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了。”陈予泊听着耳畔很轻的呼吸声,稳稳地抱着怀中睡过去的段砚初,侧过身看向他们说道:“这样就不用绑在床上了吧。”
将一个正常人绑在床上像个神经病似的。
多大点事。
兰姨:“……”
医生:“……”
保镖:“……”
这显得他们很狼狈,之前更狼狈。
“大少爷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闻宴快步走了进来,正想着段砚初果然还是需要他的,要不然管家会那么着急打电话给他。
谁知一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本应该在安全期的段砚初应该由他安抚,此时却被另一个人托抱在怀里,脑袋枕在对方肩膀,睡颜漂亮温顺,眉眼舒展睡着了。
他脚步停住,脸色错愕。
……怎么可能。
段砚初就算进入安全期也从来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控制住的,要么是用药,要么就是用契合度高的Alpha信息素威压来控制他的创后应激反应。
怎么可能就这样睡着了。
兰姨见况解释道:“是这样的闻监督,刚才本来以为我们会控制不住大少爷,没想到予泊抱起来大少爷就睡了……”
“睡了?”闻宴声音微沉,眼神里甚至带着批判,目光落在陈予泊身上:“你们又给他打镇静剂了?”
“没有。”一旁的医生连忙回答:“我们知道大少爷今天去抽血肯定会打麻醉,所以没有用镇静剂,陈保镖一抱就睡了。”
闻宴拧着眉,看着枕在他人肩头上睡得很熟的大少爷,神色莫辨:“是吗。”
一抱就睡了?
他走到陈予泊面前,伸出手:“把大少爷给我吧。”
陈予泊垂下眸,表情怪异:“给你做什么?大少爷睡着了,放下他睡觉不就好了吗。”
“给我。”闻宴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
“……”
陈予泊感觉脖颈间有点痒,被柔软的发丝蹭了上来,他低头看了眼,见段砚初睁开眼,仰头看向他,眼神空洞,眸底宛若被一层朦胧笼罩,明明脸上苍白无色,心头却生出无端被丝丝绒绒包裹的柔软与怜惜。
脑海里浮现第一次见到段砚初的模样,坐在梯子上画画时的模样,练枪与搏击时干练利落的模样,又或者是踹他胸口时的模样。
高高在上,美丽鲜活,都不应该是现在这副模样。
信息素失控既然是疾病,为什么要这样对段砚初?生病又不是他想要的。
“陈保镖,你越界了,把他给我。”闻宴沉着脸,不再有耐心地走到陈予泊跟前,伸出手,作势要抱走段砚初。
“但你失职了。”
话音骤然落下,四目相对,周围空气仿佛凝结,徒然生出剑拔弩张的氛围。
“你身为安全监督官没有及时保护好他,让他受伤了。”陈予泊托抱稳怀中睡熟的人避开这只手,先是扫了眼伸过来的手,丝毫不避讳直直地看向闻宴,眼神带着几分微妙,仿佛是在审视,并没有要将人让出去的意思。
“跟你的失职相比,我算什么越界。”
第13章 黑皮13
闻宴见窝在对方怀里的Omega无意识下蹙着秀眉,他扶了扶眼镜,烦躁感上涌,心头一紧,却还是从容地走到陈予泊跟前。
“把他还给我。”
这句话像是在宣誓主权,令人心生不悦。
与此同时,无声无息的Alpha信息素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毫无预兆地覆盖而下,强势地攻入普通人大脑皮层造成强烈的精神压迫感。
陈予泊瞳孔微颤,下颚线猝然收紧,感觉到胸腔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试图掌控他的意志,这种几乎被掠夺的感觉比上一次跟教练时还要强烈。
他的身体几乎无法动弹,唯一能做的就是注视闻宴的动作,见他朝自己怀里伸出手。
可怪异的是,周遭气息似乎缓慢了下来,一切细微之处在深邃瞳眸中如秋毫毕现。
那只朝怀里伸来的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靠近,以至于拨开空气时悬浮的微小尘埃在震颤都被瞳眸精准捕捉,仿佛在审视下所有动作被拆解成一帧帧影像,以至于方才大片皮层感受到的痛苦都被拆解成碎片状,像是利用逐帧找到了突破口。
就在这时!
陈予泊眼皮微掀,眸色如浓稠的墨汁,原本压制着大脑皮层的压力仿佛如玻璃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嘭’的声在脑海里粉碎殆尽。
空气中原本弥漫开的Alpha信息素消失干净,像是被人可以吞没干净。
他身体动了,结实强壮的臂弯稳稳地托抱着怀里人的臀部,骨节宽大的手握住腿侧,隔着黑色西裤大手握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腿围,将人单手抱稳,另一只手掌握着脆弱的后颈,护着侧身直接躲避开伸来的那只手,目光对上闻宴略带讶异审视的眼神,眉峰皱起敛出戾气。
“我说了,他已经睡了,能别吵醒他吗?”
闻宴神情一滞,像是发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你——”这家伙不是没分化吗?怎么可能破了他信息素威压,他可是基因等级有s2+的Alpha!!
“……吵。”
怀中传来一声不适的呢喃。
陈予泊闻声垂首,却在低头的瞬间唇角被温热的柔软蹭过。
他身体蓦地僵住,喉结滚动吞咽,脖颈处被细软的发丝掠过,微凉的鼻尖抵在了颈侧,滚烫的鼻息一寸一寸掠过皮肤,随后就被纤细的胳膊揽上,脑袋枕在肩膀,耳畔再次传来细绵的呼吸声。
兴许是呼吸太过于松懈舒服,竟给人一种被抱得很舒服睡得很安心的满足感。
陈予泊没敢看怀里的人,目光移向闻宴:“没办法,大少爷粘着我,要是放下他可能会不高兴。”
兰姨也不知道气氛怎么就变成这样,她倒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好不容易少爷被哄睡了那就不动他了,予泊你抱少爷回房间吧。”
闻宴沉默无言地扶了扶眼镜,眸底仅是寒意。
陈予泊没再理会,抱着熟睡的人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此时主卧里,中央设备感应到有人进来自动调节温度,站在门边的ai机器人贴心启动饮水机。
陈予泊走到床边,弯下腰,准备将熟睡的段砚初放下。
谁知刚放下就被一把拉住,他猝不及防被往前扯,手臂连忙撑在枕头旁,膝盖及时抵住床边,所幸没有压上去,他这个体格压上去这男人不得吐血。
只是……
距离太近了。
几乎已经压在段砚初的鼻尖上,这张素□□致的脸太具有视觉攻击力,在脆弱的状态下眉眼依旧透着睥睨姿态的清冷,让人心情矛盾。
“别走。”
就在这时,虚弱的声音伴随滚烫吐息落在面颊上。
陈予泊眼睑低垂,恰好撞入这男人睁开眼的模样,眼尾殷红,此刻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望向自己,透着琥珀灰蓝的双眸透出清冷,抓住胳膊的那只手在颤抖。
“……小狗。”
陈予泊的表情僵住两秒,就见段砚初缓缓合上眼,将脸蹭到他手背上,抱着他的胳膊,很轻地又说了句:“不能走。”
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贴着手的脸颊格外的烫,脸颊也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小狗?
陈予泊忽然反应了过来,额角突突,这男人是在喊他养的那条狗。
这是把他当成狗?
他正想着将手抽开,结果腰身就被面对面的环抱而上,被段砚初手脚并用的缠住不让他走。
就在他被弄得无奈躺在床上时,这男人干脆直接趴在他胸口身上,脑袋连磨带蹭的埋入他肩颈,将他紧紧地抱着,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陈予泊心想,可怜?这男人有什么可怜的,有钱有权,为所欲为。
可就在这时,有只手忽然往下摸。
陈予泊身体一怔,猛地瞪大眼睛,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趴在怀中的段砚初,见他还是闭着眼的,是睡着的状态,可是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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