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肯放手?一定得抱着?”
“嗯, 就一定得他抱着,其他人碰一下都不行。”
“算了,先抽血吧。”
病房外, 两位父亲跟许医生商量过后决定暂时回避,免得看见儿子窝在其他男人怀里又作出什么刺激的事扎心。
而此时,病房内明亮安静, 床头摆放着新鲜娇艳的玫瑰,加湿器水雾缓缓从机器里弥漫开湿度滋润着空气,几个医生和护士正在床边忙活着。
陈予泊抱着段砚初走进病房,进来的这一瞬间, 耳畔传来“滋啦”的微弱声响,像是感觉到什么异样, 脚步一顿。
他环视着病房的结构,看见就距离床不远处的那间全是检测仪器的玻璃房,甚至还能看见晶屏上实时监控着病房的监控摄像,看见他正抱着段砚初, 看见他正注视着监控晶屏的表情, 医生们正在忙碌的身影,所有细节一览无遗。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寂静中似有轻微的电流“滋滋”声, 若有若无,是监控设备在隐秘的角落处运行, 病房光线仿佛也被这异样的氛围扭曲。
心头顿时生出几分怪异。
怎么会有这样的病房?这些是用来做什么的?
陈予泊脑海里鬼使神差的闪过蛛丝马迹, 回想起了在画展时的细节, 思绪顺着他积攒下的好奇和困惑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初步印证。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发现你对危险的感知很低。
这男人对偷拍的事情似乎很习以为常,对危险的存在很习以为常,是因为…..
是因为…..
陈予泊听着枕在肩膀的脑袋传来的呼吸, 是很绵细平缓的呼吸,他低下头,目光停留在这张安静熟睡的脸。
沉睡的状态卸去平日具有攻击性凌厉的美丽,安静的状态下如同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他的神经在隐匿角落的监控微弱电流声下紧绷了起来,一种强烈的不自在与不安如影随形,仿佛自己是被囚/禁在透明牢笼里的猎物,正在接受着那些看不见的目光肆意打量。
为什么段砚初对被偷拍的态度那么冷淡仿佛习以为常,是因为….
段砚初常年被用这种形式监视着!!!
陈予泊微掀眼皮,视线掠过玻璃房内的所有电子设备。
在审视下,瞳眸聚焦的之处宛如高倍镜深入精密规划的机器神经网络,仿佛看清了每一处电路,目光所经之处电流作乱,他猝然收紧下颌。
噼里啪啦——
顷刻间,玻璃房里所有的屏幕闪烁不断,接线处火花‘滋啦’,接着全部黑屏!
“诶???怎么回事?!”
“跳闸了吗?”
“不知道啊,我赶紧让人去看看!”
“小芯你先去帮忙抽血!”
“哦哦好的。”
陈予泊有那么一瞬的愣怔,像是质疑自己,但在看见原本对着段砚初的监控黑了屏幕,又见医生们手忙脚乱,眉峰微挑,故作无事的收回目光。
“陈先生,那我先给你抽血吧。”被叫来抽血的护士推着小车走到床边。
陈予泊应了声,一只手环抱着段砚初,空出一只手给护士抽血,而后像只不经意那般问起:“里面怎么了?”
“哦,应该是断电了,找人去查看情况了。”护士也有些纳闷:“真是奇怪,好端端的怎么就断电了。”
断电…..
陈予泊脑海里似乎又捕捉到什么,他压下异样,又问:“我想问问,怎么这个病房看起来那么奇怪?”
“这是信息素失控者的病房,都这样。”
护士看着面前这深麦色结实的臂膀,青筋在肌肉线条上纵横交错,看着极有压迫感,她不由得感慨这样的手可太好抽血了!而且不仅是抽血好抽,要是能给练手那简直更绝了。
她边感慨着,动作迅速的先抽几管血,抽完直接放入一旁的急速验血仪器里。
——这是信息素失控者的房间,都这样。
陈予泊不由得皱眉,那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又不是什么恐怖分子需要这么盯着吗?
他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最终视线停在了玻璃墙顶上那一幅宽距很窄大约十厘米的画,画的什么内容他不懂欣赏,只是……
监控摄像头会放在哪里?
大约过了几分钟,玻璃房里的设备恢复通电,他看见那位许医生站在工作台前,微微低头,双手撑在桌面,垂眸注视着晶屏,神情莫辨,好像是遇到什么不明所以的事。
许医生在看什么?
“小芯,可以贴监测仪了。”许医生从玻璃窗抬起头,不经意间,目光撞入道深沉锐利的视线,隔着玻璃墙像是被窥探到什么,如把利剑那般直直地刺入视觉中,压迫感瞬间侵入大脑,身体僵住,但也仅是一刹那,侵略感便消失殆尽。
“陈先生,我们准备把信息素动态监测仪贴上去了,会有些针感,大少爷非常害怕打针,可能需要你抱着他避免他挣扎抗拒。”护士拿着注射器走到病床边。
“好。”陈予泊不动声色的收起视线,调整胳膊,护着段砚初的后颈将他抱好。
护士拨开注射器,将信息素监测仪贴在段砚初的胳膊上:“我准备打了。”
陈予泊盯着那根很细的针刺入白透的皮肤里,也就是在这个瞬间,‘咔哒’一声,是监测仪的注射器打进段砚初的胳膊的动静。
“唔——”
与此同时,怀中的段砚初浑身倏然绷紧颤抖,完全戒备的状态,作出了激烈的抗拒反应,几乎是本能反应咬上近在咫尺的脖颈。
陈予泊猝不及防被咬上,疼得一皱眉,抬起手捏住段砚初的后颈,想拉开他跟自己的距离。
谁知这个动作像是激怒了段砚初,咬着脖子的力度愈发用力,甚至咬出了血。柔软舌尖略过粗糙麦色的皮肤,吸吮掉那被咬出的几滴血珠,仿佛血液中有令他上瘾的成分。
陈予泊心头一颤,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他眉头拧得更紧,握住段砚初后颈的手稍微用力,往后一扯,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你咬我做什么?”
他刚低下头,恰好撞上看见怀中人睫毛轻颤,对方缓缓睁开眼,刹那间,‘嗡’的一声,脑袋像是被什么猛烈撞击了一下。
这双漂亮的双眸,此刻如同被抽去灵魂的精美琉璃,徒留空洞,可却有强烈的悲愤情绪从这空洞失焦中丝丝缕缕渗透出来,仿佛周遭空气都被这样浓烈难过的情绪所吞没。
难过,恐惧,悲痛,恐惧。
陈予泊忽地感觉心脏被只手紧攥着那般,发疼发酸发闷,捏着后颈的手一松。
就在这时,段砚初又抱了上来,埋进了他的脖颈处,柔软微凉的唇蹭过刚才咬上的位置,再一次吸吮上刚才咬过的伤口处,舌尖很软,微微的吸吮感瞬间酥麻了半边身体。
他没有动,任由对方的行为,喉咙发紧,心头热火沸腾,又翻涌着难以制止的酸涩。
“……”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从刚才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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