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泊,帮帮我吧。”
段砚初抬起头,见陈予泊正看着自己,他轻声询问:“可以吗?”
陈予泊忽地‘咳’了声,打开脸深呼吸,掩盖住方才那一瞬的慌乱感,这男人果然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他又再清了清嗓子:“可以,当然可以,但前提是我需要学一下。”
“好,我教你。”
陈予泊听他这么说一挑眉:“你不是害怕吗,怎么教?”
话音刚落,就看见段砚初朝自己领子伸出手,他下意识往后一躲,却被扯住领带将他身体往回扯,他没站稳,眼见着就要压上段砚初,迅速张开双臂撑在他身侧的工作台,才没撞到对方。
这个姿势却直接将段砚初环在臂弯与工作台之间,气氛带着抽丝剥茧的微妙。
“你——”
“不要动。”段砚初伸出手,摸上陈予泊实验服里的衬衫领带,手三两下熟练地揭开,随即将领带抽了出来。
陈予泊听着领带被抽出来的声音,轻微的摩擦声在耳畔响起,耳根觉得有些发麻,还没从听觉撩拨中缓过,他就看见段砚初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展开黑色领带,覆盖在眼皮之上,微微低头,在后脑勺打了个结。
绑好后,整个人就松弛地往后靠在工作台桌沿,仰头望向自己。
这条黑色领带覆盖在白皙胜雪皮肤之上,瞬间成了视线焦点,让本就冷白的皮肤与其形成鲜明而又极具冲击力的对比,遮盖住了那双眼睛的所有情绪,却给这张凌厉漂亮的脸添了几分诱人探究的魅惑感。
领带蒙眼,脖颈项圈,每一个元素的存在都是兵荒马乱的有力证据。
也正是仰头这个姿势,分明看不见,却好像被对方隔着黑色领带看穿了心猿意马的想法。
因为距离太近了。
近得……
心跳都会暴露想法。
陈予泊双臂发力撑起自己猛地直起身,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又觉得不妥,再退后两步,赶紧拉开这个危险的距离,他嘴唇微乎其微的动了一下:“……这,这是做什么?”
慌归慌,眼神却不受控地凝滞在对方身上。
黑色领带遮眼睛什么的……这也太……太……
太那个了吧!!
“我蒙着的话就看不见了,这样我没那么紧张。”段砚初看不见陈予泊的表情,他感觉到对方离开的温度,抬起手想去摸,却摸了个空,手停在了空中:“你去哪?”
陈予泊看着那只伸出来落空的手,他欲言又止:“我在这。”
刚说完,就看见段砚初走了过来。
陈予泊下意识地往后退,但下一秒却看见段砚初方向走偏了,眼见他就要撞上前面的椅子,眼疾手快的先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往这里扯。
段砚初猝不及防被拉入宽厚的怀抱中,他先是一怔,而后快速地搂上陈予泊,仰头笑问:“怎么,想跟我玩游戏?”
陈予泊仅是看了眼那道上扬的唇,就迅速转移开视线:“不是,你先说你蒙眼睛要做什么。”
弄得他都觉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正经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蒙着眼睛就不会紧张。”段砚初将手放在陈予泊的胸口,隔着衬衫掌心感受到传递来的心脏跳动频率,说着就捏了一下胸肌:“你也别紧张,论实力的话你年轻,肯定耐力比我好的。”
陈予泊:“……”他算是发现了,这男人逗他就跟逗狗没什么两样。
段砚初感受到陈予泊在沉默中的无语,弯唇笑了出声,心情稍微好了些,他又捏了两下对方的胸肌:“好了,不开玩笑,我现在教你怎么找静脉抽血。”
说完就顺势摸上陈予泊结实的臂膀。
白皙微凉的手在胳膊上一阵摸。
陈予泊深呼吸:“……”如果现在再来跟段砚初说清白这件事可能已经很迟了,但这样高频率的摸法他自己也很难消受,因为他是十九岁,真的不是九十一岁,设备还是非常新的。
“椅子在哪里。”段砚初隔着衣服,大概摸到了陈予泊手上最清晰的那处血管:“我想坐下。”
陈予泊将身后的椅子拉过来,让他坐下。
段砚初坐下后,偏着头思索了一下:“陈予泊,你去刚才拿针的那个柜子把药箱拿出来,然后药箱旁边有新的止血带你也拿过来,我教你怎么找血管。”
陈予泊心想终于有正事做了,他听着吩咐转身去找东西,药箱很好找,止血带又是什么:“止血带是什么样的?”
“细长条,黄色橡皮管那样的。”
陈予泊看见了,于是把药箱和止血带拿着走回工作台前:“我都拿来了,然后呢。”
“你也坐下来。”段砚初伸出手,朝陈予泊招了招:“胳膊伸过来,我教给你怎么摸。”
陈予泊刚坐下,就听到他说摸这个字眼,表情微妙:“摸?又摸什么?”
“摸血管啊,不然摸什么。”段砚初勾唇笑:“你想我摸哪里?”
陈予泊耳朵倏然一红:“……”这男人真是不害臊,烦死了,他拉起实验服的衣袖,露出胳膊放到段砚初手边,恰好触到那冰冷至极的指尖,还是下意识问了句:“你冷吗?”
见段砚初穿着实验服,刚才为了方便脱掉了大衣外套,里面只有件黑色高领毛衣。
这件毛衣是他找的,羊毛材质很暖和,只是这手那么冷肯定是不够保暖的,小朋友衣服穿不够也是摸手心摸脚就能知道,大人也同理。
“还好。”段砚初握上陈予泊的胳膊,虽然看不见,但是上面的血管摸着很清晰,他指腹一寸一寸摁压去寻找那条弹性最好的血管,好在陈予泊的青筋好找,加上又年轻血管好,很容易就找到了。
陈予泊心想这手这么凉还说不冷,他顺着这只摸血管的手视线往上,落在被黑色领带蒙着眼的脸,这巴掌大的脸很认真,好像真的是做正经事,只是身上太多元素看起来都不太正经。
“男人的手臂一般血管清晰可见,血管通常一扎就跑。”段砚初摁住那根血管,另一只手碰了拍陈予泊的手肘:“胳膊肘曲起来,我带你找一下血管。”
“你蒙着眼睛也能摸得到吗?”陈予泊听着他的话将胳膊弯曲,然后看着他手的动作。
“摸多了。”段砚初没想多说这个话题,调整着陈予泊的手肘:“如果没有胶皮管也可以这么弯曲手肘成C字,然后你就用右手去找自己的静脉。”
“你经常摸人家?”陈予泊提取到了关键词。摸多了?又不是医生为什么会摸多了?
“弯好胳膊,找不到血管了。”段砚初摆弄着这只不太配合的结实胳膊。
“那么多条血管怎么找?”
段砚初空出只手,想去摸止血带,结果摸到了陈予泊的手,摸都摸了那就干脆摸了一下,他故作淡定问:“嗯?止血带呢?”
陈予泊:“……”不想说话了,他面无表情的拿起止血带塞到段砚初手里。
段砚初唇角弧度微陷,拿过止血带放在手边,然后握着陈予泊的手,带着他的手指去捏止血管:“好的血管就像这橡皮一样,很有弹性,你摁一下。”
陈予泊捏了一下血管。
“你再摸摸自己的这根血管,感受一下。”段砚初又带着陈予泊的手摸回胳膊上的血管。
陈予泊神情认真,感受着这两者间的差异,确实是很像,但还是有差别的,不过大致有感觉了,他‘嗯’了声:“感觉到了。”
“再摸摸我的。”段砚初放开他的手,拉起自己的衣袖,将手肘弯曲,再拉过他的手摸自己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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