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砚初:“……”倒也不至于那么害怕陈予泊吧。
他别开视线,眼不见为净。
就这样吧,反正也没感情,这家伙不能留,一定不能留。
本以为身后会传来陈予泊的呵斥,谁知一点声都没有,一连串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听不见。
段砚初坐在柜子上,侧身靠着墙坐了会,感觉精神有些倦怠,心情鬼使神差的渐渐往下沉。
他下意识抚摸上手背,意外摸到手背上略有些凹陷的痕迹,低头一看,好像是个牙齿印,仿佛想起了什么。
——……我喜欢你。
——我爱你。
——抱抱我……
——陈予泊,抱抱我……
昏暗静谧的空间里还留着雪松檀香的气味,嗅觉能够无比清晰的捕捉,气味太容易让人失去自控和判断力,也总能让人不自觉做些什么。
比如低头闻着自己的衣服还有没有这股味道。
段砚初忽地回过神,猛然放下扯衣服的手,他深呼吸,从柜子上跳下来,结果脚一软,幸好扶住了才没有让自己摔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段砚初心想果然还是死皮赖脸回来了,他将刚才的羞恼灌注于此:“陈予泊我让你滚没听到吗!!!!”
“……”
气氛沉默。
也有些尴尬。
门口探入一颗盘着发的脑袋,是穿着旗袍和蔼可亲的兰姨。
段砚初的表情戛然而止,收敛脾气,故作无数别开视线:“兰姨。”
“大少爷,你醒了是吗?”兰姨站在门口,很有分寸,只做询问也没开灯。
“嗯。”段砚初往后靠着柜角,借力撑着身体,他揉了揉额角:“把陈予泊所有的物品全部丢了,使用过的没使用过的都丢了,或者是都给他拿走,反正不要留在我房间里,一件都不允许。”
兰姨点头:“好的,我这就安排人去做。”
她转身离开。
“兰姨。”
兰姨停下脚步,她扭过头,看不清茶室里段砚初的模样:“怎么了大少爷?”
“到时候联盟政府发来的失控者指导办任命书送到陈予泊孤儿院去。”
此时庄园大门口。
陈予泊回头看了眼大门,大少爷的爱宠‘小狗’杜宾犬正趴在门口望着他。
跟场梦似的。
仿佛回到了那一天,漂亮的画家还会从门后走出来,对他笑脸盈盈的打招呼。
“陈保镖,没想到你才干了三个月。”保镖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也是共事一场,我们送你回去吧,你打算去哪里?”
“我的行李还没收。”陈予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全身只剩下手机跟两块手帕。
“行李我们会给你送过去,这门就没法进了。”保镖队长说。
陈予泊说不出的心情郁闷,他不甘心望向大门口,这个段砚初就真的不要他了吗?他们的契合度那么高,这家伙不会跑去爱其他人吧?
“走了。”保镖队长提醒。
五分钟后——
“走了。”
陈予泊望。
十分钟后——
陈予泊盯。
十五分钟后——
“走了!!”保镖队长咬牙切齿。
陈予泊这才恋恋不舍收回视线,他失恋了,下意识将腰后的枪掏出来。
所有保镖:“!!!!”全员戒备‘唰’的掏出枪对着陈予泊。
陈予泊:“……”他十分无语,把枪递给保镖队长:“做什么,我只是把枪还给你们。”
保镖队长等人松了口气,收起枪:“枪支库实名登记你的配枪情况,注销使用需要你本人去,所以在注销前如果非法使用就是犯法的,你自己注意些。”
陈予泊不想再聊,失恋实在是很伤心。
于是一路上,基因等级S3+的Beta信息素十分可怕,颓靡的精神力无差别攻击在场所有保镖,强势入侵压制Alpha们,传递消极的失恋气息。
后视镜看见陈予泊侧身望向窗外,周身散发着低落的气场,像只被拐卖的金毛犬。
颓废,十分颓废。
“哎。”
行车路上第千次叹息。
所有保镖两眼一黑:“……”
哥别emo了,你的信息素在杀人,要掐人中了!!!
深夜。
庄园中央别墅一楼的主卧熄灭了灯。
停在次卧的身影迟疑了一会,才推开房门。
次卧因搬空了一切显得格外宽敞,没关的窗月光投入室内,落在大床边,空气中似乎还流动着雪松檀香的气味,开了一下午的窗竟然都散不去这道气味。
过了会,身影走到床边坐下。
又过了会,身影迟疑地躺到床上。
再过了会,身影扯过还没有更换的四件套,盖在自己身上,身体蜷缩,仿佛被完全拥抱那般。
随即,手缓缓将被角盖在自己的口鼻上,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如同戒断反应后的复吸行为,疯狂汲取着那道无法抵抗的雪松檀香。
才得以心满意足坠入梦境。
窗外的月光无限蔓延。
银辉掠过孤儿院崭新的金属大门,穿过园内古老的槐树,张牙舞爪的枯枝倒着影,与皎洁月色落在树下那道高大身影身上。
陈予泊坐在斜坡的草地,双臂自然放在屈起的膝盖,他低头看着这条质地极好的手帕,展开,合上,展开,又合上。
——你出了很多汗。
——为了建我的大楼,真是辛苦你了。
这是初次跟段砚初见面给他的手帕。
他没忍住闻了闻。
也不算没忍住,毕竟闻了一晚上了,也没闻到段砚初的信息素。
他家公主可是玫瑰味的,可就是闻不到。
哎,失眠了。
想见公主,还能见吗?
怎么见?
。
一周后——
“近日,银河实验室的负责人表示,在前期实验中,信息素指导剂表现出了显著的疗效。它能够有效抑制失控者的关键靶点,并且具有良好的安全性和耐受性。”
”目前,该药剂已经进入临床试验阶段,同时,他们也希望通过此次研发成果,能够进一步推动药剂研发领域的技术创新和发展,为全球医药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陈予泊穿着工装裤踩在梯子上,手里拿着油漆刷正在给孤儿院外墙刷漆,口袋里的手机放着当天的新闻。
“请问是陈予泊先生吗?”
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声音,他扭头一看,看见一个身穿黑色制服军装戴着白手套的男人。
“我是,你是?”
黑色制服军装男人停下,面容严肃,朝着陈予泊致以军礼:“我叫周祺,携联盟政府令,送失控者指导办任命书给陈处长!”
陈处长手拿油漆刷ing。
第50章 黑皮50
实验室里很安静, 唯有仪器运作的细微声响,几个融合失败的血液样本数据投影在晶屏上。
段砚初正站在屏幕前,屏幕光线在他身上落下一片片错落的阴影, 身上的白大褂仿佛融入其中,周身散发着清冷且凝重的气场。
“段老师,还是失败了。”实验室的助理挠着头从化验室走出来:“这也太奇怪, 那么多次试验就唯独这六个失控者的血液样本跟靶向药无法反应。”
“六个失控者……”段砚初重复道。
Beta助理偷瞄了眼身旁的段砚初,见他雪白面容清冷,眉心微蹙,眼下还有几分倦怠感, 却没有一丝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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