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很抗拒。
“你干什么啊?”池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表情?”
沉疏身子一凛,这才回过神来,心虚地反问:“什么什么表情?”
“你刚刚盯着师尊的嘴看什么?”池辛皱眉道。
沉疏瞟了两眼温濯,说:“我没有。”
温濯的目光也跟着扫过来,他歪了歪头,问道:“怎么了?”
沉疏立刻挺直腰,说:“师尊,师哥说我对你有歪心思。”
这几天跟温濯相处下来,他倒是越来越放肆,先前还要装一装,如今什么话都敢说。
“我哪里——”
“师尊,”沉疏眨了眨眼睛看温濯,“我没有乱想,我只是看一看师尊。”
“我要吐了!”
池辛扒拉着地面,想去扯沉疏的靴子,沉疏腿一抽,趁温濯不注意踹了他一脚。
池辛怒骂了一声,喊道:“你这狐狸精,你到底什么身份,跟着师尊要做什么?”
沉疏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池辛,说:“你觉得我要做什么呢?”
他稍稍俯身,凑到池辛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重复问一遍:“你觉得一个狐狸精跟着别人,是想要跟他做什么?”
说完他就往后一闪。
池辛瞳孔一缩,一拍地面,指着沉疏道:“你!”
然而这一举动牵扯得太大,池辛的腰伤更严重了,疼得哇哇大叫,一边叫一边参杂着几句对沈疏的辱骂。
温濯不喜欢别人受疗时乱动,拍了一下池辛的脑袋,道:“你要干什么?”
“师尊!”池辛又急又气,“他说、他说他想……那个你!你你你,他……”
温濯皱眉道:“他想怎么我?”
“就是——”
池辛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一直“那个”“那个”不停,半天也没说出个要紧的字儿。
沉疏看着池辛这有苦说不出的模样,躲到了一边捂着嘴偷笑。
真是不经逗,还是温云舟好逗多了。
沉疏心情大好,趁温濯给池辛疗伤的功夫,转悠着转悠着就到了一旁的池英身边。
池英被平整地放到了地上,头下枕着件衣袍,双目阖紧,面容也安详得很,像个植物人。
沉疏蹲下身子,探了探她的脉息。
的确还有生命体征。
沉疏回头问道:“师尊,她这是怎么了?”
“方才稍稍看了几眼,还没瞧出端倪,”温濯双手一叠,往池辛腰伤推过去,他瞬间爆发出一阵哀嚎,“昭恶符的反咒可以探查她体内是否有恶鬼附身,试试看。”
沉疏点了点头,调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咬破手指往上边划下了昭恶符的反咒,随后就往池英额头上一贴。
符箓很快亮起,池英额头也吹出了一圈雾气,这是昭形的迹象,说明她身上的确附体了些东西。
沉疏皱了皱眉,手印一变,将那团雾气从池英额心扯了过来。
温濯和池辛此刻也停下了动作,齐齐望向沉疏。
沉疏后退半步,那团雾气逐渐脱离了池英的身躯,浮在半空中,慢慢开始扭曲着变形。
最开始出现的是人首,随后是五官、躯干、四肢,还有……
一条巨大的蛇尾。
“旱魃?”池辛和沈疏齐声说。
“师姐身体里为什么会有旱魃的元神?”池辛道,“这死长虫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沉疏也跟着陷入了沉思。
他对符箓的了解比寻常人更明白一些,昭恶符的反咒就是昭形,它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其他妖怪的形态。
方才显形的是旱魃的元神,却全然不见池英的踪迹,极有可能是她的元神快要被旱魃给吞吃干净了。
他思索到这儿,沉声道:“是……夺舍?”
听到这个词,温濯的眸光暗了下去。
第29章
“旱魃想夺舍师姐?”池辛震惊, “她想干什么?”
沉疏联想到先前温濯同自己说的,人和妖两族战后矛盾依旧尖锐,旱魃想挑起战争事端,恐怕是要从池英身上下手。
“先带回宗门吧。”温濯很快收起了目光,说, “小满没有宗门的剑穗,出行很不方便。”
池辛扶着腰起身,连声道:“不行啊,师尊,他是妖,他是狐狸精啊,师尊你被他迷了心智!”
说话间他就指向沉疏,可沉疏乖巧地坐在那儿,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谁能瞧得出他是什么狐狸精?
“我不可以回宗门吗,”沉疏故意问道,“我不是师尊的好徒儿吗?”
这给池辛听得一身鸡皮疙瘩, 又搁地上干呕了两声。
沉疏震惊道:“师哥, 你是不是伤到胃了, 干嘛一直吐?”
池辛怒道:“你滚啊!”
“师尊, ”沉疏立刻拽住温濯的袖子, “他又骂我。”
温濯也说:“池元乐,不可对同门师兄弟妄言语。”
他没拉偏架,池辛性子太急躁, 常常口无遮拦,沉疏虽然心里骂的不少,但面对旁人时还的确是个有模有样的好孩子。
所以温濯这回没有各打一边, 直接敲了池辛的脑袋,转身离开,顺口托付道:“那只白虎,一并带回师门。”
池辛搀着腰,崩溃道:“师尊,我们会被赶出太清宗的。”
温濯轻飘飘说了一句:“谁敢。”
沉疏倒是乐呵呵的,跟上温濯,嘴角揉出一个甜丝丝的笑容:“师尊,那只妖要带回去做什么?”
“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温濯说,“灵州有四位领主?”
“记得。”沉疏答道,“它……也是?师尊上回不是说他灵智未开么?”
“我辨不出外形的妖只有两种,”温濯解释道,“其一是灵智未开的妖,其二——”
他说了一半,看向沉疏。
“是妖力过强的妖。”
“妖力过强?”沉疏回头看了一眼,池辛正在费劲地拽老虎爪子,拖着它走,“它?”
“嗯,大约跟旱魃是一个级别。”
沉疏笑道:“那它怎么看上去很蠢,既不会说人话,还会攻击别人?”
温濯看着沉疏,像是对着他说的:“失忆了吧。”
“失忆了,”沉疏恍然道,“真可怜。”
“是很可怜,”温濯说,“妖类寿命长久,记忆力也比人强大许多,除非是历经极大的心理创伤,否则不会失忆。”
沉疏把手背在脑后,慢悠悠地走。
“师尊想把它带回去做什么?”
“好生待着,它是个善良的妖。”
沉疏装作无意地问道:“那,师尊带我回去是要做什么?”
这问题倒是把温濯给难住了,他沉默了半晌,停下步子望着沉疏。
“我带你回去,是为了保护你。”
沉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说:“那如果我想离开师尊呢?”
温濯愣了愣,说:“你觉得师父不好吗?”
沉疏一吓,连声道:“没有没有,没说师父不好的意思,就是觉得可能有些特别的情况,会叫我跟师父暂时分开。”
温濯反倒是执拗上了,他往前一步,问道:“如果你不想走,怎么会分开呢?”
“我没有想走,师尊,”沉疏说不过,又开始眨着眼睛装可怜,“我只是在想,会不会回了太清宗,一切都不一样了。”
“如果他们都不喜欢我,那我跟着师尊,是不是太连累你了。”
“不会的,”温濯抓了沉疏的腕子,神色有些严肃,“他们不喜欢你,你就用狐媚术让他们喜欢你。”
师父能这么乱教吗? !
沉疏有点无措地看着温濯的手,说道:“师尊,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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