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起诉和研究并不耽误。”段砚初看着玻璃窗上高大的身影:“毕竟这十年是真实存在的,是我用自由换来的今天。”
“如果我没出现会怎么样?”
大手握上轮椅扶手,因用力而骨节泛白,仿佛透出隐忍的情绪。
段砚初微仰头,他沉默须臾,而后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也是等一个机会,至少能够摘下项圈是我要做的事,我没错就不应该戴上枷锁,只是得在不伤害他人的情况下。”
“所以你的脾气是装出来的吗?是你的伪装?”
“什么脾气?”
“公主脾气。”
“……”
段砚初沉默的瞥他一眼,用手指扒开抓住轮椅的大手:“怎么,我脾气不好?”
“没有没有,开玩笑的。”陈予泊听出段砚初的语气,生怕惹他不高兴,低头查看他颈侧的纱布:“等会睡觉的时候不要翻来翻去,我担心碰到伤口。”
所幸是划伤没有伤到肉,要不然还得缝针不知道多遭罪。
“你抱着我睡吗?”段砚初问。
陈予泊:“……”
“不行吗?”段砚初见他没说话:“早上给我穿衣服穿鞋时那么自如,怎么到陪我睡觉就扭扭捏捏,做都做了,关灯做不也是做过了吗?你是觉得我一个Omega能对你这么高大的Beta唔——”
嘴巴忽然被捂住。
陈予泊没见过这么放得开的Omega,人家谈性沉默色变,他是谈性眉飞色舞。
他低头看着被捂脸的段砚初,这脸就巴掌大,不让说话了,眼神还是直勾勾的:“……”
掌心忽然被亲了口。
陈予泊:“……”
如果是刚认识那个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大少爷他好像会适应得更好,现在动不动就直接馋他亲他,跟安全期毫无意识的依赖和撒娇相比,这种明着来的真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大少爷。”
段砚初听陈予泊喊自己,用手点了点他的手背,仰头看他,示意自己被捂着嘴没法说话。
陈予泊被这手一点,鬼使神差盯着他看了会,竟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可爱怎么回事!!他倏然松开手。
“怎么了?”段砚初问着,摸了摸自己别捂疼的脸。
陈予泊见段砚初揉着微红的脸颊:“我最多睡地板。”
“地板?”段砚初叹了声气:“这么冷的天睡地板太硬了,我会心疼的。”
陈予泊:“(-_^)”又来了,又来这一套了,他选择坚持:“没事,我睡地板吧。”
说完将段砚初推进主卧。
主卧里的暖气已经调至合适的温度,穿着单衣也不觉得冷。
床头灯橙黄柔和。
段砚初被抱起放在床边,他见陈予泊没看自己,放下自己后就转身要去铺地板。弯腰时黑色T恤透出强劲的背脊线,完美健硕的倒三角一览无遗,充斥着年轻蓬勃的荷尔蒙。
他看得心痒,于是伸出手,勾住他的裤腰。
陈予泊:“!!!”他跟烫屁股似的,捂住臀部震惊回头,径直撞入段砚初无辜的眼神,心脏狂跳:“怎么了祖宗。”
吓死他了,以为要被Omega生扒裤子。
“你的外套呢?”段砚初问。
陈予泊慌乱地压下段砚初的手,生怕等会裤子没了:“要我外套做什么?”
“既然你不让我抱,那我抱着你的外套做点什么总可以了吧?”段砚初坦诚道。
陈予泊:“……”
第42章 黑皮42
是梦。
强烈的坠空感如影随形, 锈迹斑斑的旧梦恐惧似潮水将他淹没,无法动弹的身躯宛若禁锢让他难以逃离梦魇,白日的隐忍克制在梦境中无处可藏。
——就是他的信息素杀了那么多人。
——换一个Alpha跟他做信息素契合度配对。
—— 我叫克莱门斯·奥斯汀,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安全监督官,请不要害怕我,我会以你的意愿为第一。
——大少爷, 我是你新的安全监督官闻宴,如果在我使用信息素时有任何不舒服请及时告诉我。
……
下一瞬,梦境如被揉皱的画,画面扭曲, 视线清晰时已经置身昏暗的地下室,空气散发着淡淡的皮革气味, 以及‘沙沙’的切割皮革声。
大工作台上,桌面散落着无数张蝴蝶形状的设计图。
——Lorcan,你知道蝴蝶为什么象征着美丽与脆弱吗?
——因为它会让人产生怜爱的心情,死之前也会奋力地扇动翅膀, 太美了。
——像你一样。
——你说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救得了你吗?如果没有我们算不算是救赎。你是失控者, 有基因病,控制不了信息素,而我是Beta, 双腿残废,是被家族丢弃的棋子。
——总感觉我们是天生一对。
——都挺惨的, 我们挺可怜的对不对?
被淹没在记忆中算不得多重要的对话, 与坠楼时骨头粉碎的痛感回忆乱作一团。
……
病床上, 被子下蜷缩成团的身体颤抖不已,冷汗瞬间布满额头,嘴下意识地狠狠咬住外套。
很快, 咬已经无法满足身体此刻的需求。
被子下的身体一边冷汗直冒,一边却又烫得厉害,仿佛冰火两重天,将他困在这可怕的梦境深渊无法挣脱,又坠入尝过一夜的旖旎漩涡,难以自拔。
埋入外套的脑袋蹭了蹭,鼻尖掠过很淡的雪松檀香气味,仿佛味道即将消逝,心头无端生出惊慌与恐惧。
空气中,属于omega的乌木玫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溢,混合着浓烈馥郁极具攻击性的气味。
躺在小床上的陈予泊倏然睁开眼,心脏剧烈跳动。
他猛地翻身坐起,快步走到床边,打开床头灯,立刻掀开被子,就见段砚初蜷缩成团,抱着他的外套,脸埋在里头,身躯微微发颤,仿佛因窒息而感觉到痛苦。
“大少爷?”
滴滴滴——
一旁的信息素监测仪响起警戒线的提示。
【失控者信息素浓度已达临界值,80%,请注意。】
深夜,骤然响起的警报仪器声响彻联盟医院。
陈予泊单膝跪在床边,伸手去扯开段砚初脸上的外套,谁知被紧拽着不肯松手。
他皱起眉,察觉到不对劲,也顾不得那么多,大手直接拽紧外套,丝毫不费力,将外套连带着段砚初整个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等抱起来才发现浑身汗津津,衣服已经被汗湿透,紧贴单薄紧致的背部,颈后包扎着的纱布渗透出丝丝血迹。
“怎么了?做噩梦了?”
陈予泊将人抱在腿上,担心他被闷坏,试探地扯了下外套,谁知段砚初还是抱着不肯撒手,回应他的只有颤抖。
怀里的身体止不住在颤抖。
叩叩叩——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陈保镖,什么情况!!”许医生的声音在门外传进来:“大少爷的信息素监测仪浓度数据不对劲啊,百分之八十已经快要到发情期零界点了,他现在怎么样?我已经让其他医生注射好信息素指导剂,有需要我们立刻进去!”
“等等!”陈予泊扭头厉声道:“先别进来!”
这祖宗浑身都湿透了怎么可能还让其他人进来。
陈予泊稳住呼吸,压下作乱的思绪,他低下头,见段砚初用外套捂着脸不肯撒手,好像是某种特殊安慰的行为,脑海里浮现一个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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