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有可能,陈保镖看得真仔细。”段砚初笑了出声。
陈予泊感觉到被敷衍:“还是不应该放过他,万一这人对你图谋不轨又或者是伤害你——”
“不是他。”段砚初脑海里浮现出那只黑曜色钢笔,以及上面的蝴蝶纹路:“知道我回国的人不多。”
看来还是坐不住了,不论是激进党还是权力复兴组织,一边阻止他重启实验室一边渴求他重启实验室,归根到底都想要知道失控者信息素到底存在着怎么样的秘密,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和途径修改他人的基因。
既想杀了他,又想得到他。
人性总是贪得无厌。
“什么意思?”
段砚初在思索间隙,倏然间,余光看见陈予泊的颈动脉处被一道红色的光线略过,瞳孔紧缩。
“是不能知道你回国吗?”陈予泊话音刚落,见段砚初忽然撑着手臂坐起,距离瞬间的拉近让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掠过鼻尖的玫瑰味让身体僵住。
‘咔哒’一声,椅背被放倒,他忽然被猛地扑倒压在椅背上。
“趴下!!!”
单薄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敏捷,将暴露在目标红外线里的陈予泊直接摁倒。
陈予泊的视野里只剩下怀中男人脸上骤变的冷敛凌厉,以及绷紧的精致下颌线。
……什么?
砰砰砰——
刹那间,厉声寂静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枪响,数十声落在打在车窗上同一个位置,直至击碎了防弹车窗,玻璃‘砰’的一声,碎片炸开飞溅入车内,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保镖紧急地打着方向盘,避开不远处狙击手攻击的视野范围,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声响与星火,前后保护这辆车的车辆也在试图干扰不远处的狙击手,不断的加速减速,以达到前后左右所有的距离都能够护着中间这辆房车。
正是这条路采取交通管制,才会让人有机可乘!
“陈予泊!!保护大少爷!!”
陈予泊反应极速,几乎是在下一道枪声响起的瞬间手下意识托在段砚初脑袋下,将他护在身下,臂膀和后背将人完全挡住护着飞溅而来的玻璃碎片,脸颊顷刻间被划破。
尽管动作再快,但动作还是慢了。
“……唔。”
怀里传来痛楚的闷哼。
段砚初疼得出声,蹙着眉宇便开脸,脖子被飞溅过来的玻璃碎片划了几道口,血流了下来,浸透了项圈,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滴答,滴答’——
几滴血从上方滴落在他唇上,粘稠的,滚烫的。
他眼皮微颤,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陈予泊,恰好看见对方那张脸被划破流血的位置,血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滑落。
——Lorcan,告诉我,失控者信息素的血液是不是可以改变基因?
——是不是能修改Beta的基因让他成为Alpha。
——告诉我!!!告诉我!!!
陈予泊低下头,见段砚初脸色瞬间透白,连忙将手覆盖在他出血的脖颈处,辅助他紧摁住出血口,根本顾不得自己的脸也被划出血了。
他宽肩压低,对着耳机那头压低声快速道:“大少爷受伤了,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另一侧臂膀严严实实地护着身下的单薄身躯,身体绷紧宛若一张拉满的弓,每块肌肉都被调动警觉,侧过脸,警惕地望向车窗外。
……怎么会有人敢开枪?
光天化日下这是有人要杀段砚初吗?
疯了吗!!!
“有人在远处狙击,你先护好大少爷!!”
陈予泊听见耳机里传来的急促声响。
枪声还在响起。
“大少爷!!!”
惊呼声伴随着耳机里的电流骤然响起。
下一瞬,视线焦点由远及近,子弹如一道模糊不清的利刃破空而来,即将到达被打破的车窗内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瞳眸深处将子弹破空而来的速度拆解成帧,子弹的轨迹仿佛停滞在半空中。
而红外线瞄准的并不是最脆弱的那人,是另有目标。
“陈予泊!!!”段砚初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地抓住陈予泊的胸襟,想将他往下扯,却被结实的臂膀猛地拥入怀中。
陈予泊单手将人摁入怀里,掌心扣着他后脑袋不让他抬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他极速反手摸向后腰的枪,枪在沾着血的掌心处干净利索一转,顺势握住枪柄。
‘咔哒’两声,手臂干脆利落一抬,对准窗外,瞳眸深处飞来的那颗子弹宛若静止在了空气中,让他准确无误地捕捉到目标,脸色一沉,没有丝毫犹豫地扣下扳机。
弹匣发射出的子弹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对准破空而来的子弹。
就在车窗之上的距离,两颗子弹准确无误地在空气中冲撞在一块,巨大的冲击力以及高速运转的动力顷刻间消失,‘咔嗒’一声,在角速度冲击力之下,融合为一的子弹跌落在车内。
这个动作的完成几乎是千钧一发,毫秒之差。
空气中弥漫着机械烧焦滚烫的气味,与那道檀香味撞在一起。
段砚初从跌落在车窗边的子弹收起视线,听着近在咫尺胸膛处强有力的心跳声,以及头顶落下的粗重喘息。
他眼皮微抬,看向压在身上将自己完全笼罩的陈予泊,见他倾斜着上半身,手还举着枪,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着血,整个人紧绷锋利得宛若一把剑。
就在这时,陈予泊恰好低头。
彼时,段砚初撞入近在咫尺这道还没收敛的凌厉目光中,他感觉有些恍惚,眼皮微颤,怔愣没动。
……子弹接住子弹吗?
怎么可能。
滴答滴答,
血再次滴落在了他的唇瓣上,渗入唇缝,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思维戛然停止,大脑瞬间空白,浑身血液仿佛刺激那般,连疼痛都全然无觉了,浑身的大动脉伴随着心脏剧烈跳动而沸腾起来,身体烧得可怕。
不一会,脖颈就被粗糙的掌心再次用力覆盖捂住,整个人被抱到臂弯中。
“吓到了吗?”‘啪’的声,陈予泊将手枪丢到一旁,见段砚初脸色素白,神情怔然,以为他被吓到了。
看他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立刻用掌心摁住给他止血,又觉得项圈碍事让他摁不住出血口,手三两下就将蝴蝶项圈给摘了。
握在手中的项圈底围捕捉到信息素失控的瞬间泛起红光,但也仅是一瞬,只听见项圈里发出‘呲啦’的电流声响,红色的电子灯顷刻熄灭,项圈芯片信号戛然中断。
空气中大片弥漫开的乌木玫瑰信息素,仅是刹那间气味便消失殆尽,仿佛被人刻意的抹干净。
段砚初本想阻止他,脖颈处袭来的电流让他身体瞬间脱力,意识渐渐模糊,指尖轻颤。
……这蠢家伙。
疼死了。
陈予泊刚摘下项圈,目光触到项圈下纤细脖颈的数道伤疤,手一顿,还没来得及细看,下一秒车门打开,门外骤然响起呵斥的声响。
“你疯了吗摘下Destroyer的项圈!!!!!你想让所有人都发疯吗!!!”
他闻声看去,透过被枪支子弹打得粉碎的车窗,看见恰好赶来的闻宴。
第17章 黑皮17
“你疯了吗摘下Destroyer的项圈!!!!!你想让所有人都发疯吗!!!”
这声近乎破音的厉声骤然响起,伴随着警笛声。
闻宴打开车门,长腿一迈迅速上车,看见车内的情况,伸过手要去抱受伤的段砚初。
可却在这时,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愕然的盯着陈予泊。
等等,段砚初的信息素呢?空气中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气味?!
怎么可能……
……
电击传递出的电流强烈而使人麻痹,疼得入骨血淋淋的掀开过往。
日光刺眼,医生,护士,甚至是就医的患者,家属,二三十个Alpha将病房挤得密密麻麻,在受到Omega失控的信息素下,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沦陷般被这道浓烈馥郁的乌木玫瑰信息素所吞没意识,冲破了身上的疫苗阻隔剂,释放出Alpha最原始的欲望,走向窗台边的少年。
上一篇:地底骨
下一篇: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