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等星居民一半以上都是黑户,崔堂没有居民证,也没有过往案底记录,被无罪释放了,甚至还得了一个见义勇为的锦旗,”冷笑一声,克里斯曼继续说:“拿到锦旗的第二周,他就因为劫了伪装成商船的军舰被捕了。”
怎么都那么喜欢伪装商船?
【夏娃:因为方便钓鱼执法。】
无论船上装多少重型热武器,都可以用“大人物的货”掩盖过去,没有哪个港口敢随便拦他们。
“只是劫舰,怎么会被判进S区?”蔺言好奇的追问。
这种听起来好像很严重,实际上无一人伤亡的案件和里德性质差不多,送进S区简直就是抬咖。
克里斯曼笑了,“因为他在五等星的辉煌过往被一起翻出来了。”
崔堂手里至少的人命可不比康拉德加西亚少,更何况他一周前还从执法队手里得了张锦旗,执法队丢了这么大的脸,绝不可能让崔堂好过。
蔺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就是说,其实只要隐瞒的够深,崔堂说不定能直接一年速通桑德拉。”
别把S级监狱说的像全息游戏一样。
克里斯曼咧开唇,用膝盖撞了一下蔺言悬在空中的小腿,“长官,我说完了,你可以松手了吗?”
蔺言抬腿撞了回去,“你还没说崔堂进来之后的事呢。”
克里斯曼觉得这样撞下去太幼稚了,于是他收回了膝盖,蔺言却偏要伸长了腿追过来,最后用脚踝夹住了克里斯曼的小腿。
现在好了,克里斯曼的手和腿都被他用脆弱的丝线束缚住了,于是男人只剩下了高傲的头颅和勉强算得上自由的口舌。
他说:“长官,我的手下来探监,我都没和他说上几句,时间都耗在您身上了。”
桑德拉的犯人毫无疑问是拥有言论自由的,蔺言扭头看向玻璃墙外,西装男人仍然像个蜡像般杵在那。
蔺言用空出的另一只手屈指敲了敲玻璃,“你好,你还要和克里斯曼说什么吗?”
西装男人显然还没有被剥夺听力,他小心的抬起一边的眼皮,越过蔺言去看克里斯曼,金发男人对着他做了个口型。
西装男连忙道:“哦哦,少爷,我听之前出狱的朋友说桑德拉的伙食比较朴素,给您带了些食物,进门检查的时候被狱警们拿走了,您别忘了去取。”
蔺言和克里斯曼同时挑眉,克里斯曼是没想到西装男看着五大三粗居然还挺细心,蔺言则惊讶于他还有个桑德拉出去的朋友。
“说起来,小明同学说,之前有个从桑德拉出去的犯人,临走前对你比了中指。”
蔺言收回腿,在半空中晃了晃,“他胆子真大啊。”
克里斯曼脸上渐渐阴沉了下去,显然想起了糟糕的回忆:“确实胆子大。”
“等我出去,会亲自和他叙叙旧的。”
“不用出去,”蔺言言笑晏晏:“他要回来了。”
“封荆要回来了?”牧闻惊呼一声,“啪”的一声趴在了玻璃墙上,双眼激动的放光。
“真的吗?他真的要回来找死了?”
玻璃墙外的朋友幸灾乐祸的点头:“真的,判决已经下来了,下个月封荆就会被送到桑德拉,刑期四年。”
牧闻“哎哟哟”的摇了摇头,脸上笑容愈发灿烂起来:“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
“盼什么?”
背后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牧闻回过头,只见蔺言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双手交握,乖宝宝似的微微向前倾身。
“长官,你怎么来了,刚刚我还看到你在克里斯曼那呢,”牧闻没有一点被抓包的心虚,笑嘻嘻的拍了拍身旁的椅子:“来,坐坐坐。”
蔺言没坐,反问道:“一个月一次的会面机会,你还有时间观察我?”
“哪能啊。”牧闻连忙高呼冤枉。
“克里斯曼那么显眼,我随便扫一眼都能看见他,”牧闻说着站起身将蔺言推到椅子上坐下,“长官,您巡逻辛苦了。”
“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牧闻自来熟的说:“他案底不算多,还在努力中,争取以后也来桑德拉走上一圈过过瘾。”
玻璃墙后方的青年摸了摸鼻子,对着蔺言尴尬的笑笑。
蔺言多看了他几眼,劝道:“还是别来了,我们这待遇比较自由,预算也比较自由。”
“自由好啊,”牧闻接话道:“我就是看中了桑德拉自由的人道主义才来的。”
蔺言:“?”
活久了,居然看到有人吹桑德拉的人道主义了。
【蔺言:他是水军吧?】
【夏娃:桑德拉舍得花钱买水军?】
【蔺言:发自真心就更可怕了。】
蔺言站起身,又绕着整个房间走了一圈,确定没有出现任何血腥暴力事件后,举起手拍了两下。
“时间到了,全体犯人列队,准备回A区。”
高个狱警也走了过来,和蔺言并肩站着,双目鹰一般扫过每个犯人的脸,看到克里斯曼时,高个狱警多停了几秒。
克里斯曼立刻回以挑衅的笑容,歪头时脖颈发出“嘎嘎”的骨骼活动声。
蔺言看过来时,克里斯曼的笑容又消失了,双手插兜姿势懒散的往那一站,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蔺言对着他努努嘴,克里斯曼抽出双手,慢悠悠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有他带头,一些刺头犯人也只能歇了延时的念头,安安分分的排好队。
临走前,蔺言回头看了一样,那名老妇人还站在玻璃墙后方,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蔺言:好奇怪啊。】
直觉系说不出哪里奇怪,只觉得不舒服。
【夏娃:画个思维导图试试?】
【蔺言:其实人也不是一定要刨根究底的对吧?】
溜了溜了。
A区
犯人们像羊一样被狱警们牧进了牢房,少数几个脾气倔的挨了电棍后也不情不愿的蹲到了墙角,高个狱警重重的哼了一声,沉声说:“审讯室还有一个位置,你们谁想过去,我就满足你们!”
没人回话,犯人们静默的盯着高个狱警,阴冷的视线像是凌迟的刀刃,在男人的制服上留下烙印。
蔺言一只手搭在高个狱警的肩上,和犯人们挨个对视了回去,不过几秒,这些囚犯反倒先避开了眼。
又一次大获全胜的实习生笑着眯起眸子,“距离八点还有三个小时,我有足够的时间从你们之中抓出里德今晚的室友。”
“都听话一点,好吗?”
依然没有人回话,沉默的空气在偏低的温度下凝结,牧闻盘腿坐在地上,举起一只手说:“长官,我听话,今晚能和您当室友吗?”
“不可以。”
蔺言歪过头,果断的拒绝了牧闻,“我的床已经够小了,你要把我挤下去吗?”
“我可以睡地板。”牧闻提出了解决方案。
蔺言举起手中的电棍:“去地底怎么样?”
牧闻识趣的收回手,他只笑,不说话,用厚脸皮面对一切。
来回踱了几步,蔺言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守着的其他几名狱警招了招手:“前辈,今天晚上负责A区巡逻的是谁啊?”
几人走了过来,圆脸狱警想了想说:“今晚好像是杰森和伊索吧。”
“杰森不是说要去S区吗?伊索今晚的搭档还没定下来。”另一人提醒道。
“那我来吧。”蔺言说。
“今晚我和里德聊完之后,去找伊索前辈一起巡逻。”
实习生不愧是实习生,这份对工作的热爱直接把一众老油条烧成灰了。
圆脸狱警抓了抓头发,“也行,我一会儿告诉伊索,你记得千万不要单独行动,一定要等和伊索汇合了再来A区。”
“嗯。”蔺言轻轻颔首。
当晚八点,审讯室
没有外人在场,房间里只有坐在椅子上的里德,为了防止他暴起伤人,里德的双手被手铐靠在椅背后方,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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