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濯叹了口气,从桌上天机送来的药物中挑来拣去,最后拿了一只小瓶磕开。
他指腹蹭了蹭沉疏的唇,柔声道:“这个药能稍微缓解一下叠影的症状,就是有点儿苦。”
沉疏“嗯”了一声,乖乖张口。
温濯替他喂了口药,果然很苦,沉疏的脸顿时露出难色。
他吐了吐舌头,道:“好苦。”
他们两人站在立柜边上,挨得很近。
“苦的话,就换个药试试,”温濯盯着沉疏的唇看,“好不好?”
片刻后,他半垂下眼,稍稍往前贴了一些。
“好,”沉疏说话间就要去摸那些药瓶,“天机长老给了多少药?我看看……”
温濯带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腰后的立柜上。
“在这儿。”
于是沉疏恰好动了动身子,前倾了点儿,压住了温濯,在这个好似不经意的默契里,两人的唇瓣轻擦了一下。
只有一瞬微妙的触碰。
温濯抿了抿唇,望着沉疏。
他知道此刻沉疏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也就不加隐瞒,眼底一切的情绪都涌动在那一水寡淡的波澜里。
曾经的爱人就站在眼前。
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重新长大了。
温濯心中膨胀的私欲和爱意在相互厮打,此刻他当然可以选择直接告诉沉疏一切,他们可以一起背负着痛苦继续生活。
但这就是唯一、必须要选的路吗?
这对沈疏一点儿也不公平。
一旁的沉疏还以为是自己又不小心,慌忙解释道:“啊,不好意思师尊……”
“没关系,”温濯收回目光,抹了两下眼角,声音有些哑,“师父先出去一趟。”
他说完就步伐匆匆地离开了,像是急着要去做什么事情。
沉疏顺着他的脚步声看过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
这都第三次了……
为什么温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很错误。
怎么会有反应呢?他们只是普通的师徒而已,有反应才怪了吧!
沉疏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摸索着爬回了温濯的床上。
他把手背到脑后,仰头望着模糊的床架,心中开始思索起别的事情。
参商剑已经出去六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说明,宗门里应该是真的藏了些关于那只狐妖的秘密。
会是什么呢……
沉疏现在是真有些好奇了,一旦有了这样的猜想,先前种种异状就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收徒,为什么一见如故,为什么总是让他心生纠结,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连带着他对温濯的情感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不过,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那岂不是、岂不是跟温濯双修过的人就是……自己? !
那那那,那双修到底要怎么做?
沉疏想着想着,就从那枕头下边摸出了那本春宫图。
趁温濯走了,要不就……
看一看?
反正他现在眼睛不好,就随便翻阅一下罢了。
沉疏劝说完自己后,把眼上的薄纱上移到头顶,趴在床上悄摸着打开了书。
发脆的纸张和扑面而来的墨香味。
古代的书籍有笔痕的地方摸着很不一样,沉疏靠触摸和一点点视力,可以勉强看清春宫图上的内容。
第一页是一列大字。
沉疏顺着笔墨摸来摸去,边摸边说。
“体.位……体.位是什么意思?”
沉疏念叨着又翻了一页,香艳的图案瞬间暴露在面前,弄得他赶紧把书一压,塞了回去。
什么东西?
这本书居然画了这样的图……
可刚塞回去片刻,沉疏又耐不住好奇,重新从枕头底下抽了出来。
就看一眼,没关系的。
反正是天机长老让他看的。
抱着这样侥幸的心态,沉疏又小心翼翼地掖开书页,回到方才的那一页上。
一个新世界顿时从沉疏看不大清的眼睛里展开。
好刺激。
书上画的是颠鸾倒凤、玉体横陈,是鱼水之欢水乳交融,两个人的身躯就在这简单几笔的勾勒里纵情欢愉,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看一页就要深吸一口气,然后才敢继续看下去。
在这几张薄纸里,沉疏感觉像被重新洗刷了认知。
他看得脸红心跳,身体都有点发热,耳尖也跟着红红的,心中更是心虚无比,忍不住扯了扯被褥,把自己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这一页写的是三个大字“弄玉箫”。
弄玉箫?吹箫吗?
怎么还扯上乐器了?
他自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接着往下翻,翻到一副口含**的图,又忍不住双手一遮,心里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居然用嘴……这都行!”
其实他以前都不知道想要纾解的时候应该怎么办,要不然那会儿怎么还要求助于温濯帮帮自己呢?
这么一看,古代人居然就已经这么会玩了!
他也不是蠢货,当然知道人都有欲望,都会上床做\爱,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些模糊的概念,他是在道观里长大的,从小就跟色欲沾不上边。
这本书还真的教会了他一些东西。
自从接受自己是“妖”的身份以后,沉疏对“发情期”是什么也有了一些大致的概念。
结合这本书上说的……
身体里那些躁动不安的情绪,都需要一个出口来排解,他会不停地产生色/欲,也不停地想要有什么东西,来满足这些色/欲。
想着想着,沉疏就觉得自己闷在被子里好热,忍不住全身都趴到了床上。
床上全是温濯的气味。
他这会儿反而不喜欢这个气味了,因为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像发了高烧似的,他侧着脸躺在床上,转而开始小口地呼吸。
**的地方也逐渐反应起来。
早知道就不看了……
沉疏感觉很丢人,可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抚摸,他学着上次温濯帮自己的那样,缓缓靠近了过去。
眼前是迷蒙又模糊的。
他年纪还小,这些事情没有人教他,他只能摸索着学。
但有时候,人的本能总是会教自己做一些事情,譬如自我纾解的时候,他脑海里就频频能想到上次那些蒙着羞赧色彩的回忆。
他觉得自己很想要见到温濯,但此时此刻,他正隔着这层被褥做些难堪的事情,要是被撞破,他觉得自己很难不去哐哐撞墙。
沉疏的狐狸耳朵和尾巴又慢慢冒了出来,那尾巴太过蓬松,顶开了被褥的一角,落到床边。
在均匀又急促的喘息下,连狐耳都在发红。
他侧过身,闭上眼,稍稍蜷起了身子,纾.解的*感慢慢往他的知觉上走。
他咬着齿关,又往下藏了藏,整个人闷在被褥里,只剩一对狐耳在被子外抖个不停。
时间稍久之后,他就有些克制不住地开始想入非非,方才那些模糊的画像也映在自己脑海里,迟迟褪不下去。
他觉得自己有很想要的东西。
沉疏也顾不得手上*腻着,又往被子里埋,阖着眼低声喘息着。
想要什么……
他的动作太专注了,一时间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温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瞧见沉疏的尾巴落在被子外面,就上前来,顺手掀开被子,想给他拎回去。
然而这一掀,被褥下沉疏做的事情就被突兀地撞破了,温濯愣了几秒,又很快给他盖了回去,退开两步,把天枢阁的门给关上了。
沉疏不理他,他连被看穿的羞耻感都顾不上了,身体强烈的刺.激和舒爽叫他完全无法分神。
反正温濯都看见了,他干脆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低喘出了声。
温濯上前两步,轻轻掀开了一角被子,沉疏被闷得脸都红透了,眼上蒙住的薄纱松松垮垮贴在鼻梁上。
他拿手背贴上了沉疏的脸,滚烫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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