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小心点。】
冷不丁听到机械音,蔺言才想起来夏娃还不知道江舒游的身份,眼珠转了转,少年突然有了个主意。
【蔺言:要是能让他听我的话,可以加分吗?】
【夏娃:可以,但不建议。】
S区危险性太高,夏娃希望蔺言能将自身安全放到第一位。
蔺言只听得进前半句。
小心的戳了戳江舒游的手背,蔺言做贼一样用气音问:“你可以让我摸一下头吗?”
江舒游也做贼一样弯下腰,比了个手势。
蔺言看懂了,腮帮子不满的鼓起:“不行,我的脸不能随便给人捏。”
江舒游直起身,歪了下头,比划了两下。
他的头也不能随便给人摸。
蔺言不高兴的踢了下脚底的石子,江舒游就是坐地起价,以前又不是没摸过。
贱兮兮的男人侧身靠近,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又指了指蔺言的脸,试图再商量商量。
蔺言脸一扭,干脆不理他。
看着少年的后脑勺,男人双肩下沉,隔着布料呼出一口气,无奈的将脑袋伸了过去。
摸,给你摸还不行吗?
斜了他一眼,少年重新笑起来,背着走在最前方带路的闵盛,蔺言小心翼翼的掀开他的帽子,手伸进去,在江舒游的发顶拍了一下。
【蔺言:叮!加分!】
【夏娃:仅此一次。】
【蔺言:不要嘛,夏娃,每个S区犯人都算一次好不好?】
【夏娃:每个都摸一遍,你的手还要不要了?】
【蔺言:没有学分,我要这手有何用,倒不如就此斩下,夏娃,你记住,我的手是为你而断,我的血…】
【夏娃:停。】
【夏娃:别摸头了,让他们听话就行。】
【蔺言: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人工智能,我再也不偷偷说你小气了!】
说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刚到手的学分还没热呢!
蔺言高频率的眨了眨眼,慌慌张张的试图找补。
【夏娃:没事,我也偷偷和其他人工智能说你是撒娇怪。】
嗯?
慌乱的神色蓦地消失,蔺言松开江舒游的帽子,大踏步“酷酷”两下,走到闵盛身边生闷气。
“怎么了?”
“饿了。”
蔺言抬起眼,重复了一遍:“前辈,我饿了。”
【夏娃:你又在无意识的撒娇了。】
【蔺言:小心我吊死在校门口。】
夏娃立刻闭上了嘴。
蔺言胆子又大又小的,指不定真做得出来。
S区是一座高塔,常年封闭,没有窗户,越向上腐败的气味愈发浓烈,四面八方攻击人类的感官。
蔺言捂着口鼻,再一次羡慕起江舒游的装备。
除去崔堂,S区还有四个人,阴沉的光线之中,闵盛押着江舒游向深处走去,两边的牢房中静悄悄的,好似没有活人。
蔺言一边走一边好奇的张望,牢门旁挂着的金属牌子上满是划痕,不规则的暗红色不知道是血还是锈迹。
S02,褚沙。
S06,崔堂。
S07,尹玉成。
S08,弗朗泽戴维。
S09,康拉德。加西亚。
最终,三人在S012牢房前站定,不用闵盛说什么,江舒游自觉的走了进去,往床上一躺,舒舒服服的盖上被子闭了眼。
“他是来度假的吗?”身后传来讥笑声。
蔺言回过头,看到了趴在栏杆上的英俊男人,他的银发很久没有修剪了,随意的披在肩上,双手布满了烧伤般的疤,食指指根处有一道不明显的白色戒痕。
薄唇轻轻挑起,男人对着蔺言笑起来,眼神却审视似的将蔺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长官,日安。”
康拉德。加西亚,虐待犯。
第17章
B区
里德捧着暗红的手套,生无可恋的躺在地板上,周围犯人的欢呼声从耳道里爬来爬去,留不下一点痕迹。
“嘿!里德!你还没把长官的手套扔掉呢?”室友笑嘻嘻的蹲下身,伸手想去摸,被里德“啪”的一巴掌扇开了。
里德歪过脑袋,双目无神的看向他:“别吵,我在思考。”
几天过去了,蔺言还没来问他手套的事,说不定已经忘了……万一没忘呢?
里德拍了拍自己的脸,抱着手套翻了个身,目之所及是面色潮红,兴奋的一边尖叫一边拥抱的囚犯们。
一名新S区犯人的出现就像将饥饿的鲨鱼扔进了池塘,这群待在其中的小鱼却丝毫不知道危险的逼近,激动的期待着江舒游能够大闹一场。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一个S区犯人的名头就足以让他们为他扣上层层罪名。
“他们激动什么?”里德翻了个白眼,“新来的S区犯人又不会把他们当人。”
室友呲了呲牙,“我只在乎新长官和新犯人哪个更厉害。”
那当然是新长官。
里德的表情充分说明了他的立场。
室友嗤笑了声,“你还是继续为那副手套发愁吧,我听说长官最近和A区老大走得挺近,恐怕没时间搭理你。”
听到A区,里德抬起眼,好奇的问:“明秋阳吗?”
室友神秘的笑了笑,一只手屈起搭在膝上,“明秋阳是挺厉害,但是想在A区称王还不够格。”
里德转了转眼珠,他进来的时间太短,对于A区的了解还不如海里的异兽,只能试探的问:“那个老大居然比明秋阳还厉害?”
“那当然!”
室友搓了搓手,一边的眉毛高高挑起:“霍华德家族知道不?那可是法泽星的实权掌握者,A区就有一个霍华德!”
里德知道如今霍华德家族的当家是谁,自然也想起了几年前的内斗失败者。
迟疑的动了动唇,男人眼中闪过惊愕之色:“克里斯曼霍华德?”
“谁允许你叫我全名?”金发男人不爽的斜了角落里的青年一眼。
牧闻当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而这个动作更加激怒了克里斯曼,他抓起手边的枕头直接扔了过去。
这玩意儿没什么实际攻击性,牧闻也懒得躲,挨了一下后嬉皮笑脸的说:“我还以为你的脾气变好了。”
“毕竟,”牧闻卷了卷脑后的小辫子,道:“你有了个好脾气的朋友。”
在法泽星,克里斯曼也拥有不少“朋友”,他们为他带来了大量利益,然后在合适的时候被他丢弃,克里斯曼榨干了这些人的血肉,而这样不留情面的做法也让他在内斗中失去了人心。
这不代表他的兄长就多么善良,只是没他那么着急卸磨杀驴罢了。
霍华德家主偏爱逼着对方自行离开。
截然不同的兄弟二人体内留着如出一辙的黑血。
克里斯曼这辈子没交过这么憋屈的朋友,他甚至无权拒绝蔺言。
一把枪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克里斯曼以前最爱这么做,轮到自己时便开始谴责这是霸权主义了。
“好脾气?”克里斯曼讥笑一声,“你是指第一次见面就送上电击礼物吗?”
重点难道不是朋友吗?
牧闻下意识扭了扭脖子,嘴里无所谓的说:“没伤口也没流血,长官只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哦,差点忘了,你才是得到下马威的那个。”
牧闻的指尖在空气中点了点,问道:“缝得很不错吧?”
明秋阳耳尖动了动,侧头看了过来,声音平静的回道:“很不错。”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半小时的劳动成果,克里斯曼要是敢挑刺他就把克里斯曼的嘴缝上。
克里斯曼奇怪的看了眼突然加入他们对话的明秋阳,随口道:“是不错。”
很好。
明秋阳点点头,退出了对话。
“他一直这样吗?”一名犯人问道。
牧闻微微颔首:“我就说他很讨厌吧。”
那犯人没继续搭腔,非要说的话,他讨厌这里的所有人,如果食堂继续给他啃草,早晚有一天他会比明秋阳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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