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队要对法泽星的地头蛇动手可不是嘴皮子一碰就能行的,最坏的结果就是被霍华德找个地方埋了,执法队直接大换血。
等会儿。
蔺言抬手说:“学长,你等一下,我捋捋。”
【蔺言:从法泽星下手的意思是要端了霍华德吗?】
【夏娃:不一定端的了,但确实是这个意思。】
霍华德没了等于克里斯曼给他画的大饼没了等于蔺言毕业即失业。
不行!
绝对不行!
蔺言一把拉住学长的手,“学长,先别说这些,你陪我一起送尹玉成回S区吧。”
学长耳根一红,“哦,行。”
对不起了江学长,两个学长之间他只能选一个。
【夏娃:别说的好像白月光和朱砂痣一样。】
【夏娃:严安那边怎么处理?】
蔺言眼神飘忽了一下。
【蔺言:让克里斯曼去处理。】
对不起了监狱长,两个老板之间我也只能选一个。
夏娃先是惊讶,随之感到一阵欣慰,笔记第三条:当遇到生存危机的时候,傻子也会变聪明。
想了想,它又补上了第四条:不建议他人效仿,风险较高。
【夏娃:临时考核,请在一个小时之内破除尹玉成的试探。】
什么试探?
蔺言茫然的扭头看向身后,四目相对,尹玉成笑眯眯的问:“怎么了,长官?”
“没事。”
蔺言说完继续盯着他看,目光炯炯,像尹玉成骗了他的钱一样。
执法队成员也跟着看过来,“怎么了,学弟?”
蔺言摇摇头,声音不大不小,但让尹玉成听到已经够了:“没事,就是感觉他在憋坏水。”
这话在大多数时候都不算冤枉了尹玉成。
尹玉成笑容不变,“长官,您这样想就是误会我了,在桑德拉,我一向是最诚实无害的。”
执法队成员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嘴里发出一声“呵”。
尹玉成没管他,随口报了几个名字,牧闻赫然在其中,“这些才是您需要小心的,尤其是牧闻。”
继将封荆描述成饿狼之后,尹玉成给牧闻也安排上了:“您看到监狱长办公室里的那只异兽了吧?他是不是说那是只喰骨兽亚种?”
“你知道它是什么?”蔺言挑眉。
克里斯曼都不知道,尹玉成居然知道。
“知道啊,”尹玉成双手抱臂,咧开一个不似好人的笑容:“那是一只被染成了白色的卷须兽。”
卷须兽,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头顶有两根卷曲的触手,这类异兽出了名的饿死鬼大胃王,不挑食,什么都吃。
“牧闻就跟它差不多,只要有的吃,谁都能做他的主人。”
尹玉成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长官,你要小心,别哪天被他当成食物吃了。”
后半句话蔺言完全没听进去,他脑子里只有卷须兽三个字在循环播放。
这像吗?
哪里像了?
须呢?
执法队成员也是一样的想法,他问:“你怎么知道是卷须兽?”
“我卖的。”
啊?
尹玉成摊了摊手说:“几年前卖出去的,喰骨兽比卷须兽价格高,白色的亚种更是稀少,我就给它染了色,不止它,一窝我都染了。”
须直接断了,变成两根小角,没想到最后转手转来转去转到严安手里了。
严安是真不识货,他就喜欢钱,其他东西一概不懂,哪里会想到大人物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蔺言睁大了眼控诉道:“你刚刚还说你最诚实无害!”
这才几秒啊就暴露了。
“我是说,在桑德拉,”尹玉成咬着字音强调道:“和这么多重刑犯比,我的确更可信。”
轻佻的勾了勾发尾,尹玉成微笑着说:“我只要钱,他们还收命呢。”
【夏娃:你猜他收没收过命。】
这还用猜吗?
尹玉成把人拆成了几个人,一条命分了几条命。
蔺言收回视线,目之所及是一群正在向这个方向靠近的狱警,在他们的前方是一名双手戴着电子镣铐的男人。
看到生龙活虎的崔堂,蔺言立刻停住了脚步。
【蔺言:他是不是想报复我来着?】
【夏娃:准确点说,想杀了你。】
这就是尹玉成的试探吗?
崔堂可不是善茬。
【蔺言:他一点都不诚实。】
【夏娃: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教他。】
蔺言悄悄向后退了半步,正好夹在执法队成员和尹玉成之间。
而看到蔺言身后的尹玉成,几名狱警也停住了,双方隔着几米远的距离,都警惕的提起了心。
高个狱警撞了一下同伴,“我们让让,先让蔺言和尹玉成过去。”
同伴眼珠一动,示意他看崔堂,“是我不让吗?你看崔堂愿不愿意让尹玉成先过。”
都是S区的,崔堂性子又桀骜不驯,怎么可能主动避让。
“那怎么办?”高个狱警心里发慌,“总不能让蔺言让开吧,我有点怵他。”
虽然蔺言在狱警面前一直都表现的活泼爱笑,但他们都见过蔺言是怎么教训犯人的。
和高个狱警一样,同伴也不敢。
两人双双陷入了沉默。
崔堂径直向前继续走,他的病服外面草草的套了一件囚服外套,绷带已经拆掉了,行动自如,没有半点影响。
执法队成员握住了后腰的枪,神色凝重的看着他。
崔堂的眼里没有执法队成员,也没有尹玉成,距离逐渐缩短,突然,崔堂纵身扑了出去。
就像他袭击杰森那样,猎豹一样的男人用肩膀撞开执法队队员,缩紧的瞳孔中是猎物惊讶的脸。
哈啊——
“砰!”
第一枪被撞歪了,执法队成员立刻开了第二枪,子弹擦着崔堂的后背飞了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蔺言已经倒在了地上,而崔堂狠狠的咬住了蔺言横挡在脸前的手臂。
他的双手被电子镣铐禁锢,全身上下唯一的利器就是牙齿。
狱警们吓了一跳,尹玉成也意外的扬眉,蔺言居然这么容易就受伤了?
帽子因为惯性飞了出去,金棕发在水泥地面散开,蔺言似乎还沉浸在惊愕之中,波光粼粼的蓝眸一眨不眨的睁着。
崔堂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舌尖尝到了血腥味,胸口澎湃的情绪愈发浓烈。
他等了这么久,就是等的这一刻。
蔺言回过神似的拧起眉,发出一声吃痛的吸气声,他的眼睛红了一圈,但任崔堂怎么看,都找不到水光。
透过他的瞳,崔堂目睹了自己狰狞的表情,他像是一只渴求鲜血的野兽,在蔺言面前露出丑态。
你也会痛吗?
你也体会到我的痛了吗?
血丝沿着手臂滑动,一滴血“啪”的坠落,滴在了蔺言的脸上。
玻璃一样的皮肤碎开了一样,血跟着渗了进去,于是蔺言的眼下也红了。
“松开。”少年说。
崔堂听到了,但他没动,甚至在心里嘲笑蔺言的天真。
哪有猎物命令捕猎者松开的道理。
蔺言微微抿唇,眼尾像是抹不开的胭脂,他冷静的看着崔堂,语气毫无波澜的重复了一遍:“松开。”
崔堂终于从兴奋中恢复了理智,视线下移,猛地一惊。
蔺言另一只手拿着把枪,现在,枪口正对准他的腹腔。
蔺言微微用力,枪口隔着衣服抵住皮肉,他问:“这里是哪?”
崔堂缓缓松开了牙,喉结动了动,道:“胃。”
蔺言受伤的手臂在空气中晃动了一下,他伸出大拇指,替崔堂抹去了嘴边的血迹。
反手擦在了崔堂的衣领上。
崔堂下巴绷紧,眼神依然充满了恶意,扯开唇问道:“长官,您痛吗?”
蔺言没理他,继续问:“这里呢?”
崔堂沉默了几秒,呼吸似乎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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