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术?
只听怀里的沉疏低声吟吟,慢慢回抱住了他。
“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缱绻着媚人的情丝,双唇压在温濯耳侧,话语和叹息揉在一块儿,潮湿着浸透了他。
“我不要你死,师尊。”
沉疏轻抚上温濯的背后,灵力穿过他的身体,探到那枚纹刻着火焰印记的灵核。
这几道灵力暧昧地触碰着温濯的灵核,如眷恋不舍,如红线痴缠,越织越密,仿佛是要彼此相融与此间。
最后,捆缚收紧,再露不出一丝嫌隙。
温濯浑身上下的灵力一瞬间像被收入网中,所有的术法尽数被封禁。
“这根绳,现在到我手里了。”
第44章
沉疏用灵力化出几道红绳,不由得温濯反抗,就将他的手腕缠了个实在。
“你不情愿也没有办法了,师……温濯。”
他起身,用力一拽红绳,直接把温濯提了起来,温濯足下一个踉跄,摔到了沉疏面前,两人一个对望间,鼻尖都差点要碰上了。
沉疏脸上的表情很不高兴, 偏过头,故意躲开温濯的眼神。
“你骗了我这么久,我不要放过你。”
温濯都呆住了,他用力挣了挣腕子, 甩不开。
这条红绳是沉疏拿自己的灵力编成的,他方才一个动作间,封禁了温濯的灵核,纵然他内力再是强悍, 此刻也与凡人无异了。
沉疏回过身,扯着红绳,参商剑停稳在二人脚边,他强行把温濯扔到剑上,一路御剑离开了锁天池,路过道场时,发现太极印上稀稀落落站了几十个门众和长老。
他们不在演武,反倒是聚在一块儿,像是讨论着什么事情,阵势不小。
沉疏不知道太清山已经被温濯封禁了,见到道场还聚着一群人,心中微微生疑,下意识看向温濯,想询问自己的师尊。
然而看见他手腕上的红绳,沉疏又及时住口了,脸色随之冷了下来。
这是要自己性命的人。
他最讨厌温濯,再也不要和他说话。
沉疏想了想,落下参商剑,松开手里的红绳,狠心把温濯往下一推。
沉疏跟灵核融合得很好,虽然没有得到记忆,但身体却继承了灵核中蕴藏的一切术法,用起来也得心应手。
温濯中了他的狐媚术,浑身情热烧灼,酸软无比,参商剑纵是飞得不高,他还是摔到了地上,姿态颇有些狼狈。
闹哄哄的道场顿时安静了下来,目光齐齐投向了温濯,只见他发冠歪斜,头发散落,把脸给遮盖了大半,完全瞧不出表情。
不过他前几日还兴师动众杀了宗主,门众纵是再眼瞎,很快也有人认出了他。
“温云舟?”
“让他把结界解开,”其中一人指着温濯就喊,“这个叛徒!”
众人一听,顿时手忙脚乱就围上来,口中厉言不断地声讨着温濯。
“温云舟,放我们出去!”
“妖族要攻山了,你想害死我们吗?!”
其中几个跑得快的,眼看就要去揪温濯的头发了。
可手还没碰上,道场就无端吹来了一阵凌厉的罡风,伴随着轻盈的一声“滚”,自太极印中心猛然旋开。
沉疏衣袖翻飞,立在参商剑上缓缓下落,方才靠近温濯的人跟一群倒伏的杂草一般,一排栽倒了过去。
风沙渐渐吹散。
“呸呸呸,妖气好重!”
“太清山进妖了,难不成是温濯劫走的那一只?”
“要死了,我眼睛看不见了!”
人群被风沙迷蒙了眼睛,一个个的怨声载道。
喊了不多时,几个剑修扬了剑气吹开风尘,总算是重新破开了视野,道场一清空,这才发现温濯身边站了个面目清秀的少年。
上回场面混乱,瞧不分明,这会儿沉疏搭着臂睥睨道场,众人才看清了他的全貌,一时间细碎的议论戛然而止。
凡是看见沉疏的人,第一眼一定会落在他的眼睛上。
不知是不是适应了狐妖的生存需求,他的眼睛被天工雕刻得太吸引人了,瞳间是潋滟的水光,眼尾在漂亮的弧度后微微上挑,留下了一抹桃色,竟有些甜腻的笑意,相当无害。
沉疏是天生的妖,魅惑和勾引都是无声的,哪怕他自己不乐意,这双眼睛也具备了这样的禀赋。
如果不是赤瞳里极富杀性的底色,旁人只会觉得沉疏是只乖巧漂亮的花瓶,忍不住想要靠近过来,最后心甘情愿地踩入陷阱。
“这都什么时辰了,”沉疏话语里带着讥诮,挑衅地看着众人,“你们打算在这儿,地为席天为被?”
的确,修士最讲究日落而息,如今黄昏时分,这群人还不回去,反倒是在这儿一副聚众闹事的模样,只有可能是一个目的。
他们要趁夜行事。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几日自己不省人事,温濯估计都在对付他们。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梁站在最前面,背过手,睨视着沉疏。
“如今世道,妖族人人得而诛之,温云舟破戒救了你,你倒是胆大,还敢回来。”
门众中有个别性子急的,直接掌心凝力,御剑对准了沉疏。
“长老,我擒拿了他,直接给他送回旱魃那儿去,叫他被剥层皮!”
沉疏身后的温濯这时候意识才渐渐回笼,他脸颊微微泛红,望见手腕上沉疏给自己缠绕的红绳后,眼底竟是浮现出一点贪恋来。
沉疏没有注意到他,他收回剑,剑锋朝天梁一落。
“你要擒我?”
天梁颔首,傲慢地抬起剑。
“一介妖物,擒你不杀,已是大恩大德。”
话罢,他足尖点地,凌空就是杀来。
沉疏挑了挑眉,不再回答,剑身飞旋指向天梁攻来的方向,口中轻念了一声。
“离火。”
这句咒诀沉疏用得最得心应手,但往日里没有灵核,要假借符箓之手,今天可就不一样了。
二字一落,只见一条仰吞日月的火龙瞬间从剑尖窜飞出来!
野火一口咬上了天梁的脖颈,他浑身的皮肤立刻开始凭空焚烧起来,不多片刻,就在滋滋声中一寸寸地焦黑剥落。
沉疏倒也没什么把握,见他竟然被自己一招秒了,忍不住讶异道:“我还以为你和温濯一样厉害。”
很快,天梁连几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烧成了一团黑灰,风一吹就散了。
一旁的门徒都看呆了,扑上去拢住骨灰,喊道:“天梁长老!”
“他叫天梁啊?”沉疏笑道,“那今天就来一出丧尽'天梁'吧。”
随后,他双瞳收紧,巨大的灵力场顷刻铺开,如同抽丝一般黏住了除温濯外的每个人。
所有人僵住了动作,目光一齐朝沉疏转来,神智被收归在沈疏的灵力中,几乎是任人操纵。
他此行当然有别的目的。
沉疏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剑花,收剑入鞘。
“我听闻太清宗最避讳提到一人,此人名叫沉未济,他什么来头,诸位可与我说道说道?”
听到“沉未济”的名字,温濯神色动了动,站起身问道:“你要做什么?”
沉疏现在听到温濯的声音就不开心,往前走了几步,说道:“跟你没有关系。”
“小满,你很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沉疏话语中都带着火气,生硬地打断了他,“你不要说话,我不想和你说话。”
温濯果真不说话了,他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隐隐感觉它缠得更紧了。
门众中果真走出一人,他已经被沉疏的狐媚术操控了神智,开始僵硬地回答起他的问题。
“沉未济是,”他说,“罪人。”
沉疏收回情绪,问道:“他犯了什么罪?”
那门众眼神木木的,回答道:“他是妖。”
又是这句话。
门众继续说:“他是妖,用妖术勾引了宗门的天枢长老与之合欢,并借此伪装成人拜入宗门,罪不容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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