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江舒游愣了愣,“哪个?”
他的本意是问哪个是他的相好,尤利塞斯理解偏差了,意味深长的眯起眼,“哪个?你在桑德拉有好几个相好?”
江舒游又是一声:“啊?”
一辈子醉心研究人类的罪犯先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他呆愣的看着尤利塞斯问:“谁说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相好?”
跟在最后面的五个男人面面相觑,那个将江舒游和蔺言形容成“亡命鸳鸯”的男人低声说:“江医生,是我说的。”
江舒游猛地扭过头,“你说说,我的相好是谁?”
男人低下头,唯唯诺诺的说:“就那个,在桑德拉,您怀里抱着的那个。”
江舒游一听,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那是我的学弟。”
苍白的辩解根本没意义,亲眼看到江舒游是怎么以身护人的男人说:“谁会冒死护着学弟啊?”
江舒游额头青筋一跳,“不是我护着他,是他硬拉着我。”
天知道江舒游只是给蔺言当挡箭牌的,要不是运气好,来的是霍华德的人,江舒游指不定真的要死了。
尤利塞斯发出一声嗤笑,“别解释了,江医生,我明白,也就是说,你特地把他推荐给我,为他的未来铺路,遇到危险舍命相护,但他只是你的学弟,对吗?”
不是。
不是,你怎么说的那么怪呢?
江舒游一时说不出话,明明是很普通的事,被尤利塞斯一总结就好像变了味。
“老板,他真的是我学弟。”
尤利塞斯似笑非笑的颔首,他什么都没多说,又好像一切都在不言中。
就在这样让江舒游恨不得眼一闭腿一蹬就晕死过去的氛围中,一行人走到了种植园大门。
上了车,尤利塞斯打开终端,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无聊的在终端上反复滑动。
执法队那边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有人劫狱的事,到时候斯科特说不定会亲自来一趟法泽星。
正想着,一条消息框弹了出来。
【不值一提的A某:家主,严安从中央星离开了,目前正在飞往伦斯比峡谷,是否需要拦截星际轨道?】
又一条消息覆盖了过来。
【不值一提的B某:家主,伦纳德家递了拜帖过来,下个月五号,斯科特伦纳德将前来拜访。】
尤利塞斯垂下眸,眼底闪过冷色,他轻轻一划,消息便消失了。
“怎么这么不识趣呢?”
“谁不识趣?”江舒游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问:“我被弄成这样都没跟你要医药费,你还说我不识趣?”
“老板,做人不能这样…唔、唔!”
两侧的仆人直接捂住了江舒游的嘴,尤利塞斯现在明显心情不好,江舒游要是真把他惹生气了,他们都得遭殃。
尤利塞斯看都没看江舒游一眼,手指在终端上点了两下。
严安折腾不出什么风浪,唯一麻烦的只有斯科特而已。
【霍华德的荣耀:给伦纳德递个消息过去,有一批星盗正在叶磷星附近聚集,规模庞大,疑似计划入侵叶磷星:)】
【不值一提的B某:是,家主。】
【霍华德的荣耀:)】
至于远离叶磷星数千光年之外的尤利塞斯是怎么发现有叶磷星附近有星盗的——那就不是斯科特该知道的事了。
到达霍华德宅时,江舒游已经晕过去了,失血过多外加长途跋涉,他的身体早就不堪重负。
尤利塞斯让人把江舒游送去治疗,自己慢悠悠的走进了江舒游的实验室。
这里每天都有专人打扫,一尘不染,所有药物都根据名字首字母排列整齐。
尤利塞斯拿下一瓶浅红色的药剂晃了晃,贴着的标签最下方写着四个字:中江药业。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蔺言实习结束的倒数第二天。
“好困啊,越到最后几天感觉就越没有动力,只想躺平。”蔺言一边和杰森抱怨一边拉开房门。
宿舍里没开灯,只能看见床和桌子的轮廓,蔺言踏进门的一瞬间,脑内响起了夏娃的机械音。
【夏娃:房间里有人。】
一时间,各种入室杀人魔、入室抢劫犯的影片从蔺言的脑内闪过,少年回头想喊杰森,只看见了缓缓闭合的电梯门。
完蛋,杰森下去了,六楼只有蔺言一个人住。
重新看向房间,蔺言的呼吸又轻又缓,他看不清楚夏娃说的人藏在哪里,只能伸手去摸灯的开关。
“咔哒”
灯没亮。
“咔哒、咔哒”蔺言反复按了几下,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就像一个不唯美的装饰品,白白占据了空间。
【蔺言:它怎么不亮啊!】
【夏娃:年久失修……要不我们先去电严安一顿吧。】
虽然蔺言现在很赞同夏娃的建议,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把房间里的家伙揪出来。
灯没用,蔺言干脆打开了终端的手电筒,他先是左右扫了一下,没有看到任何身影,这才慢慢走进去。
房间其实不大,但这么点地方如果藏了个人是很恐怖了,蔺言慢吞吞的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了窗户。
风闯了进来,掀动了垂下的床单,蔺言看着窗外的点点繁星,夜里的桑德拉很安静,一点动静就能惊动所有人。
【蔺言:要不我直接把前辈们全叫过来围殴他算了。】
【夏娃:发动人脉解决问题加三分,独立解决问题加五分。】
【蔺言:为什么?你知道人脉有多难攒吗?】
人类和人类之间一旦欠了人情就像被绑架了一样,你们人工智能懂不懂啊!
【夏娃:工作中,老板不会因为你和同事关系好就不剥削你。】
比起人际关系,夏娃更看重蔺言的实际能力。
蔺言在窗边吹了一会儿风,最后老老实实的坐到了桌前,终端的手电筒照射范围太小,蔺言进来几分钟,始终没有发现那人的踪影。
恐怖片里是怎么演的,回头一看看到有个人贴在自己背上,还是抬头看天花板,上面有个壁虎一样趴着的怪物?
蔺言咽了口唾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过头,很好,什么也没有。
再一仰头,空荡荡的天花板让人感到安心。
【夏娃:脖子刚抽过筋,你也不怕扭坏了。】
【蔺言:没办法,要赶在非生命能量反应过来之前。】
【夏娃:我说了,那是人。】
【夏娃:你认识的人。】
蔺言为难的皱了皱鼻子,他认识的人可太多了,桑德拉普遍素质不高,道德更是低下,谁都有可能进入他的房间。
环顾四周,床底、衣柜、窗帘后…这些是最常见的躲避位置,但他的衣柜太小,又没有装窗帘。
只有床底。
视线小心的斜了斜,随着风轻轻晃动的床单下是一片漆黑的阴影。
会在那里吗?
起身,站定,靠近,少年的每一步都轻到了极致,连夏娃都感叹他竟然能够悄无声息的做完一系列动作。
对此,蔺言的回答是:熟能生巧。
经常半夜吃零食的人都知道,动静大了就不是你一个人吃了。
树叶轻飘飘的从枝头落下,水龙头里滴下水珠,有一颗沙子滚进了草丛。
人耳无法捕捉的细小声音隐秘的响起,封荆双手紧紧的贴在地面上,听着自己的呼吸声,默默数数。
怎么没动静了?
蔺言从窗边走到了桌前,然后呢?他坐在那里干什么呢?
无边无际的静谧很容易给人一种孤独感,但封荆知道,蔺言还在这个房间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听不到任何有关蔺言的声音。
封荆忍不住焦躁起来,他本来就不是多么冷静的性格,感到不对劲后更加容易胡思乱想。
风从床单最下方的缝隙溜了进来,封荆眯了眯眼,正当他打算调整一下姿势时,床单被人猛地掀了起来。
“嗬!”下意识惊呼了声,封荆被吓得心脏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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