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犯人不知何时已经上了沙滩,远远的站成一排,血吸引来的不只是肉食鱼类,还有不少体型庞大的海生异兽。
多亏了牧闻之前的所作所为,异兽们兴奋的在海中徘徊,寻找着合适的猎物。
它们的体型虽然靠近不了海滩,但这么一大群异兽直勾勾的盯着人还是有些恐怖。
“小明同学,你没受伤吧?”蔺言小跑了几步,在明秋阳面前站定。
男人的袖子挽起,手臂上有两个血洞,多半是沙蛟咬出来的。
“没事。”
明秋阳将沙蛟的尸体放在沙滩上,双手在囚服裤子上擦了擦说:“长官,您的伤没事吧?”
克里斯曼眼神一变,你什么档次,和我说一样的台词?
蔺言笑着摇摇头,“我也没事。”
“来,吃水果,”他指了指果盘,兴奋的揪住明秋阳的袖子说:“你老板都没得吃!”
明秋阳慢吞吞的点点头,克里斯曼“啧”了声,眼不见心不烦的扭开脸,正好看到了沙滩上的笼子。
里头的异兽如临大敌一般贴在栏杆上,眼睛紧紧闭着,好像克里斯曼是什么大型异兽一样。
不知道的都以为克里斯曼在蔺言把异兽寄养给他的那天虐待它了。
克里斯曼刚走过去一步,异兽立刻发出了急切的“叽”声。
蔺言被吸引了注意力,“怎么了,克里?”
克里斯曼才不管异兽怎么叫,提起笼子问:“今天要放生了?”
异兽立刻吓得缩成了一团。
“不是,”蔺言失笑:“监狱长让我带它出来遛一遛。”
说遛那还真遛上了,反正克里斯曼不需要自己捕鱼,干脆和蔺言两个人沿着海岸散散步,果盘被犯人们一窝蜂分了。
日光不刺眼,海风吹着也很舒服,蔺言手里牵着一根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绳子,绳子末端绕着异兽的“脖子”捆了两圈。
如果那个圆鼓鼓的身体真的有脖子的话。
为了防止它带着绳子一起跑掉,蔺言将绳子在自己的手指上也绕了一圈。
“真好,”蔺言边走边看着海景说:“我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是吗?
克里斯曼欣赏不了风景,他的视线始终只锁定在蔺言身上。
克里斯曼有几天没见到蔺言了,他听说了封荆逃出小黑屋的事,也听说了牧闻被关进审讯室的事,还听说了崔堂袭击蔺言的事。
听说,听说,全是听说。
克里斯曼不喜欢从别人口中知道蔺言的消息,尤其那还不知道是传了几手的消息。
“长官,”克里斯曼踢开一块贝壳,语气平和的不可思议:“封荆怎么从小黑屋逃出来的,我记得他没那么厉害?”
不等蔺言开口,克里斯曼又问:“牧闻做了什么,值得关到现在?昨天晚上,崔堂和你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接一个问题宣之于口,克里斯曼停止脚步,背对着巨大的礁石看向少年。
蔺言也惊讶的抬眸看他,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燃烧。
克里斯曼面无表情,喉结滑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干沫,拉的嗓子疼。
我要听你说。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久违的出现了一阵子的太阳再一次被云层遮蔽,光线从蔺言的脸上爬走,直至彻底消失。
他比克里斯曼矮,看他必须得抬头看。
“你不知道吗?”
少年语气疑惑,“我以为你都知道。”
紧接着,他又微微颔首,垂下眸子说:“你肯定知道,监狱里到处都是想要讨好霍华德的人,他们不可能不告诉你。”
“所以,克里。”
蔺言重新看向他,“你为什么要问我。”
克里斯曼说不出话,舌头像被割掉了似的,失去了原本的功能。
为什么?
很好,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甘心,因为我嫉妒,因为我对你别有用心。
蔺言,你要听这样的回答吗?
呼吸困难,克里斯曼双手攥紧又放开,铁灰色的瞳孔找不到焦点,他想看蔺言,又觉得心慌到不敢看蔺言。
于是他只能越过蔺言的肩去看海。
比起刚才,克里斯曼能欣赏到海的美了。
没有日光照射的、像被蒙了一层暗色的纱的海更像蔺言的眼睛。
看着看着,克里斯曼恍惚了一瞬,再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况遵从本心,盯住了蔺言的瞳。
海成了彻头彻尾的背景。
蔺言弯起眼笑起来:“你终于看我了,所以,可以回答我了吗,克里?”
“为什么要再问一遍?”
蔺言手里握着的绳子似乎系在了克里斯曼的脖子上。
高大的男人在礁石的掩护下微微倾身,心跳几乎要和雷鸣一争高下。
他说:“长官,再等等,再等等,等我出狱。等我得到霍华德家族,等我获得一切,我就告诉你。”
现在的囚徒不配向长官挖出他的心,他的心毫无价值,霍华德家主的心才是配得上蔺言的礼物。
蔺言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问:“我们还是朋友吗?”
克里斯曼笑了。
“只要你想。”
他们之间,任何事情的决定权从来不属于克里斯曼。
这很可悲,克里斯曼想,哪怕他斗倒了讨人厌的兄长,重新回到权利顶端,他还是不能左右蔺言的想法。
但这也没什么不好。
总比蔺言松开绳子,一去不复返来的好。
克里斯曼可不想被放生。
**
法泽星
篝火在壁炉中“噼里啪啦”的烧着,窗户紧紧闭合,一点儿风都透不进来。
尤利塞斯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屏幕,江舒游的脸赫然在其中,“老板,你仔细听我说,我要介绍的这位狱警不但聪明好学,而且只学该学的,做事热情认真,你交代的事一定用心完成,心地不好说,一半一半吧,最重要的是,他特别忠诚!”
尤利塞斯挑眉:“忠诚?”
江舒游颔首。
尤利塞斯面露讥色:“我不认为跳槽的人可以被夸赞忠诚,他既然能够背弃严安,就能背弃我。”
“那怎么能一样。”
江舒游笑着说:“严安什么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谁能对他交付忠心?”
“另择明主,人之常情,用背弃这个词多不好听。”
尤利塞斯笑容不变,没再抓着这一点继续说,转而问:“心地一半一半又是什么意思?”
“有的时候善良,有的时候不像善良的人,”江舒游耸肩:“我还没摸清楚。”
这话说的太不负责任,尤利塞斯的眼神冷了下去。
“没摸清楚就敢介绍给我,江医生,你是扶老奶奶过马路被他拍到了,还是成心想害我?”
尤利塞斯威胁的语调并不能让江舒游收起笑容,“我要是想害您,肯定要先把您的遗产转了,不然害了您,我又拿不到好处。”
“老板,我就直说了,这是我学弟,你要不要吧。”
听到是江舒游的学弟,尤利塞斯反而脸色缓和了,“联邦大学的?”
“嗯。”
知道这些资本家学历歧视,江舒游加了一句:“自己考上的,他没什么背景。”
联邦大学的学生去桑德拉当狱警?
严安配吗?
尤利塞斯听出了不对,摸了摸垂在肩头的金发,眸色晦暗不明,“这么想把他推进来,江医生,我不得不怀疑你们的关系。”
“举贤不避亲嘛。”
江舒游无所谓的说:“我们有什么关系都不影响他适合霍华德。”
空气沉了沉,陷入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当中。
见江舒游这么直接的承认了,尤利塞斯一手支着头,一手轻轻的划拉了两下终端屏幕。
联邦大学的官网首页,一张张优秀毕业生的照片密密麻麻占据了屏幕,他们无一例外穿着白色的制服,面带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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