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倍?”
蔺言前后晃了晃脑袋,蓝眸偷偷斜过来瞧他。
坐在办公椅上的尤利塞斯低声笑了笑, 一把拽住蔺言的衣领, 仰起头吻住了少年的唇, 一触即分, “五倍。”
蔺言捂着脸向后跳了一步,睁大了双眼控诉道:“你怎么还偷袭啊?”
“在霍华德,我想做什么都行。”尤利塞斯霸道的台词一点也不符合他以往的形象, 倒像是克里斯曼。
蔺言大着胆子戳了戳尤利塞斯的脸, “你被克里斯曼顶替了吗?”
听到弟弟的名字,尤利塞斯拧着眉推开他的手,“你希望是他?”
蔺言鼓起脸,“他至少不想杀我。”
尤利塞斯敛眉, “我也没真的动手。”
拌嘴对于一生注重形象的尤利塞斯来说很新奇, 好胜心就这么升了起来,忘了自己比面前的少年大上十岁。
“君子论迹不论心, 是不是?”尤利塞斯问。
“君子”两个字一出来,蔺言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低头摸了摸尤利塞斯下巴,试图从那里找到人造皮粘合的痕迹, 摸了一手空气后,蔺言弯腰拉开抽屉,将里面摆放整齐的枪一把一把拍在了桌面上。
“老板,你是黑-手党。”
“来,”蔺言走到尤利塞斯背后,双手环住尤利塞斯的肩,贴到他的耳边说:“跟我念,黑-手党。”
尤利塞斯失笑,“你到底希不希望我动手?”
“不希望啊,”蔺言没骨头似的趴在尤利塞斯背上,“但是我不能昧着良心说你是君子,我晚上会睡不好觉的。”
说着蔺言伸手向下,“我看看你的良心在哪。”
尤利塞斯紧急握住蔺言的手腕,灰瞳一眯,随和的气质瞬间变了,“别乱摸。”
蔺言不怕他,懒洋洋的问:“为什么不能摸,因为你没有良心吗?”
尤利塞斯学了几天年轻人的潮流终于派上了用场:“因为我的心在你那。”
话挺肉麻,说的人一身鸡皮疙瘩,听的人更是叹为观止。
尤利塞斯对自己喜欢蔺言接受良好,反正舍不得杀,留着呗,至于弱点——尤利塞斯不认为有人能用蔺言威胁他。
就算是他都搞不定蔺言。
尤利塞斯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蔺言做了什么。
一只手被尤利塞斯握着,蔺言只能用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胸口,肋骨下就这么一亩三分地,尤利塞斯的心居然还要进来挤他。
交房租了吗你就进来?
【夏娃:我觉得你毛病也不小。】
【蔺言:你好,我听不见。】
蔺言绝不承认自己已经被霍华德大院污染了,认真的问:“老板,你老实说,你到底都在星网上看了什么?”
尤利塞斯有些没脸,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年纪大,更不愿意告诉蔺言自己主动去了解了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只说:“新来的仆人不懂规矩,我无意间听到的。”
先不说霍华德所有家仆都戴着口罩一身黑衣像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邪-教组织成员,据蔺言所知,他们根本不会在尤利塞斯面前发出声音。
看向墙角守着的两个看不出性别的仆人,蔺言抿了抿唇。
“新来的?”
“新来的。”
好,蔺言明白了,一定是尹玉成。
【夏娃:我觉得不是。】
【蔺言:驳回。】
用下巴撞了撞尤利塞斯的发顶,蔺言问:“那你知道下一句话是什么吗?”
尤利塞斯眸色闪了闪,刚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又一次占据了上风。
“你愿意接受我的心吗?”
土味到了极致就会让人感受到精神上的冲击,蔺言阿巴阿巴了两下,低声说:“老板,要不你拿回去吧。”
“我这里塞不下您的心。”
尤利塞斯又气又笑,他都忍着逃跑的欲望把台词念全了,蔺言居然不要。
本性暴露只是一瞬间的事,尤利塞斯抬眸,唇角噙着一丝冷笑:“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话一出口尤利塞斯就后悔了,能屈能伸的霍华德家主刚想改口,身后的少年就激动的搂住了他。
“老板!这才对味啊!”蔺言兴奋的跳了两下,在尤利塞斯的耳后亲了一口,不带任何情欲,就是单纯的表达喜悦。
“这才是黑-手党的剧本,明明就不是好人,说什么烂大街的土味情话。”
蔺言当然不是剥夺黑-手党说土味情话的权利,他只是剥夺了尤利塞斯说土味情话的权利。
【夏娃:如果是克里斯曼呢?】
【蔺言:也很奇怪。】
抖了抖肩膀,蔺言对尤利塞斯说:“反差感当然很好,但是太反差就是反常了,比如克里斯曼,他要是变得温柔体贴、细致入微一样恐怖,我只会觉得他被伪人取代了。”
尤利塞斯假装深沉的垂下眸子,一言不发,似乎很认可蔺言的话。
其实他连反差感是什么意思都不懂,一会儿上星网搜一下。
低声咳嗽了一下,尤利塞斯问:“你为什么总是提克里斯曼?”
他的弟弟在这个房子里住了很多年,留下过无数痕迹,但自从尤利塞斯掌握大权后,一切都消失了。
整个霍华德宅焕然一新,属于克里斯曼的东西全都被送进了火堆,连仆从和合作伙伴也不会在他面前提起克里斯曼。
只有蔺言。
尤利塞斯深深的望着蔺言的唇,从那张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像开盲盒,要么给他惊喜,要么惹他心烦。
“不能提吗?”蔺言眨眨眼。
只是对头,又不是死去的白月光,有什么不能提的?
“能,”尤利塞斯吐出一口气:“但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你为什么喜欢提他,为什么总是在我面前提他?”
这两个问题全然指向不同的结果,尤利塞斯似乎在怀疑蔺言喜欢克里斯曼,可他的第二个问题又像是抱着什么期待。
【夏娃:他不会以为你故意用克里斯曼刺激他吧?】
想的真多。
【蔺言:体谅一下,黑心鬼是容易多想。】
蔺言歪过脸,将侧脸搭在尤利塞斯的头顶,脸颊肉被挤了进去,说话便含糊不清起来。
“因为我们共同认识的人太少了,就算拿来举例你也不能理解。”
“而且,我在桑德拉的时候也经常问克里斯曼关于你的事…”
话音在这里中断,尤利塞斯突然仰起了脸,一个快速的问落在了蔺言的嘴角。
藏下眸中的愉悦之情,尤利塞斯道:“继续。”
“你问什么了?”
蔺言抬手擦了擦嘴,这才说:“我问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喜好,哦,我还问了尹玉成,他说了你不少坏话。”
尤利塞斯不太在意,说他坏话的人多了去了,又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
略过无关紧要的尹玉成,尤利塞斯握着蔺言的手腕问:“克里斯曼怎么告诉你的?”
“他说你杀人不眨眼。”
“就这个?”尤利塞斯挑眉。
蔺言绞尽脑汁的回想,断断续续的说:“他还说你性格很讨厌,自视甚高,还看不起人工智能…嗯…还有喜欢给人使绊子,利用完就扔,不给手下养老。”
尤利塞斯甚至无法反驳,因为蔺言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不给手下养老这一点尤利塞斯需要澄清一下:“我给他们养老,前提是他们要在为我办事的时候殉职,我会给他们的家人一大笔钱,这还不够吗?”
资本家一开口就没有半点人情味:“他们要是没死,退休之后就算年纪大了也不至于赚不到钱,我为什么要给他们养老?”
蔺言抿唇:“他们是来找工作的,又不是来找死的。”
尤利塞斯不以为然,“我开这么高的工资,难道是让他们贪生怕死,拿了钱不干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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