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诩没道德的程北听着听着如坐针毡,歪过身子注视着紧闭的窗帘赏月,双手无处可放,只能支着下巴。
牧闻笑容不变,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手背,“早知道我就跟他一起去法泽星了。”
程北没好气的说:“落地就被抓。”
牧闻像是没到似的,自顾自的说:“尤利塞斯肯定不想见到我,但法泽星也有不少老朋友,长官一定也很乐意见到我。”
蔺言不乐意。
他正忙着呢,没时间和牧闻玩你骗我猜的小游戏。
“躺好了没?”蔺言掰了掰褚沙的腿,免得一会儿盖盖子的时候压到。
他的箱子被蔺言翻了过来,子弹射出的洞口压在了地面上,完好无损的一面向上。
褚沙闷在箱子里问:“你要干什么?”
“帮你啊。”
蔺言道:“你不是想刺杀尤利塞斯吗?我有个好办法。”
脚步声渐行渐远,褚沙听不到蔺言的声音了,他默默的数着时间,没过多久,杂乱的脚步声快速靠近,一股悬空感随之而来。
不详的预感在褚沙的心头萦绕,他似乎被搬到了某个交通工具上,通往未知的目的地。
副驾驶座上,蔺言对着镜子给自己包扎,绷带一圈圈裹住脖颈,蔺言理了理衣服笑起来:“我看起来真酷。”
江舒游目不斜视,天知道他看到蔺言脖子上的伤口时还以为褚沙变丧尸了。
“你确定要把褚沙带到那去吗?”
蔺言“嗯”了一声。
半个小时候,尤利塞斯被迫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着双手插兜置身事外的江舒游和老老实实低着头的蔺言,尤利塞斯冷声道:“需要我提醒你们俩现在是凌晨四点吗?”
“老板,”江舒游指了指保镖们搬进来的箱子说:“蔺言送你的礼物。”
蔺言小鸡啄米似的在一旁点头。
“礼物?”尤利塞斯表情变了变,“你送我棺材当礼物?”
蔺言这么等不及吗?
“不是,”蔺言连忙解释道:“这是个有点像棺材的箱子,礼物在里面。”
“老板,我保证你一定喜欢!”蔺言拍着胸脯保证道。
尤利塞斯没管礼物,指着他脖子上的绷带问:“你受伤了?”
这可是他这么多天第一次看到蔺言受伤!
蔺言当即委屈巴巴的敲了敲箱子说:“为了给您送礼物,我的脖子差点断了。”
其实也就破了皮。
尤利塞斯没说信不信,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他撇了眼江舒游,示意对方出去。
保镖们也跟着退了出去,书房的门闭合之后,空荡的空间无端让人心慌。
尤利塞斯抬了抬下巴,“坐下。”
“哦。”
蔺言坐下后,尤利塞斯弯下腰,戴着环戒的手指轻轻按住绷带,“真的受伤了?”
【夏娃:老登儿疑心真重。】
蔺言“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回答尤利塞斯还是在回答夏娃。
尤利塞斯静静的看着蔺言,少年毫不躲闪的回望,换个人看到这双蓝眸都会果断交付信任,但尤利塞斯吃过亏。
蔺言刚来法泽星的时候也是用这张脸把他耍的团团转。
“如果,”尤利塞斯轻轻摩挲着绷带,笑容带着冷意:“如果我解开它看不到伤口,你就去箱子里和你所谓的礼物作伴。”
“正好,长得挺像棺材的。”
蔺言举手右手比了个捏的动作,指腹之间的缝隙只够蚂蚁钻过去,反驳道:“只有一点点像。”
尤利塞斯没再和他贫嘴,直接扯开了绷带,淡淡的红色从视网膜上一闪而过。
“我就说我受伤了吧?”蔺言指着脖子问:“你看,这是工伤,所以……”
眨了眨眼,少年没继续说下去,他相信尤利塞斯能明白他的意思。
老登儿爆金币!
尤利塞斯不在乎钱,他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蔺言的伤,怎么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利器弄出来的。
想了想,尤利塞斯直接伸手摸了上去。
“嘶”蔺言吸着气躲开,“老板,很疼的。”
听着窃听器的牧闻:“我真的很想去现场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熬了大夜的程北昏昏沉沉的闭上眼,随便牧闻想去哪,想去黄泉路都跟他没关系。
尤利塞斯不懂这么小的伤口疼在哪,转身绕着箱子走了一圈,最终选择了开箱。
“咔”箱子开了。
尤利塞斯看了一眼,掌心向下一压,箱子“咔”的一声关上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尤利塞斯保持着站在箱子钱的姿势,再一次拉起了盖子。
趴在箱子里的褚沙艰难的回过头,脸还没露出来,盖子又一次合上了。
蔺言笑嘻嘻的问:“老板,喜欢吗?”
尤利塞斯一只手牢牢的压住盖子,不动声色的跨了一步,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远离箱子,斟酌了一下用词问:“你确定这不是棺材吗?”
里面好像趴着一个一身血的死人,不对,他刚刚好像抬头了——活死人?
正思索着,尤利塞斯听到了一声呼唤,赫然来自他掌心下的箱子,箱子里的东西似乎在动,不断的拍着四周的木板。
“老板,放他出来吧。”蔺言走近道。
尤利塞斯眉心跳了跳,“你到底送了什么东西?”
“褚沙啊。老板,你没认出来吗?”
蔺言拉开尤利塞斯的手,掀开盖子将褚沙的头捧了起来,“这可是活的褚沙。”
尤利塞斯都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霍华德的已经有崔堂和江舒游了,再来一个褚沙,严安都要拜他当大哥。
当然,那是严安越级碰瓷。
“我这里应该是霍华德,不是桑德拉吧?”尤利塞斯问。
“不是。”
“你知道我是资本家,不做慈善吧?”
“知道。”
“很好,”尤利塞斯拍了拍手:“我还要想尹玉成和封荆,你给我弄来。”
这话无异于让宠物去厨房炒个四菜一汤——强人所难。
尤利塞斯倒是要看看,他从斯科特手里讨不到的人,蔺言要怎么弄来。
“那他呢?”蔺言指了指褚沙问。
说好要杀尤利塞斯,真到了这褚沙反而什么都没做,他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蔺言,看着他言笑晏晏的模样,紧握的手渐渐放松了。
可怜的尤利塞斯。
你已经开始信任他了吗?
被尤利塞斯的手下关进地牢,坐在地上,褚沙缓缓笑起来,伸出手指划了几下,指腹沾满了灰,两个名字在地面上显了形。
蔺言、尤利塞斯。
两个名字中间的空隙像是裂开的天穹。
“多新鲜啊,你也进来了。”身后传来了轻蔑的笑声,褚沙扭头看去,崔堂盘着腿坐在墙角,形容狼狈。
“不新鲜。”
褚沙擦了擦手上的灰,看崔堂的眼神毫无波澜:“一会儿尹玉成和封荆也要来了。”
“你怎么知道?”崔堂不信。
“蓝眼睛答应了尤利塞斯。”
褚沙握拳用手腕将地上的两个名字擦去,唇角扬起一个弧度,“尤利塞斯会死的。”
当你发现蔺言的价值,当你试图利用他,当你不得不选择他,当你完全无法失去他的时候,你会死在他的手里。
尤利塞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断言要死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扔给了蔺言。
“回礼。”
蔺言眉开眼笑,“谢谢老板,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老板!”
这话蔺言已经说过一次没,没新意,尤利塞斯嗤笑了声:“你和每个老板都这么说吗?”
“没有,”蔺言坚决捍卫自己对于严安的谴责之心,“我都直接说严安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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