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员看了一眼他食指上的印泥,提醒:“大拇指。”
岑谐理解错了,以为让他比大拇指拍照,虽然心里很困惑,但还是照办了。他冲着摄像头竖起大拇指,还附赠一个灿烂的微笑。
办事员:“……”
应逐:“……”
有点后悔跟这个傻子结婚了。
办事员咳了咳,解释:“我是说摁手印要用大拇指。”
岑谐楞了下,哦了一声,尴尬地收回大拇指,并偷偷撇了应逐一眼。
该签的字都签完了,该摁的手印也摁完了。
星郡的结婚证一式两份,两张结婚证的内容是完全一样的,信息是上下排序,并没有因持证人不同而做两种排版。
办事员拿出两张空白结婚证,准备打印,问:“你们谁在上面?”
应逐和岑谐双双抬起头,看着办事员。
办事员也反应过来了,说:“名字,谁上谁下?”
第21章 圆桌会
其实政府一点不关心两人在床上是什么模式,但是两个人的名字吧,横着写分前后,竖着写分上下,这个是没办法的。
除非有特别要求,不然就都是按那张21种模式的表格一样的排序。因为岑谐和应逐都是男性omega,办事员才需要问这一句。
实际上两者在婚姻法上的权利和义务是完全一样的,所以谁的名字在上面带来的只是心理安慰。
岑谐和应逐对视一眼,最后是岑谐先反应过来,转头对办事员说:“岑谐在上面。”
办事员:“好的。”
应逐嘴巴张了张,因为戴着口罩,没人看见。
结婚证打印好,办事员又问:“证婚人填谁?”
这也是星郡市政府的规定,结婚需要有证婚人才能生效。证婚资格很好获取,只要网上申请,答一份问卷就可以了。
有些人会让自己亲人、长辈,或者重要的朋友来担任证婚人,算是一种习俗。也有不在意这个的,会直接用民政局免费提供的证婚服务,就是走个流程。
应逐问:“现在还有证婚服务吗?”
办事员:“我就有证婚资格。”
应逐:“那就你吧。”
办事员:“好。”
她从柜台下面刨出一件皱巴巴的袍子,站起来穿好,说:“首先祝二位新婚快乐,请起身,握住对方的手。”
应逐和岑谐站起来,双手握在一起,隔着柜台和她面对面站立。
办事员又掏出一本《星郡宪法》放在桌上,把手摁在封面上。
然后她语气正式地说:“你们因爱情走到这里,即将步入婚姻,完成人生契约。我与《星郡宪法》共同见证这个时刻。”
周围嘈杂的声音似乎都远去了,只有她的声音两人耳边萦绕。
“在此之前,主有话要说。
你们应知道什么是婚姻,知道它既庄严又圣洁,需珍视且珍重。
你们应知道什么是爱情,知道真爱只在两个独立成熟的灵魂之间发生。
你们应知道什么是契约,知道唯有服从自愿的约定才是自由。
我宣布,你俩从此将共生,相伴到永远。”
念完证婚词,办事员脱掉袍子坐回去。抬手,在结婚证的证婚人一栏敲上了自己的章,证婚人:石八鹿。
两人拿着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站在门口,一时间有点不知何去何从。
熏风赤。裸,苦夏的炽热携着长风在四周环绕,带着植物的气息。
他们同时转头,看着对方,面面相觑。
岑谐:“你待会儿干什么去?”
应逐:“去厄舍。”
岑谐哦了一声。
又沉默了。
应逐:“你呢?”
岑谐:“我去开会。”
应逐以为自己听错了,觉得他是用词不准,说:“是训话吧?”
帮派还开什么会,糟蹋开会这俩字。
他的表情让岑谐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有点不高兴,蹙眉强调:“就是开会,三大帮派的圆桌会。”
应逐更惊讶了,问:“你们也有圆桌会?”
圆桌会源于欧洲中世纪的骑士文化,因为圆形的桌子在席位上不分主次尊卑,可以剥离身份地位权力等外在因素,是一种平等对话的协商会议形式。
星郡市的议员们也经常组织圆桌会,就星郡的市政工作提出意见和建议。
你们也有圆桌会?
这句话落在岑谐的耳朵里十分刺耳,他扯了扯嘴角:“怎么?圆桌会的版权被你们买了?”
三大帮派每季度也要开一次圆桌会,就近日的纷争和冲突为会议主题,进行友好的协商。能商量的就商量,商量不了的回头再私下解决。
但是一般来说,能忍到心平气和坐在圆桌上摊开来讲的事,基本上都能和平解决。
这个规则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能一直延续下来,大概因为三足鼎立的现状让大家都有顾及,所以都非常维护这种微妙的平衡感。
岑谐觉得这样挺好的,有助于建设文明黑社会。
应逐听出岑谐的不满,不再对此事发表意见。
岑谐又问:“你现在没有跟郑匀联系吧?”
应逐摇头:“没有。”
自从把岑谐从郑匀那里接走那次,他就没有再跟郑匀联系过。而且因为岑谐的缘故,合作的事应逐都要重新考虑了。
岑谐哼了一声:“那我要找他算账了。”
应逐知道他要算什么账,岑谐的脚长出来了不假,但当时被切了的疼也是真的。说起来让郑匀“来点狠的”的人是自己,郑匀这算是给自己背锅了?
不过,管他呢。
应逐哦了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们又开始沉默,面对这段刚缔结的婚姻,两人都有点懵懵懂懂的。
最后是岑谐先开口:“晚上我去找你?”
找我干什么?这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了。然而应逐看着他,沉默几秒,嗯了一声。
岑谐说:“就是那个和周楠有勾结的卖家李庆长,前些天我已经让陈九把他控制起来了,就关在会长楼。这几天事情多,没顾上审他。开完会我回去一趟,看看他怎么说,晚上来找你商量。”
应逐:“好。”
这下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岑谐想了想,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应逐:“你开我的车去上班吧,我打车走。”
应逐:“我打车就行了,我离得近。”
岑谐还是把车钥匙往他手里放,说:“我今天起太早了,这会儿不想开车。”
应逐这才接了过来。
应逐开着岑谐的车离开了,岑谐自己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乘客你好。”司机麻木的声音在前排响起。岑谐坐在后排嗯了一声,就把头一仰,准备补个觉。
出租车公司其实早就实现了无人驾驶,但是车里还是会配一个司机,司机的职责不再是开车,而是替出租车公司背锅。
一旦出了事故,出租车公司就可以把责任推到司机的个人失误上,因为如果定性为是出租车公司的自动驾驶技术有问题,那样需要承担更大的责任和损失。
战后经济状况不好,AI又挤掉了很多人的工作机会。比起买保险的巨大花费,这些廉价劳动力反而成了出租车公司更有性价比的选择。
这些所谓的“司机”就这样出卖了自己的廉价工时,做一个随时准备背锅的责任承担人。
这次圆桌会的地点是在星江的一艘船上,出租车停在码头,岑谐从车上下来,正好碰到童南,三大帮派头目之一。
童南是个男beta,脸上常年都是和气的笑,金丝眼镜后面一双老谋深算的狐狸眼。
岑谐觉得同样是金丝眼镜,不同的人戴出来的效果真的不一样,应逐戴上是精英绅士,童南戴上就是斯文败类。
童南也看到了岑谐,打招呼,问:“怎么是打车过来的?”
岑谐随口回答:“车给别人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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