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泊见他似乎状态有些异样:“怎么了?不舒服吗?”
“其实我今天带你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帮助我克服针这样东西。”段砚初尽量稳住自己的语调:“在接下来的十个月里,除了过去保留的血浆,还避免不了每天都需要取血,因为现在我的身体里有你的血液标记,血液必然有变化,所以会需要新鲜的血浆样本。”
“那你需要我怎么做?”陈予泊忽然有种不想的预感。
“可能……得牺牲一下你的胳膊。”段砚初认真的看向他:“给我扎一下。”
陈予泊心想果然,没好事的,他故作淡定无事呵呵笑了笑:“哦,小事,扎一下而已。”
“但是我怕。”段砚初如实道:“可能得辛苦你想个办法帮我克服。”
陈予泊:“。”
这年头做保镖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被扎针就算了还要哄这位大少爷。
“来吧,现在就来试试。”段砚初再次深呼吸,他指向旁边的药柜:“取血针在那里,用一个白色的圆柱形罐子装着的,还有拿两根采血管,是放在蓝色盒子里的,你去拿来一下吧。”
陈予泊根据他的指引走过去拿,很快便找到需要的物品。
“是这些?”
“嗯,你打开拿出来。”
两人站在工作台前。
段砚初正在给采血管组装。
陈予泊打开圆柱形罐子,直接拿出一根微形采血针,他半眯双眸:“大少爷,是这个吗?”
段砚初回过头,谁知迎面看见那根针,他脸色瞬间白了,身体僵住无法动弹,瞳孔紧缩,脑海里斑驳陆离的影子不断闪烁浮现,吵杂的声音顷刻涌入耳膜,无休无止,吵得头晕目眩,恶心反胃。
他猛地抱住脑袋,手臂捂住耳朵,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跪。
下一秒腰身忽然被结实的手臂揽了起来。
“没事吧?”
陈予泊将发软的段砚初紧紧地揽入怀中,低下头看了眼,见他脸色苍白靠在自己肩膀上,哪里还有方才那副精英干练的老师模样。
他抬起手,拨开段砚初额前的发丝,掌心摸到一手冷汗,顿时无奈:“要不算了吧,你明明那么害怕,还是不要逞强了。”
“不行。”段砚初抬眸,薄唇轻颤,模样认真地盯着他:“再来,把针拿到我面前来。”
陈予泊一怔,对上这湿漉愠怒的眼神,锁定着对方所有的微表情,心情像是被软化了那般,唇角微抿,眸底荡开涟漪。
自己跟自己生气了啊?
第31章 黑皮31(二合一)
‘针’就像是过去那段回忆的关键物, 只要是看见,就无法避免的闪现记忆,伴随而来的便是身体反应。
头疼, 恶心。
段砚初的身体仿佛被定住那般,脸色刹的白了,手用力扶着桌沿稳住身体, 用力得指尖泛白,他薄唇发颤紧抿,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疯狂殴打着。回忆翻涌如潮水,涌过来时带着令人溺毙的窒息感。
陈予泊见段砚初的脸色煞白, 果断将手中的针放下,却在他放下的瞬间被只冰凉的手抓住手腕。
“不行。”
段砚初看向陈予泊, 苍白的脸色透着不愿妥协的坚韧,深呼吸,他缓缓道:“再来一次。”
“再来什么。”陈予泊将手放下,把针放到身后, 表情有些不解:“你这不是克服, 这是自我折磨,在那么难受和抗拒的情况下是没有效果的。”
“太阳计划是基因研究,既然我选择研究我自己, 那我就必须要克服采血的问题,而且我需要我自己新鲜的血液, 在我有需要时就要立即采血。”段砚初看向陈予泊, 唇色苍白, 瞳仁却透亮:“针,楼层高度,这是我当下最难克服的心理问题, 尤其是针,不克服就无法推进度。”
他朝着陈予泊伸出手:“针给我。”
陈予泊欲言又止,没有动,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段砚初皱起眉:“陈予泊?”
“既然你都让我进来这里了,我总该明白点什么。”陈予泊盯着对方泛白的唇色:“以我的脑子我搞不懂你在做什么的,就算你告诉我我的基因是什么3+,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可以怎么用,对我来说遇到你之后的这些事情都是不可思议,就像你说的基因研究,到底要研究什么?”
他感觉自己是被段砚初忽悠忽悠着就到了这个环节。
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也是真的,但不明白也是真的。
“研究我的基因能不能成为基因编辑的母本。”段砚初见陈予泊那么认真想知道,便用最通俗的话解释:“也就是,他们想知道我的基因中存在着什么样的物质能在信息素失控的情况下改变对方的性别,如果知道了,想将这样的基因植入体内从而改变自身。比如Alpha想要拥有绝对吸引力的能力,Beta想成为Alpha。”
“谁都能变?那社会岂不是乱套了?”陈予泊心想他这下终于有点懂,之前都是听到一半不懂一半。
段砚初一怔,他有些意外陈予泊会这么说,无奈笑了一下:“嗯,事实证明信息素失控者的存在让社会已经乱套了。”
所以研究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得到这项技术的核心,而是破密和终止研究。
“什么已经乱套了?”陈予泊又提出问题。
“在还没人能研究透我的基因图谱时社会已经恐慌得乱套了,大多数都在担心信息素失控者的存在是不可控的。”
“那你要做什么?”
“我要研究你的基因图谱,在你身上找到可控的原因。”段砚初握上陈予泊的胳膊:“来吧,先陪我克服抽血,接下来的事我会一步步教你。”
陈予泊察觉到段砚初拉手的意图:“你确定又要再看针?如果你真的需要采血要不我抱着你算了。”
段砚初微挑眉:“你是想着到时候我实验室的人都回来了,在我需要采血的时候你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着我?那我会直接说你是我的男人,要不然会造成一定的误会。”
陈予泊:“……”可恶,他的清白本来就没了,要是这样更是不清不白了。
“你想抱着我抽也不是不行。”
“你需要用自己的血是吧。”陈予泊看着段砚初的脸,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我有个办法。”
“什么?”段砚初抬眸。
“我给你抽。”陈予泊侧过身,用掌心掩着手中这支没用的针,走到工作台的一旁,将它丢入医疗废弃垃圾桶中:“不过我得先学一下如何抽血,我学会了我就给你抽,我给你抽的话你会那么怕吗?”
“怕。”
陈予泊回过头看向段砚初:“……”见他回答得那么坦诚,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算了,你抱着我抽吧。”段砚初走到陈予泊跟前:“你抱着我抽或许我会好受些。”
“确定会好受?”陈予泊垂下眸看他。
“也不好受,但至少你抱着我我会没那么难受。”段砚初停下脚步,鞋跟不经意触上对方,他稍稍前倾身体,叹了声气,将脑袋重重地抵上近在咫尺的结实胳膊。
这个动作很亲昵,叹息也很令人怜惜,像是示弱,也像是请求。
陈予泊下颌线倏然紧绷,他顺着柔软的发梢目光往下,停在对方的睫毛上,恰好看见睫毛轻轻地眨了一下,如同蝴蝶扇动着翅膀,心尖陷下柔软一处,无端生出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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