从天而降,站在我身边,帮助我,陪着我。“

  “周灼,你先前说错了。你没有变,无论是高中时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他温柔地注视着我的眼睛:“是你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

  不要被他蒙蔽。我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但事实上,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竟然有了种热泪盈眶的冲动。我才知道,这么多年,我竟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软弱。

  我竟始终在等有人告诉我——“周灼,不是你的错。放过你自己。”

  我背过身去,将水果刀插进鲜红的苹果,掩盖自己的神情。

  半晌,我低声道:“别说这些了。我刚才把你喝得酒结完了,再随便买个表估计五十万就能花光——那我的任务算达成了吗?”

  “当然。”祁昼说:“而且我先前就说了,无论如何,周六我都会陪你出去的。”

  ——陪我出去……踏上送他去死的道路吗?

  我深深合了下眼,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

  “但今晚,我希望你最后陪我喝一次酒。“祁昼说。

  “不行。”我脱口而出:“再喝你得进医院。”

  祁昼摇头失笑:“那就这样。只玩两轮游戏,输的人喝酒,并且回答对方一个问题,只能说实话。”

  “……行吧。请快结束,我要睡觉了。”我面无表情,仿佛被迫加班的社畜。从某种角度来说,为了哄着祁昼和我出去,他现在的确是我亲老板,“玩什么?”

  祁昼兴致勃勃:“要不玩’动物园里有什么’吧?谁先说不出来或者说错了就算输。我刚才在酒吧里听着有人在玩这个。”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知道祁总的脑袋是不是进了酒。且不说幼稚,人家是十几个人团建玩这个,就我们俩,是要玩到天荒地老吗?
  “不要。”我断然拒绝,“直接猜拳行吗?”

祁昼看起来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同意了。

  第一轮,祁昼出了布,我出了石头。我输,他问我问题。

  “我今晚喝多了,所以如果说话不恰当,请你见谅。”祁昼忽然彬彬有礼起来,颊边还泛起可疑的红晕:“刚才说好了,这次游戏,回答方都会说实话的,对么?”

  我有了不祥的预感:“对……你要问什么?”

  我忽然有点害怕,要是祁昼问我有没有想过杀他之类的问题,我要怎么答?虽然平时满嘴跑火车,但在郑重承诺过的情况下,仅存的教养和自尊让我不喜欢说谎。

  “咳。”祁昼不自然地动了下视线,甚至轻轻干咳了一声。他很少做出这种回避的姿态,更让我觉得可疑。

  “……你到底想问什么?”

  一阵沉默后,祁昼说:“我想问,行房时……其他男人真的比我更能让你……兴奋和舒服吗?”

  我:“…………………………”靠。

  我用尽全力才忍住了爆粗口的冲动。

  只有祁昼才能让我如此失态——他是有病吗?难得有个问问题的机会,他就问这种无聊的事情?我的确在和他上床时满嘴跑火车,但那都是被他强迫逼急了,语无伦次地羞辱他,想要激怒他,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胡扯的最当不得真吗?

  见我沉默,祁昼提醒道:“你答应我会说实话的。”

  若说之前我还有点怀疑,他是装醉故意引我去救,演了出苦肉计……不然正好在一个酒吧未免也太巧了。但现在,我是真有点信他是完全醉了。这样直白的用词和问题,真不像祁总在清醒情况下能说得出口的。

  “不、知、道。”我一字一顿道。把面前整杯酒一饮而尽——不然我怕现在就忍不住弄死他。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祁昼迷惑地眨了眨眼。

  “你只有一个问题的机会。”我冷酷地说:“我的答案就是’不知道’。”

  但可惜,祁昼似乎醉得角度清奇,他并没有被我糊弄过去,而是不急不缓道:“这是同一个问题。一般来说,答案只有是或者不是。你既然说不知道,为了证明不是逃避回答,自然应该解释清楚原因。”

  我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很难理解吗?”酒精弄的我太阳穴发胀,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其实从来没有经历过别人,所以无从比较。很难理解吗?之前床上说的那些话都是我故意胡扯的,很难理解吗?”

  祁昼怔住了。

  然后他慢慢睁大眼睛,灰蓝色的瞳孔变得明亮,仿佛雨后天晴、一碧如洗的晴空。

  我只觉得脸上烫的厉害,火气几乎要撑破胸腔。我一点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还有一轮。”我冷冷地说,“还来不来?”

  “来。”祁昼眉眼中都是笑意。

  这一轮,祁昼输了,我赢了。

  祁昼将酒一饮而尽,笑着看我:“你问吧。”

  其实,在这之前,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我以为自己对祁昼已经毫无期待,自然也没什么事情想要他的答案。

  但话到嘴边,事到临头,舌头却仿佛不受我的控制。

  有一件事,有一个答案,我其实一直想知道。

  十年,十年。我给过自己很多解释,但没有一个答案,能让我从心底彻底相信,彻底死心。

  “十年前,你为什么没来车站找我?”我看着祁昼的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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